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方文的煩

貓系嬌妻太撩人
為保證產婦的休養,特需病房設有獨立的嬰兒房、接待廳、家屬陪護房,配套十分完善。

當然收費亦相當昂貴,絕非一般家庭可承受。

此時,病房內醫生來來往往,觀測毛心悠的出血量等術后事宜。

宮縮藥物的作用,每隔一小段時間醫生便會按壓腹部幫助排除惡露,她迎來了剖宮產后的痛苦時刻,

方文被洛啟衡與大齊二人擋在門外,毛心悠不時痛苦的低吟與嬰兒的啼哭,讓他焦心焦肺。

“我是她丈夫,孩子的爹,憑什么?”他咬牙怒斥。“洛啟衡,其他的事以后再說,現在我必須陪著他們!”

“不是我想攔你!”洛啟衡搖搖頭。“心悠讓我轉告你,毛家的宅子你要拆便拆,她與張運平的官司會繼續。你是孩子的父親,她不會把他藏起來,更不會阻止你們相見,但現在不是時候,見到你只會讓她想起不開心的事!”

“我不聽你們任何人轉告,要聽她親口說!”

他準備硬闖,洛啟衡鐵了心阻擋,不過語氣轉為勸導。

“方文!麻藥散了,她現在很痛,等她恢復了也不遲啊!”

洛啟衡的話更刺激到了他。“孩子、宅子我隨你們,我只要陪著她,再攔對你不客氣!”

“她不想見你,你還要增加她的負擔嗎?你們的事我都知道,畢竟毛小寶死了,誰都一時無法釋懷。女人月子做不好,以后體質會下降!她說了,所有的事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這是你現在能為她做的!明白嗎?!”

方文泄了氣,此刻她要他做的,竟是離開!

“你告訴她,毛家花園我安排好了,她隨時都可以搬進去。就她和兒子住在那,除了看孩子,她不愿意我不會強迫、糾纏她!”

他說完落寞轉身,洛啟衡喊住他。

“方文!名字只是代號,心悠她雖然姓毛仍是我們洛家的人,是爸爸的心頭肉!我爸這么考慮是怕孩子長大后,跟人發生矛盾被人揭短,會對他造成傷害!相信我,那是什么感覺我深有體會!”

“不用說了,我知道毛心悠怎么想的!”

他邁步向前,在走廊的拐角,倚靠在墻上迷茫又傷感。

被他們母子拋棄,家里的老父親他亦無法面對。

緣何會允許自己的人生走到如此地步?

“靠!”他握拳砸向墻壁。“毛心悠,你狠毒!”

而被他罵為狠毒的女人此刻正緊蹙眉心,額頭、鼻尖布滿細密的汗珠。

“心悠,很痛嗎?”

葛萌萌看兩名醫生又進房來,嚇地慌忙掩面躲避。

“幫你排下污血,毛小姐,忍一下啊!”

醫生使上力氣,在她腹部進行新一輪的按壓。

她緊咬嘴唇,疼到淚水直流,她嘶啞著嗓音急吼:“他走了嗎?萌萌。”

“啊?好像...走了!”葛萌萌不敢轉身,嘟囔:“我以后生孩子...打死也不剖!剛開完刀,還要拼命按。”

醫生們完成工作,聽見這話笑笑離去。

葛萌萌長舒口氣,這才回過頭幫她擦拭汗珠。

看她稍靜下來,便問:“我知道你這個時候最希望他陪你,他也一樣,方總一直擔心你會痛!他應該沒走遠,要不我把他找回來?”

“不!”她篤定回答。“我爸呢?”

“在嬰兒房,我去叫!”

沒外人,洛敏之也拋卻了輪椅,很快就來到她面前。

“丫頭是不是疼的厲害?朱院長說會有些,忍忍啊!”

“爸...”她頓了頓。“方文是自己來的?你跟他說了什么?”

他哀嘆一聲,坐在椅上。

“你公公也來了!我知道咱父女的想法應該一致,所以爸爸就做了這個得理不饒人的人!你公公給孩子取名景辰,我叫他毛景辰!”

她微微啜泣起來,哭地無奈至極。

“沒用的,爸,方文...知道是我。從一開始,我對他的心就分兩半,我努力讓它們合一,如今又再此撕裂。我對不起他們...可是毛小寶沒了,外公死的慘烈我忘不掉。他們一家遇見我就是災難,連孩子都要被我霸占!”

“不能怪你,都怪爸爸!你公公的心情我最能理解,但我...”他亦深感歉疚。“如果這件事能這樣定下來,你們將來能走到一起最好,你還年輕,為方家多生幾個。若不能,爸爸也會想辦法彌補對方家的虧欠!”

她陷在深深的自責中。

“我無顏面對他,更無法面對他爸爸!不如讓他徹底恨我、認清我,他才能重新開始。”

他看女兒心力交瘁,不安地扭動身子,起身彎腰安撫。

“丫頭,先別胡思亂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說,養好身體帶好毛景辰要緊!”

毛心悠打心里尊敬公公,拿他當作父親看待。

方文尚且好說,讓一個心心念念期盼孫兒的傳統老人,接受孫兒不能冠于他姓,是多么殘忍的事。

她拿方文的愛與婆婆的錯充當武器,對方家強搶豪奪。

“我是自私、貪婪又卑劣的女人,方文...老爸,對不起,對不起...!

“不說了啊聽爸爸的話,一切都會過去!”

她久久無法平息,良心的折磨直蓋過了身體的疼。

...

家中添丁,本該是多高興的事。

但方家卻又陷入沉寂,方文在樓上房間窩著,方慶林在樓下房間窩著。

不明狀況的郭美玉不敢多問多言,但知道情況不妙。

她來到客廳,坐在沙發默默發呆。

良久后,抬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獨坐到午夜,她輕手輕腳地出門去了...

凌晨,方慶林發現妻子不在,在家四處沒找到人便慌起來,跑到樓上叫醒兒子。

“方文,方文,你媽不見了,我怕她想不開干傻事!”

好不容易才淺眠的方文猛地睜開眼,跳下床便與父親出門找人。

郭美玉未帶手機,父子倆認為夜半三更更不可能去往誰家,以她的心量,很有可能想不開尋短見。

他們那是一個著急,分頭前往附近有河有橋的地方尋找。

頂著第一縷晨曦,父子在里四大橋相遇。

方慶林絕望地扶著橋墩垂首而泣。

“我不該啊,美玉,不該冷淡你!回來吧,老伴啊!”

方文挫敗到了極點,對著里四河一陣歇斯底里的發泄。“啊~”

“方文...你媽性格直,但她善良單純,從認識她到現在沒變過。因為沒心機容易相信人,這輩子沒少吃虧,吃虧了還照樣上當!要不是聽了別人的話,她絕不會對心悠這樣!她勤儉持家,從嫁給我一窮二白到供你出國留學,咱家能有今天都是她的功勞。跟你奶奶吵鬧一輩子,但你奶奶癱瘓在床五年,連我這個做兒子的都嫌棄,她擦屎端尿照顧地無微不至,老人家走的清清爽爽,身上沒生一點褥瘡...”

方文拐掉淚水,轉身又走,恨恨地說:“要找到她,沒有老婆孩子也得要我媽!”

“文啊!”方慶林喊住他。“老爸想通了,答應你岳父吧!想想毛家的一尊尊墓碑,小寶的事我實在難安!歉意不能光靠嘴,這樣既能了我一樁心愿給毛家留個后,也算給心悠一個交代。不管方景辰還是毛景辰,都是我方慶林的孫子,我高興!”

父親的話多少透著些無奈,方文沒說話邁開腳步。

這時,方慶林的手機響了。

“喂?他小姨..”

“郭美玉,你跑哪去了?讓我們擔心死了知不知道?!大半夜亂跑啥?”方慶林吼完朝已走遠的方文喊:“文啊你媽在你小姨那,沒事了!“

方文停步轉身望向橋上的身影,父親雖不停數量著母親,臉上卻掛著釋然的笑意。那銀銀白發,在初升的陽光下泛光。

他長吁口氣,抄起手順路前行...

...

幾日后,洛家為青平舉行大喪。

洛啟宇體諒父親身體虛弱,不忍他過度悲傷,并未從醫院接他回去。

洛啟衡看在兄弟之面,又免他起疑,便違心地助弟弟操持喪禮事宜。

所以,洛敏之便可悠哉地在醫院陪伴女兒,有了外孫,他更是天天樂地合不攏嘴。

毛心悠已能下地,只是新愈合的傷口緊繃扯痛,行走時不由地腰身微躬。

但她臉上有了血色,亦有了歡笑。

她伏在嬰兒床邊,凝望著睡熟的小娃。

才幾日,他的樣貌完全變了,不再似皺巴巴的小老頭模樣,而是粉雕玉琢般白嫩,胖嘟嘟地惹人喜愛。

“毛景辰,對不起,媽媽真沒用!”她低頭望眼自己與從前變化不大的胸。“還能有什么辦法?”

不管多專業的人用多專業的手法,再搭配多有用的食療,那乳汁就像將要枯竭的泉眼,少地可憐。

孩子嘗過母乳便不肯喝奶粉,餓地直哭,無奈之下只好全人工喂養。

王阿姨端著小盆進來,剛巧聽見她的自語,抱怨道:“誰叫你那幾天老哭!產婦最怕嚇、怕氣,搞不好就給嚇回去了!”

“哎!我這不天天笑呢嗎?還是沒有!”

“都回去了還能有?怎么勸你都不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還是別再折騰了,白受罪,想有等下次吧!”

王阿姨像母親般嘮叨,她便自知理虧,揉著兒子的小手不語。

下次?恐怕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