第九十三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第九十三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秦陌陌没想到秦玉良会问起结婚的事，很是意外，下意识地就望向了秦玉良，“爸爸，您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秦玉良淡应，扫了她一眼，“这过完年你都8的了，还不该考虑婚姻大事，”
秦陌陌正双手捧着杯子喝水，闻言从杯口中抬眸，望向秦玉良，嘴唇还抵在杯口上，“爸爸您不反对了，”
秦玉良横了她一眼：“我反对你就会和他散了吗？”
手指向顾向楠。
“我们慢慢让您放心嘛。”秦陌陌软声说着，放下杯子，蹭过去，搂着秦玉良的手臂，“而且，爸爸，您看，您去哪儿找这么个会陪您下棋会陪您唠嗑天下事又这么志同道合有能耐的好女婿对吧？”
话刚完额头就被秦玉良赏了一个爆栗：“这都还没嫁出去，就站在他那边了？”
秦陌陌揉着额头，一只手搂住他的手臂：“哪有，我明明时刻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秦玉良“哼”了一声：“站在爸爸这边不要到时候嫁人了也不见通知我一声。”
边说着手指捻着棋子在棋盘上敲得“咚咚”作响。
秦陌陌摸着鼻子不敢吭声，“不会，肯定必须得经过你和妈的同意啊。”
顾向楠替她说话：“当年是我的问题，您别怪她。”
秦玉良往他瞧了眼：“这结婚的帐我慢慢跟你算。”
顾向楠捻着棋子，也没再吭声。
秦玉良也没在意，自顾自地道：“这结婚的事儿，到底要不要办，什么时候办，你们先自己商量好，我就一个要求，一定得有婚礼。我老秦家几十年来就这么一次嫁女，怎么着也得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秦陌陌听着鼻子有些酸，搂着他的手臂：“他敢再不给我婚礼我休了他。”
顾向楠轻咳了声：“我们可以现在开始挑日子。”
“别啊。”秦陌陌扭头望着秦玉良说，“我还想多陪陪我爸爸呢。”
秦玉良垂头往秦陌陌望了眼，这话听着受用，眉眼里都带了笑，却还是虎着脸说：“你想留下我还不敢留着，这么不省事的丫头。”
秦陌陌摸着鼻子不敢反驳，看茶水凉了，起身去客厅外给他端水果和热茶。
秦玉良看着棋房的门被拉开，再被关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捻着棋子的动作依然慢条斯理，微侧着头，灯光落在他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上。
“我活了这么长一辈子，从陌陌还是个小孩子到现在这么大了，这么大一个家，就陌陌这么一个女娃儿，从小就粉雕玉琢地长得很招人喜欢，那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总安安静静淡冷淡冷却像玉一般玲珑通透，也特别贴心乖巧，虽然很受宠却从没有一丝骄纵任性，性子很招人疼，我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换来这么一个乖女儿，从小我就疼她疼到骨子里，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害。”
秦玉良说着望向他，“如果不是她非你不可，以你过去对她的伤害，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把她交到你手上。”
“秦先生……”顾向楠谦和地叫了他一声，目光沉定，还想往下说，秦玉良抬起手掌冲他摆了摆，让他打住，继续说道，“她在母胎时就缺少营养了，先天体质就差，身体打小就不好，吃中药调养了好几年才算是慢慢健康了起来，结果一到你那边就被糟蹋了，也不知道她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秦玉良说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慢慢将手里捻着的棋子压在棋盘上：“我看着她从一个小不点儿慢慢长成一个大姑娘，以前总在想，以后哪个男人会有幸能娶到她，我一直在等，我想在我走之前，风风光光地送她出嫁，把她交到我放心的男人手上，结果没想到，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她娶走了，连个招呼没打就算了，连场婚礼都没给她，当初我刚听到这事儿，连一枪毙掉你的心思都有了。”
“我真的很抱歉，对您，对整个秦家，尤其是陌陌，我都很抱歉。”顾向楠望向他，目光很坦诚，“说真的，我很感谢你们和陌陌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直很希望这一次我能给她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以及一辈子好好照顾她，但因为当年的事，她……需要一个缓冲期吧，现在似乎不太敢结婚，我也不敢逼她，我想等她慢慢走出来。而且现在是她事业的上升期，让她先把心思放在事业上也好，所以……还是看她的意思吧。”
秦玉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老头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她出嫁。你不敢逼她，我也不能逼她，我本来是要阻止她嫁给你的，现在反倒违背自己的心意成全了你们，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这么仓促嫁给你，你留着慢慢考察。有生之年能看到她嫁人生子，是上天垂爱，看不到，也是命而已。”
秦玉良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感伤，顾向楠也不太懂劝人，只能接口道：“会看到的。”
干巴巴地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上次秦玉良给她介绍了别的中医，秦陌陌这将近一年来一直在吃药调理，两人每天晚上也很努力，只是秦陌陌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他和秦陌陌还年轻，等得起，秦玉良毕竟已经五十多的人，再过几年，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因为这个话题有些沉闷，秦陌陌端着水果和茶推门进来，冲着两人微微一笑，声音依然甜甜软软的：“还没下完啊，先吃点水果吧。”
边说着边端着水果盘走向两人，拿着牙签叉起一块苹果，伸到秦玉良口中，然后叉起一块交给顾向楠，这种差别对待让秦玉良颇为满意，锁着的眉头都舒展许多，下起棋来手下也向生了风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顾向楠故意退让，下到十一点多时，把顾向楠杀得个片甲不留，心情也大好，让顾向楠留在这边住下，倒没有另外再给他安排客房，只是任由他陪秦陌陌回了她的房间。
顾向楠在秦家人面前还谦和有礼规规矩矩的，一关上门一只手掌把秦陌陌拉入怀中，捧着她的脸就细细地吻了下来。
“在我家不行。”秦陌陌气息微喘地阻止他，“早上起来难为情。”
顾向楠在这方面不太懂得克制，每次早上醒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昨晚干嘛去了，虽然彼此都心照不宣，但秦陌陌还是觉得难为情，她还想赶顾向楠去睡客房。
秦家房子大，最不缺的便是客房。
顾向楠却不肯，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捏着她的脸，唇含着她的唇，气息灼烫，两天没碰她忍得有些难受。
“陌陌，我会克制，就一次，嗯，”低沉嘶哑的嗓音在她唇边低低柔柔地响着，火热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腰，诱得秦陌陌的气息都跟着喘起来，嗓音也软软腻腻的，明明想要开口阻止，却在他一下一下地啄吻里喘息着轻点了头。
顾向楠确实比两人独住时克制了许多，自始至终的都很温柔，像他们当年的新婚夜，很有耐心很克制也很温柔地，一点点占有她，体贴地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虽然如此，第二天两人一道从屋里出来时，秦仲宣还是眼神暧昧地冲秦陌陌眨了几次眼睛，让秦陌陌有些窘。
两人在秦陌陌家里待了两天，大年初二时顾向楠陪秦陌陌和她的父母去走了一趟亲戚，算是在秦陌陌这边的亲戚里肯定了顾向楠的身份。
顾家那边因为凌琦没醒，年也没像往年那般操办得热闹，顾叔叔和顾向楠秦陌陌一道平平静静地吃了顿年夜饭后便就这么凑合着过了。
年后休假回来，秦陌陌便开始忙碌起来，特别的忙碌，像把所有的工作都赶在一个时间点完成般，一回来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
顾向楠工作不算忙，除了经常有事出去，每天晚上会陪她一块儿加班，原以为她只是忙两天，没想到一忙起来就连续忙了一个多星期，天天熬到两三点。
顾向楠看着心疼，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熬夜，下班时间一到就去她办公室。
秦陌陌还在忙，一看他过来，抬头冲他微微一笑：“怎么过来了？都忙完了？”
“嗯。”顾向楠轻应着，将门关上，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就在她唇上吻了下，“今晚还得加班？”
秦陌陌往电脑望了眼，抬眸望他，手自动自发地圈住他的脖子，皱着鼻子：“我最近是不是冷落了你了？”
“终于发现了。”顾向楠低声说道，声音里隐约带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已经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班了，把身体累坏了你爸爸会找我拼命的。”
边说着边弯腰拿过她手里的鼠标：“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忙，走，我们下班去。”
秦陌陌歪头想了想：“好。”
站起身，任由他拉着手出了门。
郑温宜和其他人都没下班，看到两人十指扣着手一前一后地走出来郑温宜就忍不住冲秦陌陌和顾向楠挤眉弄眼：“陌陌，顾总，这恩爱劲儿……咱啥时候能吃上喜糖呢？”
“我这不等着先给你当伴娘嘛。”秦陌陌笑着应道，任由顾向楠轻扣着手掌，丝毫不避讳在下属面前和顾向楠秀恩爱。
顾向楠回头睨秦陌陌：“意思是郑温宜男朋友和郑温宜结婚了你就可以嫁我了？”
郑温宜赶紧出声阻止：“陌陌，你可别害我啊，顾总会向我男朋友逼婚的，我现在可还不想结婚。”
她和她男朋友谈着是这么谈着，但也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你男朋友人多好，抓紧着就赶紧嫁了。”秦陌陌笑着道，不忘在她肩上拍拍，“记得给我发喜糖。”
随着顾向楠一道儿出去。
两人等电梯时，顾向楠垂眸望她：“秦陌陌，你都知道劝郑温宜赶紧着嫁了，我人也不比她男朋友差，你怎么就不赶紧着了。”
秦陌陌侧头望他：“我怎么觉得温宜的男朋友比你好点。要是她男朋友的话我大概现在就考虑了。”
顾向楠淡淡扫她一眼：“那他当初追你的时候怎么就不跟着他走了？”
眼角扫了一眼缓缓开启的电梯门，率先走进去了。
秦陌陌侧头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生气了？”
嘴就忍不住努了努：“顾向楠你真没趣，开个小玩笑也不行啊。”
话刚说完腰就一紧，细腰被顾向楠箍着拉到身前，顾向楠大掌落了下来，捏着她的脸，低头就狠狠吻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不许嫌弃我无趣，我没生气。”
秦陌陌撇撇嘴：“才怪！”
说完发现顾向楠又要捏她脸，这才皱着鼻子安抚：“知道了，你没生气，你比严总强百倍，我除了你顾向楠我谁都不嫁，嗯？”
顾向楠有些哭笑不得，还是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把：“你这算是答应我的求婚了？”
秦陌陌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被求婚过了。”
顾向楠愣了愣，然后轻轻一笑，也不说话，就一直揉着她的头望着她笑，眉宇里都带着浅笑，似乎特别开怀。
秦陌陌被他笑得也不自觉笑了，有些明白他突然这样开怀的原因，忍不住也是一笑，搂着他的手臂：“走啦。”
两人一道在外面吃了顿晚餐，在秦陌陌最爱的陶然居吃。
大概是最近心情好胃口也特别好，秦陌陌特别能吃，顾向楠还一个劲地给她夹菜，有时候干脆代劳直接把菜夹到她嘴里，还好懂得适可而止，顾向楠对她的饭量还是挺了解的，差不多了就没继续给她塞菜，从陶然居出来时秦陌陌虽然有点撑，但好在不是扶着顾向楠出来的，饭后任由他陪着散了会儿步慢慢也就消化了。
以往秦陌陌和顾向楠很少像现在这样，她半倚着他，手牵着手逛街。自从重新在一起后，两人虽天天一起上下班，但都是匆匆忙忙的，下班后不是直接在外面吃完就一起回去，就是去买了菜回家一起做饭，吃完就躺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各忙各的，像现在这样悠闲散步逛街的机会很少，三年前的婚姻就更没可能了，那时都是她在家等着他。
“秦陌陌。”秦陌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数着顾向楠的手指出神时，顾向楠突然低头叫了她一声。
“嗯？”秦陌陌茫然抬头望他，看到他正盯着眼前望，也就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偌大的“伊莎”和橱窗里陈列的婚纱时，脑中就不自觉地浮现上次和程朗在这里试婚纱遇到顾向楠的画面。
“诶，你那时什么感觉啊？”秦陌陌拽着他的手晃了晃，侧头望他，问道。
顾向楠侧头望她：“想掐死你，但又舍不得。”
秦陌陌撇了撇嘴：“才怪。”
顾向楠笑笑，拉着她的手把她扯入怀中，一只手扣在她的肩上，半推着她往里面走：“去试穿一下，我这辈子还没机会看你为我穿过婚纱。”
“我穿过了，你也看过了。”
“但不是为我穿的。”顾向楠声音淡淡，“我有心理阴影。”
秦陌陌扭头望了他一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噗”的一声忍不住就笑了。
顾向楠也忍不住笑了笑，手掌顺势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我说真的，乖，进去穿给我看看。”
秦陌陌倒没有反对，反手搂住他的手臂，亲昵地挽着他一块儿进了伊莎。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秦陌陌没想到秦玉良会问起结婚的事，很是意外，下意识地就望向了秦玉良，“爸爸，您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秦玉良淡应，扫了她一眼，“这过完年你都8的了，还不该考虑婚姻大事，”
秦陌陌正双手捧着杯子喝水，闻言从杯口中抬眸，望向秦玉良，嘴唇还抵在杯口上，“爸爸您不反对了，”
秦玉良横了她一眼：“我反对你就会和他散了吗？”
手指向顾向楠。
“我们慢慢让您放心嘛。”秦陌陌软声说着，放下杯子，蹭过去，搂着秦玉良的手臂，“而且，爸爸，您看，您去哪儿找这么个会陪您下棋会陪您唠嗑天下事又这么志同道合有能耐的好女婿对吧？”
话刚完额头就被秦玉良赏了一个爆栗：“这都还没嫁出去，就站在他那边了？”
秦陌陌揉着额头，一只手搂住他的手臂：“哪有，我明明时刻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秦玉良“哼”了一声：“站在爸爸这边不要到时候嫁人了也不见通知我一声。”
边说着手指捻着棋子在棋盘上敲得“咚咚”作响。
秦陌陌摸着鼻子不敢吭声，“不会，肯定必须得经过你和妈的同意啊。”
顾向楠替她说话：“当年是我的问题，您别怪她。”
秦玉良往他瞧了眼：“这结婚的帐我慢慢跟你算。”
顾向楠捻着棋子，也没再吭声。
秦玉良也没在意，自顾自地道：“这结婚的事儿，到底要不要办，什么时候办，你们先自己商量好，我就一个要求，一定得有婚礼。我老秦家几十年来就这么一次嫁女，怎么着也得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秦陌陌听着鼻子有些酸，搂着他的手臂：“他敢再不给我婚礼我休了他。”
顾向楠轻咳了声：“我们可以现在开始挑日子。”
“别啊。”秦陌陌扭头望着秦玉良说，“我还想多陪陪我爸爸呢。”
秦玉良垂头往秦陌陌望了眼，这话听着受用，眉眼里都带了笑，却还是虎着脸说：“你想留下我还不敢留着，这么不省事的丫头。”
秦陌陌摸着鼻子不敢反驳，看茶水凉了，起身去客厅外给他端水果和热茶。
秦玉良看着棋房的门被拉开，再被关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捻着棋子的动作依然慢条斯理，微侧着头，灯光落在他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上。
“我活了这么长一辈子，从陌陌还是个小孩子到现在这么大了，这么大一个家，就陌陌这么一个女娃儿，从小就粉雕玉琢地长得很招人喜欢，那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总安安静静淡冷淡冷却像玉一般玲珑通透，也特别贴心乖巧，虽然很受宠却从没有一丝骄纵任性，性子很招人疼，我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换来这么一个乖女儿，从小我就疼她疼到骨子里，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害。”
秦玉良说着望向他，“如果不是她非你不可，以你过去对她的伤害，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把她交到你手上。”
“秦先生……”顾向楠谦和地叫了他一声，目光沉定，还想往下说，秦玉良抬起手掌冲他摆了摆，让他打住，继续说道，“她在母胎时就缺少营养了，先天体质就差，身体打小就不好，吃中药调养了好几年才算是慢慢健康了起来，结果一到你那边就被糟蹋了，也不知道她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秦玉良说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慢慢将手里捻着的棋子压在棋盘上：“我看着她从一个小不点儿慢慢长成一个大姑娘，以前总在想，以后哪个男人会有幸能娶到她，我一直在等，我想在我走之前，风风光光地送她出嫁，把她交到我放心的男人手上，结果没想到，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她娶走了，连个招呼没打就算了，连场婚礼都没给她，当初我刚听到这事儿，连一枪毙掉你的心思都有了。”
“我真的很抱歉，对您，对整个秦家，尤其是陌陌，我都很抱歉。”顾向楠望向他，目光很坦诚，“说真的，我很感谢你们和陌陌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直很希望这一次我能给她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以及一辈子好好照顾她，但因为当年的事，她……需要一个缓冲期吧，现在似乎不太敢结婚，我也不敢逼她，我想等她慢慢走出来。而且现在是她事业的上升期，让她先把心思放在事业上也好，所以……还是看她的意思吧。”
秦玉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老头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她出嫁。你不敢逼她，我也不能逼她，我本来是要阻止她嫁给你的，现在反倒违背自己的心意成全了你们，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这么仓促嫁给你，你留着慢慢考察。有生之年能看到她嫁人生子，是上天垂爱，看不到，也是命而已。”
秦玉良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感伤，顾向楠也不太懂劝人，只能接口道：“会看到的。”
干巴巴地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上次秦玉良给她介绍了别的中医，秦陌陌这将近一年来一直在吃药调理，两人每天晚上也很努力，只是秦陌陌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他和秦陌陌还年轻，等得起，秦玉良毕竟已经五十多的人，再过几年，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因为这个话题有些沉闷，秦陌陌端着水果和茶推门进来，冲着两人微微一笑，声音依然甜甜软软的：“还没下完啊，先吃点水果吧。”
边说着边端着水果盘走向两人，拿着牙签叉起一块苹果，伸到秦玉良口中，然后叉起一块交给顾向楠，这种差别对待让秦玉良颇为满意，锁着的眉头都舒展许多，下起棋来手下也向生了风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顾向楠故意退让，下到十一点多时，把顾向楠杀得个片甲不留，心情也大好，让顾向楠留在这边住下，倒没有另外再给他安排客房，只是任由他陪秦陌陌回了她的房间。
顾向楠在秦家人面前还谦和有礼规规矩矩的，一关上门一只手掌把秦陌陌拉入怀中，捧着她的脸就细细地吻了下来。
“在我家不行。”秦陌陌气息微喘地阻止他，“早上起来难为情。”
顾向楠在这方面不太懂得克制，每次早上醒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昨晚干嘛去了，虽然彼此都心照不宣，但秦陌陌还是觉得难为情，她还想赶顾向楠去睡客房。
秦家房子大，最不缺的便是客房。
顾向楠却不肯，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捏着她的脸，唇含着她的唇，气息灼烫，两天没碰她忍得有些难受。
“陌陌，我会克制，就一次，嗯，”低沉嘶哑的嗓音在她唇边低低柔柔地响着，火热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腰，诱得秦陌陌的气息都跟着喘起来，嗓音也软软腻腻的，明明想要开口阻止，却在他一下一下地啄吻里喘息着轻点了头。
顾向楠确实比两人独住时克制了许多，自始至终的都很温柔，像他们当年的新婚夜，很有耐心很克制也很温柔地，一点点占有她，体贴地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虽然如此，第二天两人一道从屋里出来时，秦仲宣还是眼神暧昧地冲秦陌陌眨了几次眼睛，让秦陌陌有些窘。
两人在秦陌陌家里待了两天，大年初二时顾向楠陪秦陌陌和她的父母去走了一趟亲戚，算是在秦陌陌这边的亲戚里肯定了顾向楠的身份。
顾家那边因为凌琦没醒，年也没像往年那般操办得热闹，顾叔叔和顾向楠秦陌陌一道平平静静地吃了顿年夜饭后便就这么凑合着过了。
年后休假回来，秦陌陌便开始忙碌起来，特别的忙碌，像把所有的工作都赶在一个时间点完成般，一回来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
顾向楠工作不算忙，除了经常有事出去，每天晚上会陪她一块儿加班，原以为她只是忙两天，没想到一忙起来就连续忙了一个多星期，天天熬到两三点。
顾向楠看着心疼，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熬夜，下班时间一到就去她办公室。
秦陌陌还在忙，一看他过来，抬头冲他微微一笑：“怎么过来了？都忙完了？”
“嗯。”顾向楠轻应着，将门关上，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就在她唇上吻了下，“今晚还得加班？”
秦陌陌往电脑望了眼，抬眸望他，手自动自发地圈住他的脖子，皱着鼻子：“我最近是不是冷落了你了？”
“终于发现了。”顾向楠低声说道，声音里隐约带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已经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班了，把身体累坏了你爸爸会找我拼命的。”
边说着边弯腰拿过她手里的鼠标：“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忙，走，我们下班去。”
秦陌陌歪头想了想：“好。”
站起身，任由他拉着手出了门。
郑温宜和其他人都没下班，看到两人十指扣着手一前一后地走出来郑温宜就忍不住冲秦陌陌和顾向楠挤眉弄眼：“陌陌，顾总，这恩爱劲儿……咱啥时候能吃上喜糖呢？”
“我这不等着先给你当伴娘嘛。”秦陌陌笑着应道，任由顾向楠轻扣着手掌，丝毫不避讳在下属面前和顾向楠秀恩爱。
顾向楠回头睨秦陌陌：“意思是郑温宜男朋友和郑温宜结婚了你就可以嫁我了？”
郑温宜赶紧出声阻止：“陌陌，你可别害我啊，顾总会向我男朋友逼婚的，我现在可还不想结婚。”
她和她男朋友谈着是这么谈着，但也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你男朋友人多好，抓紧着就赶紧嫁了。”秦陌陌笑着道，不忘在她肩上拍拍，“记得给我发喜糖。”
随着顾向楠一道儿出去。
两人等电梯时，顾向楠垂眸望她：“秦陌陌，你都知道劝郑温宜赶紧着嫁了，我人也不比她男朋友差，你怎么就不赶紧着了。”
秦陌陌侧头望他：“我怎么觉得温宜的男朋友比你好点。要是她男朋友的话我大概现在就考虑了。”
顾向楠淡淡扫她一眼：“那他当初追你的时候怎么就不跟着他走了？”
眼角扫了一眼缓缓开启的电梯门，率先走进去了。
秦陌陌侧头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生气了？”
嘴就忍不住努了努：“顾向楠你真没趣，开个小玩笑也不行啊。”
话刚说完腰就一紧，细腰被顾向楠箍着拉到身前，顾向楠大掌落了下来，捏着她的脸，低头就狠狠吻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不许嫌弃我无趣，我没生气。”
秦陌陌撇撇嘴：“才怪！”
说完发现顾向楠又要捏她脸，这才皱着鼻子安抚：“知道了，你没生气，你比严总强百倍，我除了你顾向楠我谁都不嫁，嗯？”
顾向楠有些哭笑不得，还是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把：“你这算是答应我的求婚了？”
秦陌陌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被求婚过了。”
顾向楠愣了愣，然后轻轻一笑，也不说话，就一直揉着她的头望着她笑，眉宇里都带着浅笑，似乎特别开怀。
秦陌陌被他笑得也不自觉笑了，有些明白他突然这样开怀的原因，忍不住也是一笑，搂着他的手臂：“走啦。”
两人一道在外面吃了顿晚餐，在秦陌陌最爱的陶然居吃。
大概是最近心情好胃口也特别好，秦陌陌特别能吃，顾向楠还一个劲地给她夹菜，有时候干脆代劳直接把菜夹到她嘴里，还好懂得适可而止，顾向楠对她的饭量还是挺了解的，差不多了就没继续给她塞菜，从陶然居出来时秦陌陌虽然有点撑，但好在不是扶着顾向楠出来的，饭后任由他陪着散了会儿步慢慢也就消化了。
以往秦陌陌和顾向楠很少像现在这样，她半倚着他，手牵着手逛街。自从重新在一起后，两人虽天天一起上下班，但都是匆匆忙忙的，下班后不是直接在外面吃完就一起回去，就是去买了菜回家一起做饭，吃完就躺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各忙各的，像现在这样悠闲散步逛街的机会很少，三年前的婚姻就更没可能了，那时都是她在家等着他。
“秦陌陌。”秦陌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数着顾向楠的手指出神时，顾向楠突然低头叫了她一声。
“嗯？”秦陌陌茫然抬头望他，看到他正盯着眼前望，也就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偌大的“伊莎”和橱窗里陈列的婚纱时，脑中就不自觉地浮现上次和程朗在这里试婚纱遇到顾向楠的画面。
“诶，你那时什么感觉啊？”秦陌陌拽着他的手晃了晃，侧头望他，问道。
顾向楠侧头望她：“想掐死你，但又舍不得。”
秦陌陌撇了撇嘴：“才怪。”
顾向楠笑笑，拉着她的手把她扯入怀中，一只手扣在她的肩上，半推着她往里面走：“去试穿一下，我这辈子还没机会看你为我穿过婚纱。”
“我穿过了，你也看过了。”
“但不是为我穿的。”顾向楠声音淡淡，“我有心理阴影。”
秦陌陌扭头望了他一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噗”的一声忍不住就笑了。
顾向楠也忍不住笑了笑，手掌顺势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我说真的，乖，进去穿给我看看。”
秦陌陌倒没有反对，反手搂住他的手臂，亲昵地挽着他一块儿进了伊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