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吓尿

镜主
夜色初临。

刘良辛早早进了城。

今日是他与城中安置的外室吴媚儿私会的日子。

这吴媚儿原本是靖州城青楼头牌,前年被他赎了出来,安置在城中,免得与家里那位争吵。

自己每隔几天进城一...

墨棠坐在诛邪司小堂之上,面色平静,但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凝重。

州牧大人一身官袍,面色冷峻,身后跟着几个州府的属官,显然是有备而来。

“墨大人,”州牧开口,语气不冷不热,“靖州城百姓怨声载道,渔民生计断绝,渡口停运,商路受阻,皆因诛邪司一纸命令,封锁靖水河。如今百姓聚集州府,要求开河放行,还请墨大人给个交代。”

墨棠站起身,拱手道:“州牧大人,靖水河中确有水鬼作祟,已有诛邪卫死于非命。封锁河道,是为了百姓安危。”

“可有证据?”州牧冷笑,“若真有水鬼,为何至今未见诛邪司拿出实证?只凭几句传言,便断了百姓生计,这岂非草菅人命?”

墨棠沉默片刻,缓缓道:“水鬼之事,非同小可。若贸然开河,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打算何时开河?”州牧步步紧逼,“百姓已经等了七日,再拖下去,恐怕要闹出人命!”

墨棠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大人!靖水河出事了!”汤飞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声音急促。

“说清楚!”墨棠眉头一皱。

“靖水河上游,有渔船翻覆,船上五人全部失踪,岸边只留下几件破烂渔网,还有……”汤飞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还有血迹。”

堂中众人脸色一变。

州牧也变了脸色:“你们不是说水鬼已经控制住了吗?”

“看来是低估了它们。”墨棠语气沉稳,却透着杀意,“不能再拖了。”

她转身对陆白、何良知道:“准备行动,今晚下河。”

“大人,你伤势未愈……”何良知连忙劝阻。

“正因如此,才要速战速决。”墨棠目光坚定,“拖得越久,死的人只会越多。”

州牧见状,语气缓了几分:“若真能除掉水鬼,州府自然不会再施压。但若你们失败,恐怕……”

“若失败,我自会向朝廷请罪。”墨棠淡淡道。

州牧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墨棠看向陆白:“你准备好了吗?”

陆白点头,眼神坚定:“龟息术已成,今晚随你下河。”

夜色降临,靖水河上雾气弥漫,河水漆黑如墨,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墨棠、陆白、何良知三人乘一艘小舟,缓缓划向河心。

汤飞率众在岸边布阵,随时准备接应。

“你确定能感应到水鬼的位置?”墨棠低声问陆白。

“能。”陆白手握古镜,镜面微微泛起白光,“它们在水底聚集,数量比之前更多了。”

“那就引它们出来。”墨棠取出一枚符?,轻轻一弹,符光化作一道金光落入水中。

片刻后,水面开始翻腾,一道道黑影从水中浮现。

“来了!”何良知紧握手中长刀。

那些水鬼形态各异,有的浑身湿漉漉的,脸上爬满水藻;有的只是一具浮尸,眼眶中却闪烁着幽光;更有一只,竟穿着红衣,披着盖头,正是那传说中的“鬼新娘”。

“果然是她。”墨棠眼中寒光一闪,“看来那场婚事,不是巧合。”

鬼新娘缓缓从水中升起,红盖头下,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墨棠,声音幽幽:“你为何要扰我好事?”

“你害人性命,还敢说好事?”墨棠冷声质问。

“我不过是想成亲。”鬼新娘轻笑,“他们自愿为我献祭,怎算害人?”

“你蛊惑人心,以怨气为媒,强行成亲,是为邪祟!”墨棠手中符?一挥,一道雷霆劈下,直击鬼新娘。

鬼新娘身形一闪,躲过雷霆,但周围水鬼却被劈中数只,惨叫着化为黑水。

“动手!”墨棠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出手。

陆白催动古镜,白光一闪,一道漩涡在水中生成,数只水鬼被吸入镜中。

何良知施展刀法,一刀斩断一只水鬼的手臂。

墨棠则祭出一柄短剑,剑光如电,斩杀水鬼无数。

但水鬼数量实在太多,且在水中行动迅捷,三人渐渐被包围。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何良知咬牙道。

“我来引它们。”陆白忽然沉声道,随即取出青云剑,剑身血光闪烁。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激发青云剑第七道血禁。

刹那间,剑气冲天,一道血色剑光横扫而出,将周围数十只水鬼斩成碎片。

“快退!”墨棠拉住何良知,向后疾退。

陆白站在船头,青云剑悬于空中,周身血气翻涌,宛如战神降临。

“你竟敢动用青云剑!”鬼新娘终于露出惊色,“你不怕反噬?”

“我只问你,你究竟是谁?”陆白冷冷道。

鬼新娘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你猜呢?”

她猛然一挥手,河水翻腾,一只巨大的水妖从河底升起,浑身覆盖鳞片,口中獠牙森然,竟是水妖与水鬼融合之物!

“不好!”墨棠脸色骤变,“它已经成了水妖鬼王!”

那水妖鬼王张口咆哮,掀起滔天巨浪,直扑三人而来。

陆白眼神一凝,青云剑猛然劈下,剑光如龙,与水妖鬼王正面碰撞。

轰然巨响,整条靖水河都被震得翻腾不止。

墨棠趁机祭出一柄符剑,剑上刻满封印咒文,直刺鬼新娘胸口。

鬼新娘被钉在水中,挣扎不已。

“你逃不掉。”墨棠冷冷道,“今日,你必死。”

就在这时,陆白忽然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

“陆白!”何良知惊呼。

“没事。”陆白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坚定,“青云剑第七道血禁,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撑住。”

墨棠迅速结印,将鬼新娘封印在符剑之中,随后与何良知合力,将水妖鬼王逼入死角。

“结束了。”陆白一剑斩下,水妖鬼王被斩成两半,化作黑水散去。

河水终于恢复平静,雾气散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三人回到岸边,汤飞等人立刻迎上来。

“大人!”汤飞激动道,“你们成功了!”

墨棠点头,看向陆白:“你没事吧?”

“血禁反噬,调养几天就好。”陆白笑了笑,“不过……鬼新娘的身份,我总觉得有问题。”

“我也觉得。”墨棠神色凝重,“她似乎知道你,甚至知道青云剑。”

“她究竟是谁?”何良知皱眉。

“很快就会知道。”墨棠看向被封印的符剑,眼中寒光闪烁,“等回城后,我会亲自审她。”

晨曦洒落,靖水河恢复平静,靖州城也重新恢复了生机。

但这场风波,只是开始。

晨曦洒落,诛邪司内一片忙碌。

墨棠将鬼新娘封印在符剑之中,带回密室,亲自设下多重禁制,以防其逃脱。陆白则回到房中,盘膝调息,青云剑第七道血禁的反噬不容小觑,若不及时压制,恐伤及根基。

何良知在城中四处巡视,安抚民心,靖州城虽已恢复生机,但流言仍在暗中流传,人心未定。

汤飞等人则负责清理靖水河残局,打捞水鬼残骸,防止怨气扩散。

整整一日,诛邪司上下皆未得片刻安宁。

夜幕降临,陆白从调息中醒来,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稳。

他起身推开窗户,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寒意。

“你醒了?”墨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

“鬼新娘审得如何?”陆白接过药,一饮而尽。

“她闭口不言。”墨棠坐下,神色凝重,“但她的气息……有些熟悉。”

“熟悉?”陆白皱眉。

“像极了……当年在青石城见过的一位故人。”墨棠低声道,“可那位故人,早已死去多年。”

陆白沉默。

墨棠又道:“我已向京城传信,请求师父派人前来协助审讯。那位鬼新娘,绝非寻常厉鬼,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或许,她知道青云剑的来历。”陆白缓缓道。

墨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

“对了,”墨棠忽然道,“你可还记得那本《龟息术》?”

“自然记得。”陆白道,“我已经能闭气近半个时辰。”

“很好。”墨棠嘴角微扬,“靖水河的事虽已解决,但靖州城背后的势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说……靖州城背后的人?”陆白眉头一挑。

“不错。”墨棠沉声道,“靖州城本身只是个帮派,能调动如此多的渔民闹事,背后必有大势力支持。而那股势力,很可能与鬼新娘有关。”

“也就是说,这场水鬼之患,并非偶然。”陆白若有所思。

“正是。”墨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靖州城背后之人,或许早就知道鬼新娘的存在,甚至……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做什么?”陆白问。

“我不知道。”墨棠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想借鬼新娘之手,逼迫诛邪司让步,甚至……彻底掌控靖水河。”

陆白沉思片刻,道:“若真是如此,那这场风波,只是开始。”

墨棠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查明鬼新娘的身份,以及她背后的势力。”

“我来帮你。”陆白坚定道。

墨棠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好。”

夜风拂过,烛火摇曳,二人皆陷入沉思。

翌日清晨,州牧亲自前来诛邪司,送来一封来自郡守的信笺。

“这是郡守大人亲笔所写。”州牧神色复杂,“他说,靖州城之事,已惊动石国,石国使者已抵达边境,要求我们尽快查明真相,否则……将视靖州城为敌。”

“石国?”陆白皱眉。

“靖水河与石国接壤,是两国通商要道。”墨棠解释道,“若靖州城落入敌手,石国便可借靖州城为跳板,渗透我朝。”

“看来,这水鬼之患,背后竟牵涉到国与国之间的较量。”陆白叹道。

墨棠接过信笺,展开一看,脸色愈发凝重。

“郡守已下令,命我们三日内查明靖州城幕后黑手,并上报朝廷。”墨棠缓缓道,“若逾期未果,将由镇魔司接管此案。”

“镇魔司?”陆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错。”墨棠点头,“镇魔司与诛邪司虽同属朝廷,但立场不同。他们更倾向于武力镇压,而非调查真相。”

“若让镇魔司接手,靖州城恐怕要血流成河。”陆白沉声道。

“所以我必须在三日内破案。”墨棠目光坚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镇魔司插手。”

“那鬼新娘呢?”陆白问。

“我会亲自审她。”墨棠道,“你去查靖州城背后的势力,看看他们与鬼新娘之间,是否还有其他联系。”

“好。”陆白点头。

二人当即分头行动。

陆白换上便装,悄然离开诛邪司,前往靖州城暗访。

他一路打听,发现靖州城的渔民大多来自一个名为“水月坊”的地方。

水月坊,是靖州城最大的水寨,也是靖州城最神秘的地方。

坊中之人,皆是水上人家,世代以捕鱼为生,极少与外界来往。

陆白心中一动,决定潜入水月坊一探究竟。

夜色降临,他换上渔夫装束,混入一艘渔船,随船进入水月坊。

水月坊隐藏在靖水河支流之中,四周皆是芦苇荡,外人难以察觉。

陆白在船上观察,发现水月坊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仿佛一座死城。

他心中警觉,悄悄靠岸,潜入坊中。

坊内空无一人,房屋整齐,却不见半点烟火气。

“不对劲。”陆白皱眉。

他正欲继续深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谁?”陆白转身,只见一名女子站在暗处,身着红衣,披着盖头。

“鬼新娘?”陆白瞳孔一缩。

“你终于来了。”女子轻笑,声音幽幽,“我等你很久了。”

“你到底是谁?”陆白握紧青云剑。

“你猜呢?”女子缓缓走近,红盖头下,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认识我?”陆白心头一震。

“当然。”女子轻声道,“你是我夫君。”

陆白猛地一震,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你忘了。”女子声音哀怨,“当年,你亲手将我送上花轿,如今,我来寻你。”

“不可能!”陆白怒吼,“我从未娶过你!”

“是吗?”女子冷笑,“那你可还记得,那一场水中的婚礼?”

陆白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模糊的画面??

红烛高照,花轿入水,他在水中奔跑,想要阻止那场婚礼,却被一股力量拉入水中……

“你……”陆白喘息急促,“你是……”

女子轻轻掀起红盖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陆白瞬间僵住,脸色惨白。

“你……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我回来了。”

夜色下,水月坊中,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照亮了陆白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