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对决
第十八章
数学培训班第一次选拔考试筛下了大批学生，于本周四下午进行第二次考试。
秦陌陌坐在阶梯教室里，低头研究试卷上的试题。
虽然说只是选拔考试，不过照理说第二次选拔考试应该比第一次考试更难才是——
可是，这卷子出得也太简单了吧？
不知道是出题老师偷懒还是组织方考虑到改卷的方便性，又或者是觉得第一次选拔考试已经淘汰了太多学生，这次考试的题型只有选择题和填空题，没有最能拉开分数档次的计算题。整张试卷总共有10道选择题和15道填空题，每小题4分，刚好凑够100分。
之前所有的忧虑都变成多余的了。
所有题目简单得只能用一个词描述：无法形容。
秦陌陌放下笔，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实在找不出什么错误来。
看看手表，才两点四十五分。
此时考试进行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而选拔考试四点才结束。
这个时候交卷是不是太嚣张了？
秦陌陌的座位在阶梯教室中间略靠后的地方，能将半个考场收入眼底。她将左手握成拳头托住脑袋，扫视了一眼考场。
其他学生都在埋头答题，就连班长钟正宇也在低头察看试卷。监考老师在教室讲台附近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
这种情况下提前交卷好像罪大恶极了一点……
望着讲台正自挣扎，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跃入视野之中。
是一个男生，他的背影煞是好看，清颀修长。
白衣黑裤的穿着十分简洁清爽，看起来却很有味道，周身散发着冷漠疏离的气息。
他将手中的卷子轻轻放在讲台上便走出考场。
秦陌陌马上认出了这个身姿挺拔的背影。
不就是那个年级牛人、她现在的同班同学兼同桌顾向楠？
有了拓荒者兼劳动楷模，秦陌陌一下子觉得自己勇气倍增。
马上抓起笔和卷子站起来。
走到讲台前，将卷子放在他的试卷上面。
垂眼迅速瞄了一下他的试卷，整个卷面干干净净的，左侧第一面选择题答题栏里全是abcd的答案。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题框里写了一个“b”——跟她一样——秦陌陌现在可以确定b选项就是这一题的标准答案了。
试卷右侧第二面的填空题横线上则是简练的数字和满满的yz组成的式子，黑色的字迹刚劲简洁，力透纸背，几乎深深嵌入纸面。
试卷最上面一栏则是考生的信息，姓名后面写着清晰有力的两个字：顾向楠。
两个黑色的钢笔字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脱离试卷直直地飞入视野。
快步走出阶梯教室。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中探出了头，照耀在前面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他突地放缓步子，侧头望向左边的教学楼。
秦陌陌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午后炽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却奇异地柔和了许多，淡淡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俊挺浓密的剑眉，一双黑眸如深潭般安静，整个脸部的线条冷峻而贵气。几根碎发随意地飘在额前，略微挡住了他的双眼，却依旧可以让人感受到他眉宇间隐隐流泻出的几分冷峻。
秦陌陌仿佛看到了阳光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那一刻她竟然萌生了一股上前跟他说话的冲动。
顾向楠将目光从教学楼收回，不紧不慢地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
他走在阳光下，脚步轻而稳，一只手半插在裤袋里。到了走道的拐角，一个右转走向楼梯口。
咦？他往哪里走？那边不是科技楼吗？
秦陌陌先是疑惑不已，继而暗骂自己蠢。
——这个人光明正大地翘课，根本就不打算回去上课。
回到教学楼四楼，秦陌陌刚从后门绕紧教室，下课铃就响了。
宽大的放映屏幕上，白色的字幕不断向上滚动着，唯一不变的是黑色的背景，电影的片尾曲激情四溢，随着字幕滑到最后也戛然而止。
年轻的英国女教师在讲台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一位女同学的疑问。
秦陌陌倒抽了一口冷气。
郁闷，电影还是播完了。枉她刚才那么拼命地接连跑了四层楼。
傅任泉正在跟赵琳琳聊课上看的电影，见她回来不由问：“秦陌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的同桌曹芝琪也去了考试。
“对啊，不是四点才考完吗？”赵琳琳也很好奇。
“我提前交卷了。”秦陌陌从书包里拿出物理书——下节是物理课。
“你说什么？”傅任泉环顾了一下教室，全班去了十几个学生，只有她一个人提前回来了。她是从火星来的吗？
秦陌陌见他仍然停留在严重消化不良的阶段，索性重复一遍给他听：“我说我提前交卷了。”
“你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是什么表情？”赵琳琳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
秦陌陌摇摇头：“好像没什么表情，我没怎么研究。”
突地想起重点，敲了敲傅任泉的桌子：“我不是第一个交卷的，顾向楠才是第一个交卷的人。”
傅任泉转头望了一下教室后方的角落：“正常——顾向楠做题一向都很快，这种难度的题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连检查都不用就可以交卷。”这是终正宇的说法。
连检查都不用——这人也太打击她这种检查了好几遍的人了吧？
秦陌陌开始有点后悔了：刚才她检查了两遍都没检查出什么，早知道一开始就不检查，直接交卷了——她从来没试过第一个交卷。而且她估计以后再也碰不到这么简单的试题了。
“可是顾向楠还没回来。”赵琳琳也看了一下教室后面。顾向楠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我好像看到他走去科技楼那边了。”秦陌陌想起刚才走向科技楼的身影。如果她知道电影已经播完了的话，也不回来了，可以去阅览室看一下杂志。
“哦，下节课是物理自习课，他不用上的。”傅任泉从抽屉里翻出物理书。
赵琳琳也已经醒悟过来：“啊，对哦，我忘了下节是物理课。”
【31小说网 更新快】 “为什么？”竟然可以不上课？而且翘的是物理课？秦陌陌也想光明正大地翘一次课，可惜没有借口，理不直气也不壮。
傅任泉解释道：“书上的内容他全部都学过了，老师说他想上就上，不想上可以不上。”就跟他可以不上化学的习题课，成绩一样很好。
果然是光明正大地翘课。
这个班的牛人可以适度地按自己独特的方式学习，是跟任课老师及年级主任充分的宽容理解分不开的。这就是重点班跟普通班的区别。
秦陌陌点头表示听进去了，赶紧拉住赵琳琳打听：“快点跟我说说刚才结局怎么样。”
赵琳琳点头道：“我们刚才就在讨论……”
星期五傍晚，位于g中科技楼的数学厅灯火通明，偌大的教室里分布着几十个学生。
零班的几个学生坐在同一排，女生中只有曹芝琪和秦陌陌入选，两人自然坐在一起。
秦陌陌跟零班的同学还在逐渐熟悉之中，第一次跟这几个精英坐在一起，心理压力比平时大了很多。曹芝琪坐在她左边，她是一个比赵琳琳还认真的女生，整节课都聚精会神地听讲和抄笔记，秦陌陌虽然平时不怎么抄笔记，受了她的影响也乖乖地把几道填空题的解答过程记下来。
评讲完选拔考试的卷子后，唐老师在黑板上抄了两道计算题，说：“我叫两个同学上来做。第一题……”
环顾一眼教室，“顾向楠，秦陌陌。”就让两个提前交卷的学生来做吧。
秦陌陌正在草稿纸上演算，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站起来。
跟偶像同台竞技，心里既雀跃又忐忑。还有一种跟强手一较高下的兴奋感噌噌地从血液里冒出来。
几个学生在下面低声议论，秦陌陌拿起粉笔站到黑板前，把理好的思路转为关系式写出来。
列好方程式便开始演算，耳边只剩下粉笔在黑板上滑过的声音。
咦？好像只有自己手中的粉笔的声音。
瞟了右边一眼。
顾向楠如同一株挺拔的翠竹，直直地站在黑板前。他看了一眼所列的式子，直接提起粉笔在沥青色的黑板上写了一个数字。
整个数学厅仿佛只剩下他手中那支粉笔的声音，雪白的粉笔尖在黑板上行云流水般滑过，随着最后一撇飘逸地收尾，“”这个数字成形，粉笔尖撤离黑板，与黑板的摩擦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秦陌陌在心里叫苦不迭：晕，这个人会心算。
而且还算得很快。
跟他一起上来做题，亏都亏死了。
顾向楠转身放好粉笔就走下讲台。
秦陌陌抓住粉笔在青灰色的黑板上“笃笃”地迭代、演算，愤愤不平地在等号后面写下最后的答案——107√，也放下粉笔走回自己的座位。
唐老师看着黑板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好，不错。我们来看看这题……”
数学培训班第一次选拔考试筛下了大批学生，于本周四下午进行第二次考试。
秦陌陌坐在阶梯教室里，低头研究试卷上的试题。
虽然说只是选拔考试，不过照理说第二次选拔考试应该比第一次考试更难才是——
可是，这卷子出得也太简单了吧？
不知道是出题老师偷懒还是组织方考虑到改卷的方便性，又或者是觉得第一次选拔考试已经淘汰了太多学生，这次考试的题型只有选择题和填空题，没有最能拉开分数档次的计算题。整张试卷总共有10道选择题和15道填空题，每小题4分，刚好凑够100分。
之前所有的忧虑都变成多余的了。
所有题目简单得只能用一个词描述：无法形容。
秦陌陌放下笔，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实在找不出什么错误来。
看看手表，才两点四十五分。
此时考试进行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而选拔考试四点才结束。
这个时候交卷是不是太嚣张了？
秦陌陌的座位在阶梯教室中间略靠后的地方，能将半个考场收入眼底。她将左手握成拳头托住脑袋，扫视了一眼考场。
其他学生都在埋头答题，就连班长钟正宇也在低头察看试卷。监考老师在教室讲台附近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
这种情况下提前交卷好像罪大恶极了一点……
望着讲台正自挣扎，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跃入视野之中。
是一个男生，他的背影煞是好看，清颀修长。
白衣黑裤的穿着十分简洁清爽，看起来却很有味道，周身散发着冷漠疏离的气息。
他将手中的卷子轻轻放在讲台上便走出考场。
秦陌陌马上认出了这个身姿挺拔的背影。
不就是那个年级牛人、她现在的同班同学兼同桌顾向楠？
有了拓荒者兼劳动楷模，秦陌陌一下子觉得自己勇气倍增。
马上抓起笔和卷子站起来。
走到讲台前，将卷子放在他的试卷上面。
垂眼迅速瞄了一下他的试卷，整个卷面干干净净的，左侧第一面选择题答题栏里全是abcd的答案。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题框里写了一个“b”——跟她一样——秦陌陌现在可以确定b选项就是这一题的标准答案了。
试卷右侧第二面的填空题横线上则是简练的数字和满满的yz组成的式子，黑色的字迹刚劲简洁，力透纸背，几乎深深嵌入纸面。
试卷最上面一栏则是考生的信息，姓名后面写着清晰有力的两个字：顾向楠。
两个黑色的钢笔字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脱离试卷直直地飞入视野。
快步走出阶梯教室。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中探出了头，照耀在前面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他突地放缓步子，侧头望向左边的教学楼。
秦陌陌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午后炽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却奇异地柔和了许多，淡淡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俊挺浓密的剑眉，一双黑眸如深潭般安静，整个脸部的线条冷峻而贵气。几根碎发随意地飘在额前，略微挡住了他的双眼，却依旧可以让人感受到他眉宇间隐隐流泻出的几分冷峻。
秦陌陌仿佛看到了阳光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那一刻她竟然萌生了一股上前跟他说话的冲动。
顾向楠将目光从教学楼收回，不紧不慢地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
他走在阳光下，脚步轻而稳，一只手半插在裤袋里。到了走道的拐角，一个右转走向楼梯口。
咦？他往哪里走？那边不是科技楼吗？
秦陌陌先是疑惑不已，继而暗骂自己蠢。
——这个人光明正大地翘课，根本就不打算回去上课。
回到教学楼四楼，秦陌陌刚从后门绕紧教室，下课铃就响了。
宽大的放映屏幕上，白色的字幕不断向上滚动着，唯一不变的是黑色的背景，电影的片尾曲激情四溢，随着字幕滑到最后也戛然而止。
年轻的英国女教师在讲台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一位女同学的疑问。
秦陌陌倒抽了一口冷气。
郁闷，电影还是播完了。枉她刚才那么拼命地接连跑了四层楼。
傅任泉正在跟赵琳琳聊课上看的电影，见她回来不由问：“秦陌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的同桌曹芝琪也去了考试。
“对啊，不是四点才考完吗？”赵琳琳也很好奇。
“我提前交卷了。”秦陌陌从书包里拿出物理书——下节是物理课。
“你说什么？”傅任泉环顾了一下教室，全班去了十几个学生，只有她一个人提前回来了。她是从火星来的吗？
秦陌陌见他仍然停留在严重消化不良的阶段，索性重复一遍给他听：“我说我提前交卷了。”
“你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是什么表情？”赵琳琳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
秦陌陌摇摇头：“好像没什么表情，我没怎么研究。”
突地想起重点，敲了敲傅任泉的桌子：“我不是第一个交卷的，顾向楠才是第一个交卷的人。”
傅任泉转头望了一下教室后方的角落：“正常——顾向楠做题一向都很快，这种难度的题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连检查都不用就可以交卷。”这是终正宇的说法。
连检查都不用——这人也太打击她这种检查了好几遍的人了吧？
秦陌陌开始有点后悔了：刚才她检查了两遍都没检查出什么，早知道一开始就不检查，直接交卷了——她从来没试过第一个交卷。而且她估计以后再也碰不到这么简单的试题了。
“可是顾向楠还没回来。”赵琳琳也看了一下教室后面。顾向楠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我好像看到他走去科技楼那边了。”秦陌陌想起刚才走向科技楼的身影。如果她知道电影已经播完了的话，也不回来了，可以去阅览室看一下杂志。
“哦，下节课是物理自习课，他不用上的。”傅任泉从抽屉里翻出物理书。
赵琳琳也已经醒悟过来：“啊，对哦，我忘了下节是物理课。”
【31小说网 更新快】 “为什么？”竟然可以不上课？而且翘的是物理课？秦陌陌也想光明正大地翘一次课，可惜没有借口，理不直气也不壮。
傅任泉解释道：“书上的内容他全部都学过了，老师说他想上就上，不想上可以不上。”就跟他可以不上化学的习题课，成绩一样很好。
果然是光明正大地翘课。
这个班的牛人可以适度地按自己独特的方式学习，是跟任课老师及年级主任充分的宽容理解分不开的。这就是重点班跟普通班的区别。
秦陌陌点头表示听进去了，赶紧拉住赵琳琳打听：“快点跟我说说刚才结局怎么样。”
赵琳琳点头道：“我们刚才就在讨论……”
星期五傍晚，位于g中科技楼的数学厅灯火通明，偌大的教室里分布着几十个学生。
零班的几个学生坐在同一排，女生中只有曹芝琪和秦陌陌入选，两人自然坐在一起。
秦陌陌跟零班的同学还在逐渐熟悉之中，第一次跟这几个精英坐在一起，心理压力比平时大了很多。曹芝琪坐在她左边，她是一个比赵琳琳还认真的女生，整节课都聚精会神地听讲和抄笔记，秦陌陌虽然平时不怎么抄笔记，受了她的影响也乖乖地把几道填空题的解答过程记下来。
评讲完选拔考试的卷子后，唐老师在黑板上抄了两道计算题，说：“我叫两个同学上来做。第一题……”
环顾一眼教室，“顾向楠，秦陌陌。”就让两个提前交卷的学生来做吧。
秦陌陌正在草稿纸上演算，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站起来。
跟偶像同台竞技，心里既雀跃又忐忑。还有一种跟强手一较高下的兴奋感噌噌地从血液里冒出来。
几个学生在下面低声议论，秦陌陌拿起粉笔站到黑板前，把理好的思路转为关系式写出来。
列好方程式便开始演算，耳边只剩下粉笔在黑板上滑过的声音。
咦？好像只有自己手中的粉笔的声音。
瞟了右边一眼。
顾向楠如同一株挺拔的翠竹，直直地站在黑板前。他看了一眼所列的式子，直接提起粉笔在沥青色的黑板上写了一个数字。
整个数学厅仿佛只剩下他手中那支粉笔的声音，雪白的粉笔尖在黑板上行云流水般滑过，随着最后一撇飘逸地收尾，“”这个数字成形，粉笔尖撤离黑板，与黑板的摩擦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秦陌陌在心里叫苦不迭：晕，这个人会心算。
而且还算得很快。
跟他一起上来做题，亏都亏死了。
顾向楠转身放好粉笔就走下讲台。
秦陌陌抓住粉笔在青灰色的黑板上“笃笃”地迭代、演算，愤愤不平地在等号后面写下最后的答案——107√，也放下粉笔走回自己的座位。
唐老师看着黑板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好，不错。我们来看看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