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略卖

镜主
“刘三叔,你为何骗我?”

鬼新娘语气冰冷。

“我没,不是,不是我……”

刘良辛声音颤抖,心虚之下,心神近乎崩溃。

“那是谁?”

“是,是……”

刘良辛心中惧怕极了,...

女子的脸庞在夜色与惊雷的交错中忽明忽暗,那双眼睛却依旧如记忆深处那般清澈而哀怨,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直刺陆白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不可能……”陆白喃喃,声音颤抖,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终于认出我了。”女子轻声一笑,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凄楚与怨毒,“陆白,你还记得我吗?你亲手将我送入水中,如今,我回来了。”

陆白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翻涌着破碎的记忆碎片。那一夜,水波荡漾,红烛映水,花轿沉入河底,而他,被强行拉入水中,意识模糊前,只记得那双含泪的眼睛……

“你是……”他咬紧牙关,声音几乎从齿缝中挤出,“你是……青璃?”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女子??青璃,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以为你早已将我遗忘。”

“你……你不是已经……”陆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死了?”青璃冷笑,“是啊,你送我入水,那一夜,我本该沉入河底,化作水中幽魂。可命运弄人,我未死,却被困在靖水河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受尽水妖折磨,怨气入骨,最终……成了你口中的鬼新娘。”

陆白的手微微颤抖,青云剑在他掌中嗡鸣不止,仿佛也在回应他内心的震惊与混乱。

“你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陆白低声道。

“你问我为何?”青璃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抹猩红,“你可曾问过自己,为何要将我送入水中?你可曾问过,为何那一夜,你明明答应与我成亲,却突然反悔,将我送上花轿?你可曾想过,那一夜之后,我经历了什么?”

陆白沉默,额角渗出冷汗。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我只记得那一夜,我本该与你成亲,可当我醒来时,你已经不见了,而我……却躺在靖水河畔,身边只有你的盖头。”

青璃冷笑:“你不知道?那你可知道,是谁在那一夜,将你迷晕,将我送上花轿?你可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是谁?”陆白猛地抬头。

“你自己。”青璃冷冷道,“你以为那一夜是别人害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亲手将我推向深渊?”

“不可能!”陆白怒吼,“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去查。”青璃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去查那一夜的真相。去查你为何会失去那段记忆。去查……你手中的青云剑,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陆白怔住,低头看向手中的青云剑,剑身血光隐隐,仿佛回应着青璃的话。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青云剑?”他低声问。

“因为我曾是它的一部分。”青璃的声音低沉而幽远,“我是青云剑的初代祭灵。”

“什么?”陆白瞳孔猛然收缩。

“青云剑,不是凡兵。”青璃缓缓道,“它以怨气为引,以血为媒,以魂为祭。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灵。”

“你……你是说,你原本是……活人?”陆白声音发颤。

“我原本是人。”青璃点头,“我曾是你的未婚妻,青璃。可你为了修炼青云剑,将我献祭,封入剑中,成为它的祭灵。”

“不……不可能……”陆白摇头,眼中满是痛苦与不信,“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亲手害你?”

“你当然不可能。”青璃冷笑,“可你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却可以。”

“另一股力量?”陆白皱眉。

“你可曾想过,你为何能修炼青云剑?为何能承受血禁反噬?为何能在水中闭气近半个时辰?”青璃步步紧逼,“你可曾想过,你体内,其实还藏着另一个你?”

陆白猛然一震。

“你是说……我……有双重人格?”他声音颤抖。

“不是双重人格。”青璃摇头,“而是……你被附体了。”

“附体?”陆白瞳孔紧缩。

“是的。”青璃缓缓道,“你体内,有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意志,它来自青云剑的真正主人。它借你的身体修炼,借你的心智操控一切。而我,就是它最初的祭品。”

“这……这不可能……”陆白几乎要崩溃。

“你若不信,可以回去问墨棠。”青璃冷冷道,“她是否曾察觉你体内有异?她是否曾怀疑你为何能承受青云剑的血禁?她是否……早就知道你的秘密?”

陆白猛地回头,望向远处的诛邪司方向,心中翻江倒海。

“你若想知道真相,就去查。”青璃缓缓道,“但记住,若你查到真相,或许……你将不再是现在的你。”

话音落下,青璃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模糊,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白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手中青云剑微微颤动,仿佛也在回应着什么。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我必须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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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陆白回到诛邪司,墨棠已在密室中等候。

“你昨晚去了哪里?”墨棠开门见山。

“我见到了鬼新娘。”陆白直言。

墨棠神色一凝:“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是青璃。”陆白缓缓道。

墨棠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她是青璃。”陆白重复了一遍,“她说,她当年并未死,而是被我……献祭给了青云剑,成为它的祭灵。”

墨棠沉默片刻,缓缓道:“她……她真的这么说?”

“你知道什么?”陆白盯着她,目光锐利。

墨棠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你体内……的确有异。”她终于开口,“我一直都知道。”

陆白心头一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低沉。

“因为我不确定。”墨棠缓缓道,“但我怀疑,你体内,有一股不属于你的意志。”

“你也认为……我被附体了?”陆白问。

墨棠点头:“我怀疑,你体内有一股古老的意志,它来自青云剑的真正主人。它一直在操控你,甚至……可能操控了你的一生。”

陆白沉默。

“我必须知道真相。”他缓缓道。

墨棠看着他,良久,才点头:“好,我陪你查。”

“还有一件事。”陆白忽然道,“鬼新娘说,她曾是青云剑的初代祭灵。”

墨棠眉头一皱:“这不可能。青云剑的祭灵,是墨家先祖以血为契,封印在剑中的,怎么会是她?”

“她说,她被献祭了。”陆白道,“她说,是我亲手将她送上花轿,送入水中,成为青云剑的祭灵。”

墨棠的脸色瞬间苍白。

“陆白……”她低声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你可知道,如果你查下去,可能会失去现在的你。”

“我知道。”陆白目光坚定,“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墨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好。”她终于点头,“我们一起查。”

晨光洒落,诛邪司内,风起云涌。

真相,即将揭开。

“青璃……”陆白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风吹散。他望着墨棠,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我到底是谁?”

墨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你一直都知道些什么,对不对?”陆白追问。

墨棠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

陆白瞳孔一缩。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青云剑时的情景吗?”墨棠缓缓道。

陆白皱眉,回忆片刻,缓缓摇头:“不记得了。”

“那你知道为何青云剑会选择你作为主人吗?”墨棠继续问。

“我……”陆白顿住,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青云剑是他从师父手中继承的,自小便伴随他左右,从未怀疑过它的来历。

“青云剑,并非寻常兵器。”墨棠低声道,“它是一柄以怨气为食、以血为引的邪兵。它的真正主人,是一位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古修。他以自身魂魄为引,炼制了这柄剑,将无数怨灵封入其中,最终,连他自己,也化作了剑中的一部分。”

陆白听得心头一震。

“而你……”墨棠看着他,语气低沉,“你与青云剑之间的联系,远比你以为的更深。你出生之时,便与青云剑有感应,仿佛它一直在等你。而你修炼它时,从未有过任何不适,甚至能承受血禁反噬,这在常人眼中,是不可思议的。”

“你是说……我本就是它的一部分?”陆白声音干涩。

“我不知道。”墨棠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与它之间,存在着某种无法解释的联系。而青璃……她曾是青云剑的第一任祭灵,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陆白沉默。

“如果她真的是青璃……那我……”他喃喃自语,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你想知道真相吗?”墨棠忽然问。

陆白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定:“我想。”

墨棠点头:“那我们就从青璃的过去开始查起。”

“从哪里查?”陆白问。

“从青石城。”墨棠道,“那是青璃的故乡,也是你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或许,那里还藏着一些未被揭开的秘密。”

“好。”陆白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墨棠神色一沉,“鬼新娘虽已被封印,但她背后的人,仍未现身。靖州城的幕后黑手,仍在暗中操控一切。若不先将其铲除,恐怕会有更大的麻烦。”

“你是说……靖州城背后的势力?”陆白皱眉。

“不错。”墨棠道,“他们能操控水鬼,甚至能与青云剑产生共鸣,说明他们对古法术的了解,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一直在等你。”

“等我?”陆白一怔。

“是的。”墨棠点头,“他们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会动用青云剑第七道血禁。他们甚至知道青璃的存在。这一切,绝非巧合。”

陆白心头一沉。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身份。”墨棠道,“否则,他们迟早会再次出手。”

“那你打算怎么做?”陆白问。

“我已经派人去查靖州城的水月坊。”墨棠道,“那里隐藏着许多秘密。而你……”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你必须去一趟青石城。”

“青石城?”陆白皱眉,“那里不是早已荒废多年了吗?”

“是的。”墨棠点头,“但那里,曾发生过一场大劫,青璃的死,也与那场劫难有关。若要查清她的过去,青石城是绕不开的一环。”

陆白沉思片刻,终是点头:“好,我去。”

“记住。”墨棠看着他,语气郑重,“无论你在那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令人难以承受。”

陆白点头,眼中却透着坚定。

“我会查清楚的。”他低声说,“我必须知道,我到底是谁。”

墨棠看着他,良久,才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晨光洒落,诛邪司内,风起云涌。

一场关于过去与未来的较量,即将展开。

而陆白,也将踏上一条揭开真相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