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猜不透
第十五章
也许是早上吃的感冒药的效果，她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耳边轻轻的唤她，“秦陌陌，再睡下去就迟到了。”
她吓的几乎是跳着坐了起来，再定睛一看，惊魂甫定的拍拍胸口，“顾向楠，你吓死我了，要上课了吗，哎呀，我睡着了。”连忙收拾书包，走出图书馆。
“昨晚淋雨了吧，看你早上精神那么差的样子。”顾向楠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秦陌陌看了又是一惊，“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药啊，我早上也是打喷嚏流眼泪的，中午回家喝了出了一身汗就好了，虽然有点苦，不过我有带糖来的，你们女生喜欢吃的什么瑞士糖。”
她接过瓶子闻了一下，难闻的苦味一下子窜了出来，呛的她直皱眉，“我不要喝了，肯定苦的要死，让我感冒就感冒吧。”
顾向楠脸色有些难看，态度很是强硬，“你妈让我带来的，不喝我怎么跟你妈说？”
“啊，我妈让你送来的？那你怎么也会喝这个药，哎呀，你别瞪我，我喝就是了。”苦涩的药一口气喝完，连忙把糖果丢在嘴里含着。
“对了，秦陌陌，你文理分科选什么？”
“不知道呀，反正我文理都很平均，只有数学最好，我再考虑考虑吧，反正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学的，或者特别擅长的，倒是你，一定学理科吧。”
“恩，我想学土木工程，肯定学理科。”
“加油哦！”
回到家，她觉得好多了，一边啃苹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妈，今天让顾向楠带的药是什么呀，效果挺不错的，就是太难喝了。”
秦妈妈正在洗碗，哗哗的水声听的不甚明白，便有些奇怪，“顾向楠怎么了，我没看到他呀，怎么了？”
秦陌陌愣了一下，连忙叉开话题，“没什么，我意思是今天早上吃的那个药副作用太大了，中午去自习的时候差点睡着了，还好顾向楠把我叫起来，不然定迟到。”
“哦。”秦妈妈漫不经心的应答，“我说你这个小孩做事都不让人省心，不带雨伞就跑回家，感冒活该，吃完了给我看书去，拿了一次奖学金可别骄傲。”
“唉，知道了。”秦陌陌没精打采的把手里的苹果核“砰”的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摸出手机，偷偷的发给顾向楠，“谢谢你的药。”
很长时间没有回复，她也没在意，写完作业困意倦意一齐涌上，倒头就睡。
果然过了一个星期，全校开了一次大型的家长动员会，关于文理科的分班和艺术班的设置，然后又是分班级开会。
秦爸爸回家之后，立刻问秦陌陌，“陌陌，到底是文科还是理科，你自己选吧，老师建议你学文科，你文科虽然跟理科差不多，但是基础好，竞争力强，自然学的也比较轻松，所以利用更多的时间学好数学。”
秦妈妈更加干脆，“老师说的肯定都是没错的，陌陌，你犹豫什么，快填文科班算了。”
秦陌陌闷闷的在一边没说话，这几天被老师叫去谈话让她心烦意乱，她不想读文科，虽然文科确实是她的优势，但是读了文科意味要离开现在的班级和同学，而且文科班都在文科楼，一来二去更没有机会见到“兄弟”了。
“让我想一会。”她站起来慢慢走回卧室，拿起手机发给顾向楠，“文理分班我不知道选什么，怎么办，好愁人。”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秦陌陌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瞬间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有顾向楠的回复，“第一选自己喜欢的，第二选适合自己的，第三选自己不会后悔的，第四选将来前途最好的，不就可以了？”
在家长老师面前勉强装出来的无畏无谓，勉强掩起来的对未来漫漫恐惧，或沉默，或爆发，在心里搅成一团的乱麻，却终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有些安稳了起来。
拨云见雾般的，未来好像一下子很明了，她心里默默的有了底。
深秋的雨一直绵绵的下了好几日，秦陌陌只好坐公车上学，好像一个学校的人都相约坐公车似的，整一辆小小的公车里挤的都是穿着同一校服的高中生。
一个学校的自然话就多起来了，站在秦陌陌旁边的两个女生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学校的八卦上面，一个说，“你知道吗，十二班的那个肖凡又在别的学校找了一个女的，说是那个女的在社会上还有点背景，估计不小的来头。”
“那种男人，太花心了，对了，你知不知道零班的那个顾向楠好像和他们班的学委夏天在一起了呀，两人很光明正大唉，老师都不管。”
“啊，不会吧，顾向楠唉，你确定你说的是那个顾向楠——”
“废话，要不还有谁，听说他们班女生都伤心死了，早知道主动一点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原来我同桌那么受欢迎啊，必须好好调侃一下。
公车靠站，离学校还有一些距离，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打着雨伞，水花和烂泥在车轮下溅起，让人躲闪不及，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轨迹前进，没有人注意到路边的她。
秦陌陌欣然的撑起伞，慢慢的走向学校，雨点忽然密集的落下来，风也更紧了。
不远处，两个人影从反方向向校门口走来，顾向楠穿着一身西装校服撑着伞，眉眼之间有淡淡的笑意，而旁边的女孩子，运动服上套了一件藕荷色的棉袄，正在比划着什么，两个人走在一起，有些刻意的拉开距离。
“顾向楠，好呀你，跟夏天谈恋爱怎么都不和我说。”小眉眼一挑，请客吃饭的表情。
“什么谈恋爱？”
“你跟夏天啊，我都知道了，作为你的好兄弟，你怎么都不让我知道，为了一顿饭，太抠了吧。”
“你很希望我跟别人谈恋爱的吗？”与平时不同的眼神。
“呵呵，你怎么了。不就让你请我一顿饭……”
气氛仿佛凝滞了。
顾向楠清朗出尘的眉眼，秦陌陌灿然如花的笑靥，氤氲苍茫的雨雾中，车水马龙喧嚣的声音在顾向楠脑中被硬生生的切断，远方重归一团柔和的模糊，他忽然什么都不能思考。
秦陌陌呆呆的坐在座位上，老师讲课的内容一点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后面有男生在看武侠小说，她敲敲桌子，“借本来看看。”
男生很是意外，狐疑的看了半天掏出一本早已经被翻烂的书，“小心点，别给老师看到。”
《寒鸦劫》里面那个徐辉夜临死之前告诉他负了一生的女人，“阿秀，我这一生，负你极多，此刻我极愿有来生，与你做真心夫妻。或者你不爱听，不过我真的这样想。”连秀人却回答，“我只愿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忽然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这样的爱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遇到。秦陌陌手忙脚乱的找面巾纸擦掉，还装作感冒一样，敛了敛情绪，发现语文老师自顾自的唱着独角戏，更加的抑制不住想哭。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是就是有那么多的情绪需要找一个途径宣泄。
下课之后她仍埋头看这本书，看了又看很是割舍不下，班长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秦陌陌，班主任让你现在去一下办公室。”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书塞到桌子里去，“知道了。”
班主任跟她说了什么秦陌陌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是劝她好好考虑一下，不要一意孤行的学理科，否则会得不偿失。
秦陌陌神志有些恍惚，等班主任讲完了好一会，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清冷，但是无比的肯定，“老师，我选文科。”
是的，选文科，搬到文科楼。
放学了故意留到很晚才走，走在去车站的路上，秦陌陌撑着伞，晕黄色的路灯铺陈一路，地上的水洼反射亮晶晶的光芒，她慢慢的走，不自觉的摸出手机，有些吃力的按到编写短信的菜单，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啪”地一声盖上盖子，干脆而坚决。
她长长缓了口气，背着包慢慢地走向公交站牌，心里暗暗地自嘲：我还要做什么？
公车一辆辆的过去，溅起飞花，车灯下雨点斜织，朦胧的让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捕捉一朵跳跃的精灵，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她转头一看，原来是顾向楠。
顾向楠站在她旁边，校服的裤脚已经湿了大半，晶莹的水珠顺着额前的头发轻轻的滴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站牌。
气氛一下子变的很尴尬，秦陌陌也无心说话，直到公车缓缓的驶进站，顾向楠才轻轻的问，“听说你选了文科班？”
秦陌陌促狭的低头，顺势探出身看看车，手忙脚乱的掏月票，“恩，车来了，先吧。”
潮水一般的人流挤上公车，她好容易站稳，顾向楠挤到她旁边，声音很低，但是冷冷的生硬，“为什么不选理科，为什么突然间改掉？”
她扯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样的问题怎么回答，该如何回答，秦陌陌只好微笑的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学文科应该还不错。”
顾向楠却没有了回答，转过脸去看窗外，一路上灯光弥散在薄雾雨帘之中，虚幻的很不真实，就像秦陌陌给他的答案，总是像敷衍一样。
强烈的失落感紧紧的抓住他，不仅是她即将离开，而是她从来不会告诉他任何决定，他越是想了解她，越不能走近她，好像永远是一个谜，越想猜，越猜不透。
回到家，她心情不好，跟秦妈妈说话时候顶了几句，秦妈妈脾气上来喋喋不休，秦陌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喘不过气来。
桌子上堆的都是卷子和参考书，她忽然把它们都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一本一本的捡起来，拂去上面的褶皱，然后呆呆的坐在地上。
天空黑沉沉的，雨似乎已经停了，往外看去小区里只有零散的灯光，黑暗蔓延开来无穷无尽没有边界，看上去黑夜茫茫没有尽头。
路灯昏黄的灯光下，雪花，伴着雨点，静静飘落。
心底最后的悲伤都被冬天吞噬，最终眼泪和悲伤会被生活同化成没有色泽的苍白，包括她，也是，苍白。记忆中那一地的爱恋，也跟着早去的秋天离去，剩下的，也只是曾经的痕迹。
也许是早上吃的感冒药的效果，她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耳边轻轻的唤她，“秦陌陌，再睡下去就迟到了。”
她吓的几乎是跳着坐了起来，再定睛一看，惊魂甫定的拍拍胸口，“顾向楠，你吓死我了，要上课了吗，哎呀，我睡着了。”连忙收拾书包，走出图书馆。
“昨晚淋雨了吧，看你早上精神那么差的样子。”顾向楠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秦陌陌看了又是一惊，“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药啊，我早上也是打喷嚏流眼泪的，中午回家喝了出了一身汗就好了，虽然有点苦，不过我有带糖来的，你们女生喜欢吃的什么瑞士糖。”
她接过瓶子闻了一下，难闻的苦味一下子窜了出来，呛的她直皱眉，“我不要喝了，肯定苦的要死，让我感冒就感冒吧。”
顾向楠脸色有些难看，态度很是强硬，“你妈让我带来的，不喝我怎么跟你妈说？”
“啊，我妈让你送来的？那你怎么也会喝这个药，哎呀，你别瞪我，我喝就是了。”苦涩的药一口气喝完，连忙把糖果丢在嘴里含着。
“对了，秦陌陌，你文理分科选什么？”
“不知道呀，反正我文理都很平均，只有数学最好，我再考虑考虑吧，反正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学的，或者特别擅长的，倒是你，一定学理科吧。”
“恩，我想学土木工程，肯定学理科。”
“加油哦！”
回到家，她觉得好多了，一边啃苹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妈，今天让顾向楠带的药是什么呀，效果挺不错的，就是太难喝了。”
秦妈妈正在洗碗，哗哗的水声听的不甚明白，便有些奇怪，“顾向楠怎么了，我没看到他呀，怎么了？”
秦陌陌愣了一下，连忙叉开话题，“没什么，我意思是今天早上吃的那个药副作用太大了，中午去自习的时候差点睡着了，还好顾向楠把我叫起来，不然定迟到。”
“哦。”秦妈妈漫不经心的应答，“我说你这个小孩做事都不让人省心，不带雨伞就跑回家，感冒活该，吃完了给我看书去，拿了一次奖学金可别骄傲。”
“唉，知道了。”秦陌陌没精打采的把手里的苹果核“砰”的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摸出手机，偷偷的发给顾向楠，“谢谢你的药。”
很长时间没有回复，她也没在意，写完作业困意倦意一齐涌上，倒头就睡。
果然过了一个星期，全校开了一次大型的家长动员会，关于文理科的分班和艺术班的设置，然后又是分班级开会。
秦爸爸回家之后，立刻问秦陌陌，“陌陌，到底是文科还是理科，你自己选吧，老师建议你学文科，你文科虽然跟理科差不多，但是基础好，竞争力强，自然学的也比较轻松，所以利用更多的时间学好数学。”
秦妈妈更加干脆，“老师说的肯定都是没错的，陌陌，你犹豫什么，快填文科班算了。”
秦陌陌闷闷的在一边没说话，这几天被老师叫去谈话让她心烦意乱，她不想读文科，虽然文科确实是她的优势，但是读了文科意味要离开现在的班级和同学，而且文科班都在文科楼，一来二去更没有机会见到“兄弟”了。
“让我想一会。”她站起来慢慢走回卧室，拿起手机发给顾向楠，“文理分班我不知道选什么，怎么办，好愁人。”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秦陌陌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瞬间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有顾向楠的回复，“第一选自己喜欢的，第二选适合自己的，第三选自己不会后悔的，第四选将来前途最好的，不就可以了？”
在家长老师面前勉强装出来的无畏无谓，勉强掩起来的对未来漫漫恐惧，或沉默，或爆发，在心里搅成一团的乱麻，却终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有些安稳了起来。
拨云见雾般的，未来好像一下子很明了，她心里默默的有了底。
深秋的雨一直绵绵的下了好几日，秦陌陌只好坐公车上学，好像一个学校的人都相约坐公车似的，整一辆小小的公车里挤的都是穿着同一校服的高中生。
一个学校的自然话就多起来了，站在秦陌陌旁边的两个女生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学校的八卦上面，一个说，“你知道吗，十二班的那个肖凡又在别的学校找了一个女的，说是那个女的在社会上还有点背景，估计不小的来头。”
“那种男人，太花心了，对了，你知不知道零班的那个顾向楠好像和他们班的学委夏天在一起了呀，两人很光明正大唉，老师都不管。”
“啊，不会吧，顾向楠唉，你确定你说的是那个顾向楠——”
“废话，要不还有谁，听说他们班女生都伤心死了，早知道主动一点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原来我同桌那么受欢迎啊，必须好好调侃一下。
公车靠站，离学校还有一些距离，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打着雨伞，水花和烂泥在车轮下溅起，让人躲闪不及，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轨迹前进，没有人注意到路边的她。
秦陌陌欣然的撑起伞，慢慢的走向学校，雨点忽然密集的落下来，风也更紧了。
不远处，两个人影从反方向向校门口走来，顾向楠穿着一身西装校服撑着伞，眉眼之间有淡淡的笑意，而旁边的女孩子，运动服上套了一件藕荷色的棉袄，正在比划着什么，两个人走在一起，有些刻意的拉开距离。
“顾向楠，好呀你，跟夏天谈恋爱怎么都不和我说。”小眉眼一挑，请客吃饭的表情。
“什么谈恋爱？”
“你跟夏天啊，我都知道了，作为你的好兄弟，你怎么都不让我知道，为了一顿饭，太抠了吧。”
“你很希望我跟别人谈恋爱的吗？”与平时不同的眼神。
“呵呵，你怎么了。不就让你请我一顿饭……”
气氛仿佛凝滞了。
顾向楠清朗出尘的眉眼，秦陌陌灿然如花的笑靥，氤氲苍茫的雨雾中，车水马龙喧嚣的声音在顾向楠脑中被硬生生的切断，远方重归一团柔和的模糊，他忽然什么都不能思考。
秦陌陌呆呆的坐在座位上，老师讲课的内容一点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后面有男生在看武侠小说，她敲敲桌子，“借本来看看。”
男生很是意外，狐疑的看了半天掏出一本早已经被翻烂的书，“小心点，别给老师看到。”
《寒鸦劫》里面那个徐辉夜临死之前告诉他负了一生的女人，“阿秀，我这一生，负你极多，此刻我极愿有来生，与你做真心夫妻。或者你不爱听，不过我真的这样想。”连秀人却回答，“我只愿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忽然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这样的爱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遇到。秦陌陌手忙脚乱的找面巾纸擦掉，还装作感冒一样，敛了敛情绪，发现语文老师自顾自的唱着独角戏，更加的抑制不住想哭。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是就是有那么多的情绪需要找一个途径宣泄。
下课之后她仍埋头看这本书，看了又看很是割舍不下，班长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秦陌陌，班主任让你现在去一下办公室。”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书塞到桌子里去，“知道了。”
班主任跟她说了什么秦陌陌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是劝她好好考虑一下，不要一意孤行的学理科，否则会得不偿失。
秦陌陌神志有些恍惚，等班主任讲完了好一会，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清冷，但是无比的肯定，“老师，我选文科。”
是的，选文科，搬到文科楼。
放学了故意留到很晚才走，走在去车站的路上，秦陌陌撑着伞，晕黄色的路灯铺陈一路，地上的水洼反射亮晶晶的光芒，她慢慢的走，不自觉的摸出手机，有些吃力的按到编写短信的菜单，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啪”地一声盖上盖子，干脆而坚决。
她长长缓了口气，背着包慢慢地走向公交站牌，心里暗暗地自嘲：我还要做什么？
公车一辆辆的过去，溅起飞花，车灯下雨点斜织，朦胧的让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捕捉一朵跳跃的精灵，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她转头一看，原来是顾向楠。
顾向楠站在她旁边，校服的裤脚已经湿了大半，晶莹的水珠顺着额前的头发轻轻的滴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站牌。
气氛一下子变的很尴尬，秦陌陌也无心说话，直到公车缓缓的驶进站，顾向楠才轻轻的问，“听说你选了文科班？”
秦陌陌促狭的低头，顺势探出身看看车，手忙脚乱的掏月票，“恩，车来了，先吧。”
潮水一般的人流挤上公车，她好容易站稳，顾向楠挤到她旁边，声音很低，但是冷冷的生硬，“为什么不选理科，为什么突然间改掉？”
她扯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样的问题怎么回答，该如何回答，秦陌陌只好微笑的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学文科应该还不错。”
顾向楠却没有了回答，转过脸去看窗外，一路上灯光弥散在薄雾雨帘之中，虚幻的很不真实，就像秦陌陌给他的答案，总是像敷衍一样。
强烈的失落感紧紧的抓住他，不仅是她即将离开，而是她从来不会告诉他任何决定，他越是想了解她，越不能走近她，好像永远是一个谜，越想猜，越猜不透。
回到家，她心情不好，跟秦妈妈说话时候顶了几句，秦妈妈脾气上来喋喋不休，秦陌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喘不过气来。
桌子上堆的都是卷子和参考书，她忽然把它们都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一本一本的捡起来，拂去上面的褶皱，然后呆呆的坐在地上。
天空黑沉沉的，雨似乎已经停了，往外看去小区里只有零散的灯光，黑暗蔓延开来无穷无尽没有边界，看上去黑夜茫茫没有尽头。
路灯昏黄的灯光下，雪花，伴着雨点，静静飘落。
心底最后的悲伤都被冬天吞噬，最终眼泪和悲伤会被生活同化成没有色泽的苍白，包括她，也是，苍白。记忆中那一地的爱恋，也跟着早去的秋天离去，剩下的，也只是曾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