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独一无二的第一次
第十七章
某天，秦陌陌和顾向楠打赌今天会不会提前放学，秦陌陌说不会，顾向楠说会，打赌输了的人要唱歌。
结果……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秦陌陌很快地问了两个生物笔记上的问题，然后开始东拉西扯，天南地北。顾向楠还是小心看着地，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慢慢走。秦陌陌突然发现他半天没说什么了，就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没抬头，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唱歌？”
“啊？真唱啊？”秦陌陌的眼睛瞪大了，心里有点慌。
“你想说话不算话吗？”顾向楠看她的神态，有些好笑。
“开什么玩笑，我秦陌陌从来说话算话。只是我唱歌，你敢听吗？”秦陌陌开始嘴硬了。
“嗯？我为什么不敢听？”顾向楠扭头看她，一脸的疑惑。
“因为我五音不全，”秦陌陌的声音小下来，“我不想吓着你。”
顾向楠笑笑。
“真的。我下午说很少有人听到我唱歌，是因为我唱歌很难听，我从来不在人前唱的。”
“少来。”顾向楠不吃这一套。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难道有人唱歌难听还拿它当奖励吗？
“那你不要后悔哦！”秦陌陌准备豁出去了。
顾向楠笑了，她怎么这么可爱啊？“我不后悔。”
“我做别的什么好不好，顾向楠？”再试一次看看？
“你说了唱歌。”顾向楠现在好奇心高涨。什么都不换。
“那我下个星期唱给你听吧。”躲得了一时是一时。
“为什么下个星期啊？”
“我可以练一练啊！”
“呵呵，练一个星期五音就全了？”
咦，一向温润如玉的顾向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非得今天吗？”
“你说的今天。”
我有说今天吗？秦陌陌不记得了。下午为了让顾向楠肯跟自己打赌，她怎么承诺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秦陌陌从小也不是不喜欢唱歌，她的喜欢就是喜欢人后瞎唱。小学时她参加了学校的舞蹈队和乒乓球队。但从没受过唱歌的专业训练。她知道自己五音不全，高音上不去，所以除了家人面前，她是不会献丑的。今天为了能让顾向楠跟自己打赌，她情急之下，冲口说了唱歌，完全没想后果。现在指望温和的顾向楠好说话，不会跟她较真。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斤斤计较。唉，唱就唱，还能死人不曾？她秦陌陌从来就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
和顾向楠说我从来说话算话时，秦陌陌倒没开玩笑。她从小就是个很认真的人，最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顾向楠坚持，她也就准备真的豁出去了。
“你想听什么？”秦陌陌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哇，还点唱啊？”顾向楠扭头，一脸的笑。他今天怎么啦？这么高兴看我出丑？“唱你喜欢的吧。”他最终轻轻地说。
秦陌陌假装想了想，其实是在心里鼓了鼓勇气，“那就童年吧。”抬头看见顾向楠还扭着头看着她，秦陌陌有些不好意思，就说，“看前面，好好走路。”
顾向楠听话地转过头去，脸上还是带着笑，拄着拐认真地走路。秦陌陌也就低着头，一边在他身边慢慢走，一边小声开始唱起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拚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
唱了一段，秦陌陌扭头瞥了顾向楠一眼。他已经不笑了，小心地在走路，脸上说不出什么神情。看似平静，平静下又好像有一丝激动。
秦陌陌转回头，接着唱，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男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
唱了这一段，秦陌陌停下来，扭头看向顾向楠。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她接着唱，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秦陌陌抬头看他，他也正好扭头看过来，深邃的眼睛直看到她的心底。秦陌陌心里一慌，赶紧说“好了，唱完了。”
“没有。”他怎么今天不依不饶啊？秦陌陌只有往下接着唱，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这次秦陌陌自己也不停了，接着唱，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
什么时候才能象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着长大的童年
哦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唱完了，秦陌陌不做声，看着顾向楠。他的面容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看她的眼中的神色有些奇怪。
顾向楠突然轻轻地咳嗽一声，把秦陌陌从幻想中惊醒。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刚才好像在想什么，要说什么，可现在却微不可见地仿佛是对他自己摇了摇头，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了。秦陌陌不知那是什么，可是她微微地有些失望。然后她就听见他笑着说“哇，五音不全，还真不是谦虚啊！”
秦陌陌知道自己的水平，也没有在等着听什么夸奖。
她心里还在想着他刚才想说什么呢？
一听这话她一下子呆住，看着他，慢慢地眼里雾气上来了。
后来她再想那天为什么会哭，可能是觉得委屈，也觉得丢脸，再加上心里的失望。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一片赞扬声中长大，自己也知道扬长避短，所以几乎从没出过丑。
可那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
本就心虚紧张得要命，壮着胆唱了，自己也不知盼着他说什么他也没说。
最后反被他这样当面嘲笑，秦陌陌脸上挂不住，又羞又委屈，眼泪就涌上来了。
也就是那天，秦陌陌知道了顾向楠怕她哭。他一见秦陌陌掉眼泪，立马就慌了。他撑着拐向她挪近一步，用力夹紧双拐，抬手拉她胳膊，小声喊“秦陌陌”被秦陌陌用力甩开。他又抬手想擦她脸上眼泪，被她把头撇开。他就那样伸着手，一会往上，一会往下，不知碰她哪里好。秦陌陌看着他，总算是彻底懂得什么叫做“手足无措”了。可是当时实在伤心，她就站在那里掉眼泪，不理他。
顾向楠越来越慌，伸手抓抓她的衣服，“你不要哭，你不要哭好不好？”秦陌陌还是不理他，接着哭。顾向楠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陌陌，你不要哭了。”他的身子也有些发抖。他又挪了一步，身子靠得更近了。 他夹紧双拐，颤抖地伸出手想抱住她。秦陌陌一扭身子，他的身子跟着一晃，就要摔倒。秦陌陌吓得赶紧伸出双手扶住他，还是哭。
秦陌陌感觉到他的手突然松开了。他的身子也整个松懈下来。听到头顶传来他重重的一声叹息，里面满是无奈，满是哀伤，满是悲痛。“秦陌陌，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为我……”他说不下去，声音和人都抖得厉害。秦陌陌的歌真的唱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对他的震撼比她声如天籁还要大。
秦陌陌的心紧紧揪成一片，哭得更大声了。只是这次是因为懊悔。看看我都干了什么呀！
那天的后半段路，两个人都很安静，没有说话。唱歌的事他们再也没提过。
星期五回家路上，秦陌陌问了几个昨天借的政治笔记上的问题。生物、政治本就是抄抄背背，她不太担心。两人又去了邮局。秦陌陌买了这个星期的《讽刺与幽默》，也买了新到的《辽宁青年》和《读者文摘》。秦陌陌来附中的头两个星期就这么很快地过去了。
第三个星期，秦陌陌还是和顾向楠一起回家，还是会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顾向楠永远都是那样温和耐心地跟她解释。
这些天以来，秦陌陌早已知道他不是一般地聪明，而且记忆惊人。
他总能把深奥的东西用最浅显的语言讲出来。
虽然有时候他会喜欢捉弄人，秦陌陌从未见他有一丝自怨自艾。
他调皮捣蛋的时候，秦陌陌觉得那一点不影响他出众的气质。
和班上那帮男生比，他有时候那深邃内敛从容淡然的性格更使他鹤立鸡群。
秦陌陌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和顾向楠在一起，因为和他在一起自己觉得很舒服，很高兴。
那个星期星期二的时候，秦陌陌的物理作业有一题不是很明白，回家的路上问顾向楠。
顾向楠给她讲了讲，看一眼她的脸就知道她还是不明白。坚持让她去了他家。又是在纸上画图，列公式，十分钟搞定了。
完了秦陌陌高兴地站起来，“我可以看看你们【31小说网 更新快】家有什么书吗？”看见顾向楠点头，秦陌陌就走到书架前。顾向楠家客厅里有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只怕有好几千本书。秦陌陌从小爱看书，自己家里也有很多的书。可是没有顾向楠家这么多。第一次来他家她就很好奇，想看看他们家有些什么书，可是不太好意思。毕竟自己是来补课，又不是来做客的。今天顾向楠这么快讲完物理题，她就想看看。
秦陌陌站在书架前，听见顾向楠在身后说，“左边的两架是我爸爸妈妈的书，右边的两架是我的书。”
“这些你都看过吗？”秦陌陌很惊讶。
“嗯。”顾向楠点点头。
“天哪，你哪有时间看这么多书啊？”秦陌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父母经常不在家，很多事情不能做，所以才比别人读书的时间多。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问出这种话来？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顾向楠看着秦陌陌随意地问出那句话后，脸色就变了。她看着自己，皱着眉，一脸的懊恼，半天才小声嘟嚷着说，“我妈都说我有时候说话不长脑子。对不起啊！”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顾向楠淡淡地一笑。他真的早就不介意了。那天秦陌陌还是很快就告辞了。
因为性格内敛，顾向楠平时很少与同学打交道。倒不是因为他天生疏离，其实他成了朋友，就会觉得也是一个有时候听闹腾的人。父母不在家，顾向楠放学便只呆在家里看书，不出去了。很快他发现，在书山书海里遨游他没有任何障碍，便更是沉迷其中。
到了初中和高中，很少有同学来和他说话，觉得他高不可攀，渐渐，顾向楠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他在班上从不主动和同学说话。但若同学有问题问他，他总是毫无保留，耐心解答。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每天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秦陌陌的到来，似乎改变了很多的事情。具体的他说不上来，只知道他第一次和同学一起放学回家，第一次和同学一起去邮局，第一次请同学去家里了。
某天，秦陌陌和顾向楠打赌今天会不会提前放学，秦陌陌说不会，顾向楠说会，打赌输了的人要唱歌。
结果……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秦陌陌很快地问了两个生物笔记上的问题，然后开始东拉西扯，天南地北。顾向楠还是小心看着地，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慢慢走。秦陌陌突然发现他半天没说什么了，就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没抬头，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唱歌？”
“啊？真唱啊？”秦陌陌的眼睛瞪大了，心里有点慌。
“你想说话不算话吗？”顾向楠看她的神态，有些好笑。
“开什么玩笑，我秦陌陌从来说话算话。只是我唱歌，你敢听吗？”秦陌陌开始嘴硬了。
“嗯？我为什么不敢听？”顾向楠扭头看她，一脸的疑惑。
“因为我五音不全，”秦陌陌的声音小下来，“我不想吓着你。”
顾向楠笑笑。
“真的。我下午说很少有人听到我唱歌，是因为我唱歌很难听，我从来不在人前唱的。”
“少来。”顾向楠不吃这一套。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难道有人唱歌难听还拿它当奖励吗？
“那你不要后悔哦！”秦陌陌准备豁出去了。
顾向楠笑了，她怎么这么可爱啊？“我不后悔。”
“我做别的什么好不好，顾向楠？”再试一次看看？
“你说了唱歌。”顾向楠现在好奇心高涨。什么都不换。
“那我下个星期唱给你听吧。”躲得了一时是一时。
“为什么下个星期啊？”
“我可以练一练啊！”
“呵呵，练一个星期五音就全了？”
咦，一向温润如玉的顾向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非得今天吗？”
“你说的今天。”
我有说今天吗？秦陌陌不记得了。下午为了让顾向楠肯跟自己打赌，她怎么承诺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秦陌陌从小也不是不喜欢唱歌，她的喜欢就是喜欢人后瞎唱。小学时她参加了学校的舞蹈队和乒乓球队。但从没受过唱歌的专业训练。她知道自己五音不全，高音上不去，所以除了家人面前，她是不会献丑的。今天为了能让顾向楠跟自己打赌，她情急之下，冲口说了唱歌，完全没想后果。现在指望温和的顾向楠好说话，不会跟她较真。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斤斤计较。唉，唱就唱，还能死人不曾？她秦陌陌从来就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
和顾向楠说我从来说话算话时，秦陌陌倒没开玩笑。她从小就是个很认真的人，最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顾向楠坚持，她也就准备真的豁出去了。
“你想听什么？”秦陌陌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哇，还点唱啊？”顾向楠扭头，一脸的笑。他今天怎么啦？这么高兴看我出丑？“唱你喜欢的吧。”他最终轻轻地说。
秦陌陌假装想了想，其实是在心里鼓了鼓勇气，“那就童年吧。”抬头看见顾向楠还扭着头看着她，秦陌陌有些不好意思，就说，“看前面，好好走路。”
顾向楠听话地转过头去，脸上还是带着笑，拄着拐认真地走路。秦陌陌也就低着头，一边在他身边慢慢走，一边小声开始唱起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拚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
唱了一段，秦陌陌扭头瞥了顾向楠一眼。他已经不笑了，小心地在走路，脸上说不出什么神情。看似平静，平静下又好像有一丝激动。
秦陌陌转回头，接着唱，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男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
唱了这一段，秦陌陌停下来，扭头看向顾向楠。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她接着唱，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秦陌陌抬头看他，他也正好扭头看过来，深邃的眼睛直看到她的心底。秦陌陌心里一慌，赶紧说“好了，唱完了。”
“没有。”他怎么今天不依不饶啊？秦陌陌只有往下接着唱，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这次秦陌陌自己也不停了，接着唱，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
什么时候才能象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着长大的童年
哦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唱完了，秦陌陌不做声，看着顾向楠。他的面容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看她的眼中的神色有些奇怪。
顾向楠突然轻轻地咳嗽一声，把秦陌陌从幻想中惊醒。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刚才好像在想什么，要说什么，可现在却微不可见地仿佛是对他自己摇了摇头，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了。秦陌陌不知那是什么，可是她微微地有些失望。然后她就听见他笑着说“哇，五音不全，还真不是谦虚啊！”
秦陌陌知道自己的水平，也没有在等着听什么夸奖。
她心里还在想着他刚才想说什么呢？
一听这话她一下子呆住，看着他，慢慢地眼里雾气上来了。
后来她再想那天为什么会哭，可能是觉得委屈，也觉得丢脸，再加上心里的失望。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一片赞扬声中长大，自己也知道扬长避短，所以几乎从没出过丑。
可那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
本就心虚紧张得要命，壮着胆唱了，自己也不知盼着他说什么他也没说。
最后反被他这样当面嘲笑，秦陌陌脸上挂不住，又羞又委屈，眼泪就涌上来了。
也就是那天，秦陌陌知道了顾向楠怕她哭。他一见秦陌陌掉眼泪，立马就慌了。他撑着拐向她挪近一步，用力夹紧双拐，抬手拉她胳膊，小声喊“秦陌陌”被秦陌陌用力甩开。他又抬手想擦她脸上眼泪，被她把头撇开。他就那样伸着手，一会往上，一会往下，不知碰她哪里好。秦陌陌看着他，总算是彻底懂得什么叫做“手足无措”了。可是当时实在伤心，她就站在那里掉眼泪，不理他。
顾向楠越来越慌，伸手抓抓她的衣服，“你不要哭，你不要哭好不好？”秦陌陌还是不理他，接着哭。顾向楠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陌陌，你不要哭了。”他的身子也有些发抖。他又挪了一步，身子靠得更近了。 他夹紧双拐，颤抖地伸出手想抱住她。秦陌陌一扭身子，他的身子跟着一晃，就要摔倒。秦陌陌吓得赶紧伸出双手扶住他，还是哭。
秦陌陌感觉到他的手突然松开了。他的身子也整个松懈下来。听到头顶传来他重重的一声叹息，里面满是无奈，满是哀伤，满是悲痛。“秦陌陌，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为我……”他说不下去，声音和人都抖得厉害。秦陌陌的歌真的唱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对他的震撼比她声如天籁还要大。
秦陌陌的心紧紧揪成一片，哭得更大声了。只是这次是因为懊悔。看看我都干了什么呀！
那天的后半段路，两个人都很安静，没有说话。唱歌的事他们再也没提过。
星期五回家路上，秦陌陌问了几个昨天借的政治笔记上的问题。生物、政治本就是抄抄背背，她不太担心。两人又去了邮局。秦陌陌买了这个星期的《讽刺与幽默》，也买了新到的《辽宁青年》和《读者文摘》。秦陌陌来附中的头两个星期就这么很快地过去了。
第三个星期，秦陌陌还是和顾向楠一起回家，还是会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顾向楠永远都是那样温和耐心地跟她解释。
这些天以来，秦陌陌早已知道他不是一般地聪明，而且记忆惊人。
他总能把深奥的东西用最浅显的语言讲出来。
虽然有时候他会喜欢捉弄人，秦陌陌从未见他有一丝自怨自艾。
他调皮捣蛋的时候，秦陌陌觉得那一点不影响他出众的气质。
和班上那帮男生比，他有时候那深邃内敛从容淡然的性格更使他鹤立鸡群。
秦陌陌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和顾向楠在一起，因为和他在一起自己觉得很舒服，很高兴。
那个星期星期二的时候，秦陌陌的物理作业有一题不是很明白，回家的路上问顾向楠。
顾向楠给她讲了讲，看一眼她的脸就知道她还是不明白。坚持让她去了他家。又是在纸上画图，列公式，十分钟搞定了。
完了秦陌陌高兴地站起来，“我可以看看你们【31小说网 更新快】家有什么书吗？”看见顾向楠点头，秦陌陌就走到书架前。顾向楠家客厅里有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只怕有好几千本书。秦陌陌从小爱看书，自己家里也有很多的书。可是没有顾向楠家这么多。第一次来他家她就很好奇，想看看他们家有些什么书，可是不太好意思。毕竟自己是来补课，又不是来做客的。今天顾向楠这么快讲完物理题，她就想看看。
秦陌陌站在书架前，听见顾向楠在身后说，“左边的两架是我爸爸妈妈的书，右边的两架是我的书。”
“这些你都看过吗？”秦陌陌很惊讶。
“嗯。”顾向楠点点头。
“天哪，你哪有时间看这么多书啊？”秦陌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父母经常不在家，很多事情不能做，所以才比别人读书的时间多。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问出这种话来？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顾向楠看着秦陌陌随意地问出那句话后，脸色就变了。她看着自己，皱着眉，一脸的懊恼，半天才小声嘟嚷着说，“我妈都说我有时候说话不长脑子。对不起啊！”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顾向楠淡淡地一笑。他真的早就不介意了。那天秦陌陌还是很快就告辞了。
因为性格内敛，顾向楠平时很少与同学打交道。倒不是因为他天生疏离，其实他成了朋友，就会觉得也是一个有时候听闹腾的人。父母不在家，顾向楠放学便只呆在家里看书，不出去了。很快他发现，在书山书海里遨游他没有任何障碍，便更是沉迷其中。
到了初中和高中，很少有同学来和他说话，觉得他高不可攀，渐渐，顾向楠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他在班上从不主动和同学说话。但若同学有问题问他，他总是毫无保留，耐心解答。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每天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秦陌陌的到来，似乎改变了很多的事情。具体的他说不上来，只知道他第一次和同学一起放学回家，第一次和同学一起去邮局，第一次请同学去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