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絕望

貓系嬌妻太撩人
鳳凰街的紅綠燈路口,汽車排起長龍。

方文頗為焦急地狂按喇叭,但進退無路無奈等待。他只能瞥向窗外,有心忽略右方的那間店鋪。

于欽鎖上店門,把鑰匙遞給毛小優。

她看看時間,小跑著奔向路邊,一襲衣裙隨之輕揚。

“主任要下班了,快!”

“毛小姐,車在停車場呢!”于欽在后頭喊道。

“你的車太閃人眼,我坐不安,還是打車!”她回。

“等等我!”于欽邁開腳步追趕。“心悠不喜歡怎么行?明天我就把它賣嘍!”

在方文的汽車緩慢跟隨間,他們的身影吸引了車里的張如清,她按下車窗又探身歪頭貼上了方文的臂膀。

“方先生,怎么突然對我家感興趣啦?”

方文下意識閃躲急踩剎車,僅差分毫就與前車親密接觸。

這時,車窗外的一男一女,透過墨鏡映入他眼底。

“于欽?”張如清慢悠悠坐正。“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車內二人情侶裝的運動穿搭與方才張如清的小鳥依人,讓人一目了然!

而方文如陌生人般,直視前方無任何波瀾。

毛小優面無表情,轉身向車后走去。

“方文?”于欽沒有回應張如清的話,貓著腰探向車內,他滿臉陰郁語氣嘲諷。“這就是你說的爺們嗎?呵...讓我震驚!”

“彼此彼此!”方文回道。

“真心感謝你!方文。”于欽望眼張如清。“清清,你得替我看好他!”

方文升上車窗,一腳油門跟上前車,望著后視鏡里的一男一女上了出租車,方向盤上的手緊握到蒼白。

...

毛小優從主任辦公室出來,緊攥報告單呆滯地走向走廊盡頭。

此刻的她急需溫暖拯救,哪怕是窗外西下的落日余溫。

閃爍的睫毛被淚水侵濕,她雙手抓著窗沿,大口喘息對抗幾近的窒息。

不用問,默默跟隨的于欽已經知道答案。

他不知怎樣讓她好受一些,所有勸慰的話都是蒼白。他的手猶豫著搭在她的肩上,輕拍安慰。

“別怕,有我呢!”他說。

“為什么這么對她?”她歇斯底里發泄。“為什么把所有不幸都給她?于欽,這公平嗎?你告訴我!”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你振作起來,阿姨才有希望!”

“我好累,于欽,為什么讓我來到這個世界?”她泣不成聲,愧疚感撕扯她的靈魂。“媽~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外公、害了你,害了全家!最不該活著的是我!”

看她即將柔弱崩潰的模樣,于欽心疼不已,他握住她的臂膀勸解:“和你沒關系!優優,放過自己,好不好?”

“不...于欽,是我,都是我的錯!”她拼命搖頭。“我不該活著!”

“不要這么想!”于欽忽然擁住顫抖的她,此刻他只想給她些溫暖。“不是你的錯!”

但...

“一個男人不夠,還要再勾引一個?”

背后響起的冰冷聲音,止住了毛小優的哭泣。

她慌忙抽離轉頭望向他,窗外射進的光線折射在他臉上,卻沒帶去一絲暖意。

“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于欽怒吼質問。

“毛小優!”方文根本不屑理會他。“這么急著就鉆進別人懷里,是我的懷里不夠熱?還是哪熱往哪鉆?”

于欽走到他面前,面容冷冽地警告:“再敢說一句,方文,我打落你的牙!”

方文將犀利的目光射向他,繼續言語羞辱:“于欽,在我懷里沒暖化的女人,如果想繼續接力,要先問問我!我同意給,你才能拿去!”

他的一字一句刻得毛小優體無完膚,搖搖欲墜的身體像在寒風中飄蕩。

心窩時不時的鈍痛震顫蔓延,與腦海中幕幕場景碰撞,重組為難以壓制的傷悲。

“小優!”于欽穩她一把。“混蛋!”

她拉住暴怒到極點的于欽。

本以為能逃過他的毒舌與羞辱,就這樣吧!

她的人生,本就是場災難!

毛小優努力深呼吸才可勉強口吐游絲,但那聲音沙啞地讓人心疼。

“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更沒要求做過什么!如果...影響了你的感情,很抱歉!你的話,我通通收下,算是給我的懲罰。方文,我保證,不再出現!”

她的話讓方文青筋凸暴,就像她夢中的猛獸般亮出毒牙。

“懲罰還不夠!別再假裝清高!誰的懷里都能鉆,是不是晚上還要爬上他的床?這樣的女人,還要給你立牌坊嗎?”

“混蛋!”

于欽撥開她的手,向方文走去,一記擺拳結結實實打在他臉上。

方文舔嗜著嘴角血跡,那腥味勾起了戰斗力,他毫不客氣地回擊。

“我要把你的胳膊擰下來!”

他的羞辱,他的惡毒,讓她更加暈眩。

毛小優跌跌撞撞逃出醫院,在喧鬧的大街,像身無寸縷又體無完膚。

她從未像此時絕望!

...

“你媽這種情況已經沒有手術價值,會診結果,建議保守治療!”

“求你救她!”毛小優無力哀求:“求你醫生,我媽這一生太苦!”

“小優,你們在這住了這么久,我們都知道你是孝順的姑娘。對于患者本人或是家屬,到了末期,我還是建議,以提高她的生存質量為主。堅持介入,恐怕人財兩空!”

“不管花多少錢我會想辦法,請幫她盡快安排!”

“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患者的精神還不太穩定,如果轉到腫瘤科,可能需要24小時有人陪護。你...”

“謝謝主任!我只想知道,媽媽她...還有多久?”

“不好說!癌細胞已經遠端轉移,多個臟器發現病灶,三個月到一年,都有可能!”

在醫生辦公室與主任的談話,仍在毛小優耳邊久久回蕩。

等她倉皇退遁到‘洞穴’已經黑透,摸索著進入房間,坐到書桌前點燃紅燭。

白日眷戀暖陽,黑夜懼怕強光。

她就是一個矛盾體,也是他口中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