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灰姑娘的水晶鞋
第十三章
她还想着这些心思便听到顾向楠的声音：“把脚抬起来一点。”他扛着拖把利落的收干地上的水，四周顿时一片口哨声巴掌声。
当一切恢复正常，秦陌陌才慢悠悠回击：“下次演戏演得精彩一点，别刻意把瓶子拧了盖头放在我脚边，跳出来的时候动作也要慢，只有当你真正被泼到时，才会有英雄来救你。而且，这招真的很烂，宋楚，你大概是少女漫画看太多了。”
全班哄堂大笑，宋楚气得扔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演戏？你就是好人？没水准，我咒你全家都死光了。”
只听很轻的桌椅转动声，顾向楠慢慢转过来盯着宋楚：“把你的话收回去。”
秦陌陌反而恍若未闻，过了一会儿抬头嫣然而笑：“你说的话真准，我家确实快死光了，我爷爷快死了，你再等上50年吧，上我们家祖坟上拜拜，我感激不尽了。”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宋楚都不敢惹她，倒是班长何安玄写了一封道歉信给她，代表全班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她没有回信，直接在信封上添了一句没关系还给他。
虽然表面上宋楚不与她交锋，背地里总免不了被她听见她说闲话。他们晚自修得回家吃过饭再来，秦陌陌一般都得最后一个到，这天破天荒来得早，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女声。聊到一半都聊得忘乎所以了，也不知道隔墙有耳。
一个女生愤慨激昂：“她秦陌陌也配跟你比，别说这么没档次的话好不好。”
“就是，根本没法比，秦陌陌要是灰姑娘，宋楚都能当武则天了。”
“她也就配穿穿玻璃鞋，还水晶鞋呢，她要是能穿上水晶鞋，我就能穿上钻石鞋了。”一群女生笑得肆无忌惮。
秦陌陌踩着这个时间点进去，果然看到她们的笑全僵在脸上。
人生若想要安静，就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呀！
国庆的时候，陌陌去乡下看爷爷。秦爷爷的老年痴呆有加重的趋势，当陌陌大半夜被爷爷叫起来，她就深知不好了。爷爷一边攥着她的手一边替她套衣服，语句含混但声音极兴奋：“陌陌，走，我们去火车站接你妈妈，你妈说今天就回来的，我们现在就去接她。”手一刻不停地替她梳长辫。
医生说，爷爷的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她最快乐的时候。偶尔陌陌被当成她妈妈，更多的时候爷爷爱抱着她絮叨，说故事，温柔的叫：“陌陌，陌陌……”弄得她心里酸的要命。
顾向楠带着有助于老人痴呆的药物来访，秦陌陌正在桂树下折桂花枝。爷爷撸花压成粉，放在蜜罐子里泡泡，酿成桂花蜜，是每年这时候都吃得到的。顾向楠在栅栏外摇铜锁示意她开门。
她放下手里满满的一捧桂花枝，无奈又欢喜地跑去开门：“你还真是会挑时间来。”
顾向楠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她：“我本来是想把这个给你的，不过一闻到桂花糕的味道就不想走了。”
爷爷恰恰从屋里走出来：“是不是陌陌回来了？”
顾向楠探出头来：“爷爷你好，我是顾向楠。”
爷爷立着半天没动，突然面部表情暴怒：“云年，谁让你开门的。姓秦的，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只要有我陈金双在的一天，你就别想踏进这个门一步，秦玉良你给我离他远点。”
顾向楠意识到不对劲，拼命解释：“爷爷，是我啊，我是顾向楠啊。”
秦陌陌赶紧推他，细声耳语：“你先走，快点，爷爷又犯糊涂了，待会儿我去后山找你。”
人一走爷爷就安静了，步履蹒跚地回屋和面，过了一会儿出来喊她：“陌陌啊，你出去看看你妈有没有回来呢？”她的思维永远在陌陌很小的时候打转，跳脱不开。
爷爷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她看得死死的，睡前陌陌哄她吃了顾向楠带来的药，不一会儿就睡沉了，这些药物都有安神的作用。但陌陌睡不着，睁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索性起床看政治笔记。对面顾向楠的灯也亮着，想来也是在挑灯夜读。她突然很想去后山转转，她答应了顾向楠去找他的，想来他今天应该在那里等了很久。
风夹着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天气转冷，秦陌陌还是穿着夏季校服，加了一件外套，还是觉得冷。前院的锁太响，她怕吵醒爷爷，搭了椅子翻身从后院围墙爬出去。围墙也就比栅栏高一点，秦陌陌平衡性不错，一跃落地身轻如燕。她也是鬼使神差，大半夜一个人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后山的另一边是公墓，那里是秦陌陌的禁地，从不越境。她大都喜欢在离公墓远一点的地方转悠，这里离居民点不远，附近有大大小小许多田垄。水稻刚收割，留了一截截光光的茬，没有蛙鸣，没有虫叫，这个时候的许多动物已经进入最后挣扎阶段。
也没有万家灯火，都睡下了，没有谁陪她到这里来乱逛了。
陌陌记得刚从乡下调进城的时候，万分迷这一片后山景象，那时还没有大建公墓，原本这里是有钱人自建的别墅，文化大革命被抄，说是一群资本主义倒戈派的腐朽游戏，房屋都是搞的西洋风格建筑。
后来这一带落魄了，房子却还留着，大门已锁，谁也进不去。
陌陌那时被一群小伙伴带着试图钻缝进去瞧瞧，没有成功。
等他们第二次来时，房子已被拆的七零八落了。
陌陌很是伤心，拉着陈云年来看，稚声稚气说，我以后要让妈妈住这种漂亮的像城堡一样的房子。
那时的陈云年很高兴，只要陌陌一不开心，就会陪她来这里，看一堆光秃秃的麦田，看乱石越积越高。
平日里走几步路就会喘气的陈云年，拉着陌陌小小的手，可以走上半个小时，然后坐在石阶上，看陌陌抓秋虫，笑得无比餍足。
妈妈最后一次带她来，将从不离身的一串佛珠给她挂上，亲她的脸，又哭又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了许多话，可是秦陌陌被妈妈的眼泪弄得很难受，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顾向楠没有料到秦陌陌会那么晚出现，他打着军用手电向她的方向照射。
白色的灯光下，秦陌陌一个人张开双臂踩在田间的细小石块上，像是舞蹈一般轻灵。
有风吹过，她的裙子慢慢飘，又落回膝盖，美如湖水的涟漪，漾开一层又一层。
她的头发难得没有梳起，长的已达腰际，四散飞舞，她微微低下头时，长发绕过来盖住她的眼睛。
顾向楠的心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恨不能飞过去为她展平发丝。
一绺青丝落在她唇边不动了，那一刻顾向楠竟然想，若我是那绺头发就好了。
秦陌陌伸出食指勾掉颊边的干扰，顾向楠又想到一句古诗词，皓腕凝霜雪，用在她身上，再贴切不过，纤纤素手，细长皓腕，玉脂凝肤，美如画卷。
美人款款而笑，惊得顾向楠拿不稳手电，终于回过神来，秦陌陌已在不远处，笑容静婉安宁，露出小虎牙，可爱极了。顾向楠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为何今天他一提到秦陌陌总喜欢用赞叹词呢，连古人的名言都盗用出来了。
后山还是一片杂乱，荒草丛生，他们到附近的石堆坐【31小说网 】下。秦陌陌指指他又指指自己，顾向楠立刻默契的开口：“我爸妈又吵架，我闷得要命，溜出去打了半天游戏，逛啊逛又回到这里。”
陌陌接口：“我心情不太好，又想到中午答应了你要来找你的，就逛啊逛也来这里了。”
顾向楠的父母吵架似乎是家常便饭，按理说两个都是事业有成的人，高级知识分子，怎会这般幼稚。用顾向楠的话说是，就因为两人都太精英了，一碰头就有道不完的不满。他父亲嫌母亲太忙，无暇照顾家庭，他母亲嫌他父亲大男子主义，并且是马克思主义电筒，只说她不顾家，自己还不是一样，一天三餐都不回来吃。
他们在山上坐到十二点，远远听见有钟声。秦陌陌突然说：“十二点了，灰姑娘要回巢了，要不然南瓜马车会变回耗子了。顾向楠，快回家吧，你父母该着急了。”她率先走掉，一步一步下坡，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又停下：“顾向楠，谢谢你，愿意像我妈妈一样在这里陪我，我突然觉得，我一点都不孤单。”
她没能如愿走掉，因为顾向楠冲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搂得很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的气息呵在耳边痒痒的：“秦陌陌，我能不能，像这样，一直陪着你？”他的语气是从没有过的不确定。真实的顾向楠稳重自信的，课上的旁征博引，课后的一呼百应，从没有过这般孩子气。
秦陌陌最后覆住了他搂在她腰间的手：“我们是兄弟，当然会一直在一起。”
他听懂了她这句话，搂得更用力，秦陌陌怎么拍都拍不走他，他们在月下的影子太亲密，毫无间隙。
她还想着这些心思便听到顾向楠的声音：“把脚抬起来一点。”他扛着拖把利落的收干地上的水，四周顿时一片口哨声巴掌声。
当一切恢复正常，秦陌陌才慢悠悠回击：“下次演戏演得精彩一点，别刻意把瓶子拧了盖头放在我脚边，跳出来的时候动作也要慢，只有当你真正被泼到时，才会有英雄来救你。而且，这招真的很烂，宋楚，你大概是少女漫画看太多了。”
全班哄堂大笑，宋楚气得扔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演戏？你就是好人？没水准，我咒你全家都死光了。”
只听很轻的桌椅转动声，顾向楠慢慢转过来盯着宋楚：“把你的话收回去。”
秦陌陌反而恍若未闻，过了一会儿抬头嫣然而笑：“你说的话真准，我家确实快死光了，我爷爷快死了，你再等上50年吧，上我们家祖坟上拜拜，我感激不尽了。”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宋楚都不敢惹她，倒是班长何安玄写了一封道歉信给她，代表全班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她没有回信，直接在信封上添了一句没关系还给他。
虽然表面上宋楚不与她交锋，背地里总免不了被她听见她说闲话。他们晚自修得回家吃过饭再来，秦陌陌一般都得最后一个到，这天破天荒来得早，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女声。聊到一半都聊得忘乎所以了，也不知道隔墙有耳。
一个女生愤慨激昂：“她秦陌陌也配跟你比，别说这么没档次的话好不好。”
“就是，根本没法比，秦陌陌要是灰姑娘，宋楚都能当武则天了。”
“她也就配穿穿玻璃鞋，还水晶鞋呢，她要是能穿上水晶鞋，我就能穿上钻石鞋了。”一群女生笑得肆无忌惮。
秦陌陌踩着这个时间点进去，果然看到她们的笑全僵在脸上。
人生若想要安静，就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呀！
国庆的时候，陌陌去乡下看爷爷。秦爷爷的老年痴呆有加重的趋势，当陌陌大半夜被爷爷叫起来，她就深知不好了。爷爷一边攥着她的手一边替她套衣服，语句含混但声音极兴奋：“陌陌，走，我们去火车站接你妈妈，你妈说今天就回来的，我们现在就去接她。”手一刻不停地替她梳长辫。
医生说，爷爷的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她最快乐的时候。偶尔陌陌被当成她妈妈，更多的时候爷爷爱抱着她絮叨，说故事，温柔的叫：“陌陌，陌陌……”弄得她心里酸的要命。
顾向楠带着有助于老人痴呆的药物来访，秦陌陌正在桂树下折桂花枝。爷爷撸花压成粉，放在蜜罐子里泡泡，酿成桂花蜜，是每年这时候都吃得到的。顾向楠在栅栏外摇铜锁示意她开门。
她放下手里满满的一捧桂花枝，无奈又欢喜地跑去开门：“你还真是会挑时间来。”
顾向楠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她：“我本来是想把这个给你的，不过一闻到桂花糕的味道就不想走了。”
爷爷恰恰从屋里走出来：“是不是陌陌回来了？”
顾向楠探出头来：“爷爷你好，我是顾向楠。”
爷爷立着半天没动，突然面部表情暴怒：“云年，谁让你开门的。姓秦的，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只要有我陈金双在的一天，你就别想踏进这个门一步，秦玉良你给我离他远点。”
顾向楠意识到不对劲，拼命解释：“爷爷，是我啊，我是顾向楠啊。”
秦陌陌赶紧推他，细声耳语：“你先走，快点，爷爷又犯糊涂了，待会儿我去后山找你。”
人一走爷爷就安静了，步履蹒跚地回屋和面，过了一会儿出来喊她：“陌陌啊，你出去看看你妈有没有回来呢？”她的思维永远在陌陌很小的时候打转，跳脱不开。
爷爷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她看得死死的，睡前陌陌哄她吃了顾向楠带来的药，不一会儿就睡沉了，这些药物都有安神的作用。但陌陌睡不着，睁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索性起床看政治笔记。对面顾向楠的灯也亮着，想来也是在挑灯夜读。她突然很想去后山转转，她答应了顾向楠去找他的，想来他今天应该在那里等了很久。
风夹着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天气转冷，秦陌陌还是穿着夏季校服，加了一件外套，还是觉得冷。前院的锁太响，她怕吵醒爷爷，搭了椅子翻身从后院围墙爬出去。围墙也就比栅栏高一点，秦陌陌平衡性不错，一跃落地身轻如燕。她也是鬼使神差，大半夜一个人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后山的另一边是公墓，那里是秦陌陌的禁地，从不越境。她大都喜欢在离公墓远一点的地方转悠，这里离居民点不远，附近有大大小小许多田垄。水稻刚收割，留了一截截光光的茬，没有蛙鸣，没有虫叫，这个时候的许多动物已经进入最后挣扎阶段。
也没有万家灯火，都睡下了，没有谁陪她到这里来乱逛了。
陌陌记得刚从乡下调进城的时候，万分迷这一片后山景象，那时还没有大建公墓，原本这里是有钱人自建的别墅，文化大革命被抄，说是一群资本主义倒戈派的腐朽游戏，房屋都是搞的西洋风格建筑。
后来这一带落魄了，房子却还留着，大门已锁，谁也进不去。
陌陌那时被一群小伙伴带着试图钻缝进去瞧瞧，没有成功。
等他们第二次来时，房子已被拆的七零八落了。
陌陌很是伤心，拉着陈云年来看，稚声稚气说，我以后要让妈妈住这种漂亮的像城堡一样的房子。
那时的陈云年很高兴，只要陌陌一不开心，就会陪她来这里，看一堆光秃秃的麦田，看乱石越积越高。
平日里走几步路就会喘气的陈云年，拉着陌陌小小的手，可以走上半个小时，然后坐在石阶上，看陌陌抓秋虫，笑得无比餍足。
妈妈最后一次带她来，将从不离身的一串佛珠给她挂上，亲她的脸，又哭又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了许多话，可是秦陌陌被妈妈的眼泪弄得很难受，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顾向楠没有料到秦陌陌会那么晚出现，他打着军用手电向她的方向照射。
白色的灯光下，秦陌陌一个人张开双臂踩在田间的细小石块上，像是舞蹈一般轻灵。
有风吹过，她的裙子慢慢飘，又落回膝盖，美如湖水的涟漪，漾开一层又一层。
她的头发难得没有梳起，长的已达腰际，四散飞舞，她微微低下头时，长发绕过来盖住她的眼睛。
顾向楠的心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恨不能飞过去为她展平发丝。
一绺青丝落在她唇边不动了，那一刻顾向楠竟然想，若我是那绺头发就好了。
秦陌陌伸出食指勾掉颊边的干扰，顾向楠又想到一句古诗词，皓腕凝霜雪，用在她身上，再贴切不过，纤纤素手，细长皓腕，玉脂凝肤，美如画卷。
美人款款而笑，惊得顾向楠拿不稳手电，终于回过神来，秦陌陌已在不远处，笑容静婉安宁，露出小虎牙，可爱极了。顾向楠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为何今天他一提到秦陌陌总喜欢用赞叹词呢，连古人的名言都盗用出来了。
后山还是一片杂乱，荒草丛生，他们到附近的石堆坐【31小说网 】下。秦陌陌指指他又指指自己，顾向楠立刻默契的开口：“我爸妈又吵架，我闷得要命，溜出去打了半天游戏，逛啊逛又回到这里。”
陌陌接口：“我心情不太好，又想到中午答应了你要来找你的，就逛啊逛也来这里了。”
顾向楠的父母吵架似乎是家常便饭，按理说两个都是事业有成的人，高级知识分子，怎会这般幼稚。用顾向楠的话说是，就因为两人都太精英了，一碰头就有道不完的不满。他父亲嫌母亲太忙，无暇照顾家庭，他母亲嫌他父亲大男子主义，并且是马克思主义电筒，只说她不顾家，自己还不是一样，一天三餐都不回来吃。
他们在山上坐到十二点，远远听见有钟声。秦陌陌突然说：“十二点了，灰姑娘要回巢了，要不然南瓜马车会变回耗子了。顾向楠，快回家吧，你父母该着急了。”她率先走掉，一步一步下坡，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又停下：“顾向楠，谢谢你，愿意像我妈妈一样在这里陪我，我突然觉得，我一点都不孤单。”
她没能如愿走掉，因为顾向楠冲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搂得很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的气息呵在耳边痒痒的：“秦陌陌，我能不能，像这样，一直陪着你？”他的语气是从没有过的不确定。真实的顾向楠稳重自信的，课上的旁征博引，课后的一呼百应，从没有过这般孩子气。
秦陌陌最后覆住了他搂在她腰间的手：“我们是兄弟，当然会一直在一起。”
他听懂了她这句话，搂得更用力，秦陌陌怎么拍都拍不走他，他们在月下的影子太亲密，毫无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