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人不見了

貓系嬌妻太撩人
陽光被層層樹葉篩成粒粒珍珠,風吹葉動它們便在草地上來回翻著跟頭,在這片靜謐中閃耀迷人的光暈。

她提起白色長裙赤腳追逐,那頑皮的小玩意兒們蹦到她腳面又迅速逃之夭夭。

慢慢地,她的腳步變得輕快,有節奏地隨它們輕舞。

“嗚嗚...嗚嗚...”

忽地,一陣孩童的哭泣打破這無憂之境。

她神情突變停下所有動作,轉身面向寬闊的草坪。

一道閃電炸裂天際,太陽被黑云遮住了光華,狂風又卷來濃霧,昏暗的天空不斷壓低似要將萬物碾碎。

“景辰?是你嗎景辰?”她心急如焚,奔跑著找尋。

“媽媽你在哪?我好怕!嗚嗚媽媽...”

這每一字都像在挖她的心肝,無奈她被迷霧封住了雙眼,迷失了方向。“不要怕,媽媽在這!媽媽在這!”

她如無頭蒼蠅亂撞,不知跌倒了多少次。

“好痛!媽媽,好痛!”

聽覺似乎被無限放大,孩童越發凄慘的哭聲從四面八方襲來,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可及,如同緊箍咒折磨地人窒息,她伏在地上捂住雙耳悲恐嘶嚎。“啊...!”

一瞬間,哭聲消失,霧霾散去,光線逐漸明亮。

“媽媽媽媽!”

可愛的童聲悠長歡快,訴說著無盡的眷戀,將她從絕望中拯救。

她緩緩睜眼,一張扶手插著風車的藤椅映入眼簾。

這場景她再熟悉不過,只是已闊別了許久許久。

“外公,媽媽!”

她踉蹌奔去,期待著她想念的身影。

可無論她如何呼喊哀求,劫后重生的世界仿似獨剩她一人。

“媽,別丟下我!”

此刻,她又成了尋母的孩童,茫然又害怕。

滴答滴答...

是什么砸在了臉上?

她輕觸臉頰,手指沾滿了鮮艷的紅。

“血,血...它來了,它又要來了!”

她知劫難再起,全神戒備望著天際。

然而,風平浪靜,毒莽未至。

她長舒口氣來到藤椅前,就在伸手的那霎,風車忽然加速轉動,無形的力量卷得藤椅劇烈搖晃,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在她不知所措之時風車已幻化成斑斕的花蛇,并以迅雷之速纏上她的手腕。

雖然她萬分恐懼,但身體似被那冷血之物操控了般,無法出聲動彈不得。

它兩眼泛著幽綠的寒光,粘液纏著尖銳的毒牙,用血紅的信子舔舐著她的皮膚,一寸寸地繞著手臂向上蠕動。

她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球,凸暴的血管交錯在太陽穴,緊咬的牙關讓整張臉顫到扭曲。

獵物的畏懼滿足了捕食的快感,它不再強忍餓意肆意玩弄,猙獰地張開大嘴朝她面門撲去...

毛心悠猛地睜眼,呼吸劇烈起伏。

熟悉的房間,通亮的吊燈,朦朧的天光將她拉出了夢魘。

自打被送回家,無論白天與黑夜她不許任何人關燈,即便閉著眼她也要感到光的存在。

身旁的方文大概太累,緊握她的手微微打著鼾。

她側頭地望向窗臺,她已分不清現在是凌晨還是傍晚。

這幾日,她機械般地被喂食,渾渾噩噩地與惡夢為伴,除了衛生間幾乎再沒下過床,蒼白的臉小了一圈。

她面無表情抽手起身,甚至沒回頭望他一眼就走出了房間。

在走廊上她稍停頓,而后順樓梯朝上走,木然地如失去靈魂般。

這棟歐式建筑雖有四層但總高要比一般樓房高出許多,三樓無人居住,第四層便是閣樓。

毛心悠來到頂樓,第一時間憑記憶摸到了照明開關。

這里放著的大都是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張家的雜物,層層疊疊一直碼到了窗戶位置。

她繞過障礙來到約有一米三、四高的窗邊,在稍空的位置尋得了立足之。

已是夏至,晨風溫熱。

窗戶被打開,穿堂風吹得屋檐叮當地響,像清脆的風鈴。

草坪樹林、滿月晨星,是與她夢境截然相反的安寧。

但滿院景色再多美好在她眼中皆已失去色彩,她攤開掌心,輕撫那串金匙項鏈。

“獨留我一人在這世上承受無盡的思念,對心悠來說太難了!小時候,我以為外公只是找不到我們了,所以做夢都想回家,后來才明白我再也等不到他了!媽媽希望我像她一樣接受命運,但這不是命運是人性的惡,為何我們要平靜地接受暴行?”

她聲音嘶啞,以極清的語氣訴說內心的怨。

漸漸地喉嚨被噎痛,鼻尖的酸澀如針刺,可淚早已流干沒有宣泄的缺口。

“我最終也沒能讓媽媽再回家!如果...如果我聽話,她和小寶還有你就不會死!可是爸,即使他們喪盡天良我也從未想去害誰的命,心悠只想回家,因為這有我最美的記憶!心悠真的做錯了嗎?爸,對不起,心悠對不起你!”

是啊,一直以來她都是如此,只做該做的事,成敗隨天意。

雖然滿腔仇恨卻又矛盾自疑,對三番兩次謀害她的人也會生出愧疚。

“心悠輸了,輸在不夠狠!”她做了總結,思緒又回到夢魘。“心悠怕了,我是天煞孤星!景辰,媽媽愛你,跟著爸爸才能好好生活,希望你們一生平安!”

她抬腿攀上窗臺沒有絲毫猶豫,似乎早已想好了結局。

“外公,見面了能認出我嗎?你的小心悠長大了!這里是咱的家,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哐當~

天微亮,方文被一記陣悶響驚醒,發現人不見了驚慌得跳下床。“老婆?”

房間、二樓尋人未果,他邊埋怨邊下了樓。

“靠,睡那么死!”

堅持睡沙發的葛萌萌聽見動靜,警覺起身。

“心悠不見了!找!”他言簡意賅。

“啊?哦哦!”

除了方家父母的房間,他們幾乎翻遍一樓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不是說在這看門站崗嗎?人跑出去了都不知道?”

方文語氣焦躁朝大門而去,緊隨其后的葛萌萌也不敢反駁。

他剛觸到門把手,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對,門是反鎖的人還在家!”

其實,方文對這棟建筑的整體格局并不太熟,也就僅限于日常生活空間。

“樓上都找了嗎?”葛萌萌問。

這話提醒了他,他轉身折返上了三樓。

“方總,方總...”葛萌萌站在樓梯口喊:“頂樓的燈好像亮著!”

他眉頭緊鎖,一步三階朝上沖。

“怎么那么多東西?”葛萌萌說。

地上的雜物橫七豎八,看似一直綿延到了窗口,讓人難以下腳。

他踮腳遠望,喚著她的名字。

可回應他的只有隨風輕擺的窗,吱吱呀呀夾雜著似風鈴的聲響。

他像似想到什么,一股寒意從他脊背蔓延凍得打起牙骨。

“毛心悠!”

各種從腦海閃過的畫面讓他恐慌至極,不顧一切地越過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