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玄甲踏军阵

同时穿越:变强只靠我自己
甘肃之地虽然在玄甲军的经营下,已经变成了重镇。

但是其周围以外的地盘依旧荒芜,毕竟在边境之地,没有人有心思会来花费重金经营。

而在去往嘉峪关的必经之路上,早早就有着金帐汗国之人在此等候。

伏在草坡背面的,是几乎遮蔽了整片坡地的重甲骑兵,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那甲胄的制式,几乎和大雍帝国的没有什么两样,一看就是走私过来的。

不过在这支队伍后面竖的两只旗帜,是镶红旗和镶黄旗。

这就代表的这是当年辽东八旗的余孽。

当初大雍就对于辽东之地展开了疯狂的清洗,挨家挨户的杀,不过倒也是漏了不少漏网之鱼。

在这草原上,与当年突厥和蒙元的残部融合,一番休养生息下,还真恢复了不少气力。

起码这所谓的八旗,也被拉起来了。

为首一员大将,身形魁梧如熊罴,半身甲上蒙着薄薄一层赶路落下的黄尘。

他正是当年漏网之鱼的后代,镶红旗旗主罗科铎。

但论其勇武,在八旗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境界虽然是武宗,但是凭借着一身蛮力,能够硬抗武圣几刀。

上次率军截杀王子腾,就是罗科铎带的队。

不过此刻的罗科铎,正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横在鞍前的厚背战刀刀柄。

目光如同钩子,死死钉在远方那条蜿蜒伸入草原的官道尽头,那是通往甘肃的必经之路。

“主子,”旁边一个副将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可汗,可汗不是严令各部,不得擅自南下攻城吗?

咱们在这儿,是不是有些不妥?要不要先派人回去禀报一声?”

声音越说越小,生怕触怒了眼前这尊煞神。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撕破了压抑的寂静。

罗科铎反手就是一个凶狠的巴掌,抽得那副将脑袋猛地一偏。

头盔都歪了半寸,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红痕。

“蠢货!”

罗科锋的声音低沉,“可汗说的是攻城,攻城!懂吗?!老子这是打草谷。

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他管得着?

肥羊就要撞到刀口上了,大雍那群只会享福的少爷兵,骨头都是软的。

一刀下去,白花花的银子,响当当的军功,你不想要?”

罗科铎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副将脸上,眼中满是贪婪的凶光。

“至于可汗?哼!蒙古人给咱们粮草,咱们帮他们砍人,是买卖!懂不懂?”

跟在身后几个同样剽悍的将领发出一阵低沉而粗野的哄笑,甲叶随着身体的抖动哗哗作响。

“将主说得对!”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将领粗声附和。

“大雍自己窝里斗得欢实,咱们才能喘上这口气。

要不是他们那些贵人争来抢去,私底下给咱们塞东西,开路子,咱们能这么快又拉出几万条汉子?”

另一个将领接口,语气满是鄙夷和遗憾:

“可不是,只是可惜那个叫王子腾的,溜得比兔子还快。

娘的,再慢一步,老子的大刀非把他那颗狗头剁下来当酒壶。”

毕竟那群军头们的报价还是很高的,王子腾的一个脑袋,又能够换得数万人的装备。

罗科铎听着手下七嘴八舌的议论,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斗,让他们可劲儿斗,斗得越狠越好。

他们斗得血流成河,咱们才能活得像个人,大雍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略一停顿,似乎在想词儿。

“养寇自重!”旁边一个稍微读过点书的佐领赶紧接上。

“对,养寇自重,哈哈哈哈哈!”

罗科铎放声大笑,周围的将领们也再次哄笑起来。

笑声渐渐歇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等到他们斗的两败俱伤,咱们才有机会,向那个狗皇帝讨回当年的血债!”

这话一出,刚才还哄笑的氛围瞬间凝固了。

罗科铎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翻涌无尽的仇恨。

大雍立国之后,历代皇帝都是摁着辽东一顿锤,太上皇时期,更是展开了接连数次的血腥清洗。

犁庭扫穴,将他们从辽东世代盘踞的老巢里连根拔起,杀得尸山血海。

只让一些个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出。

这笔债,世世代代,八旗子弟都不会忘。

沉重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风掠过草尖的沙沙声。

罗科铎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会的,血债血偿,迟早的事。”

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凶戾的火焰。

“探子回报,这次来的援军里,可是有不少个勋贵子弟,咱们先宰了他们,收点利息。”

当年这些个勋贵,可都是靠着八旗子弟的人头爬上去的。

现在,罗科铎打算收点利息了。

他可是清楚的很,这些个大雍的勋贵子弟,都是个顶个的软蛋。

“都给老子藏好了,眼睛放亮,谁他娘的放跑了一只肥羊,老子扒了他的皮!”

数万重甲骑兵如同巨大的钢铁阴影,深深地伏入长草之中,杀气被强行按捺下去,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地平线上,一片移动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推进。

除了林黛玉所带领的玄甲军和贾家的精锐,四王八公所带来的部队也不少,各家加起来也有个四五万人。

最前方,数千骑漆黑如墨。

人马俱覆重甲,那甲胄并非简单的玄色,在关节转折处都覆盖有护甲。

马匹高大雄健,背生鳞片,如虎似豹,明显比其他马匹高出一个头。

正是当年林恩亲手训练出来的玄甲军。

玄甲军阵的核心,一骑当先。

马背上的人影,与周围那些铁塔般的玄甲骑士相比,显得异常纤细。

她身披同样制式的玄甲,只是甲叶更为精巧流畅,贴合着略显单薄的身形。

面甲抬起,露出的半张脸清丽绝伦,眉宇间却极为冷冽,正是林黛玉。

手中一杆丈余长的点钢枪,枪身漆黑,枪尖一点寒芒在日光下幽幽闪烁。

紧跟在玄甲军之后的,是一面猎猎作响的巨大黑旗。

旗上金线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贾字,正是宁荣两府的黑云旗。

旗下簇拥着数百骑,甲胄鲜明,气度不凡。

但坐骑步伐和队列姿态,比起前方玄甲军那种浸入骨髓的整齐与沉默,明显透着一股紧张和生涩。

这是贾家那七十几名儿郎,贾链,贾蓉等皆在此。

再后面,就是四王八公一系各家嫡子的部队了。

队伍正沉默疾行,林黛玉身侧,随行的四名武圣之一,也就是玄甲军中队长之一的天蝎。

双目骤然开阖,精光一闪即逝。

随即微微侧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林黛玉耳中:

“小将主,前方草坡之后,有杀气。伏兵,约万余骑。”

林黛玉勒住缰绳,胯下神骏的乌云踏雪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稳稳落下。

她甚至没有回头:“何人?”

“甲胄样式,辽东八旗旧制。观其旗色,镶黄、镶红二旗。应是当年太上皇犁庭扫穴后,侥幸遁走的余孽。”

天蝎的声音很平淡,在他看来,这次出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自家小将主见见血。

林黛玉点了点头,缓缓抬起右手,那杆漆黑的点钢枪斜指向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草坡。

“正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吞了他们。”

黛玉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如凤鸣,穿透整个军阵:“玄甲军何在?”

“在!!!”

身后数千玄甲骑士,同时应声齐喝。

一股肉眼可见的、灼热如熔金般的磅礴战意,轰然从整个玄甲军阵中冲天而起。

空气剧烈地扭曲波动,三千玄甲骑士,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身形在炽烈的战意洪流中变得模糊、虚幻。

风停,云散。

一条巨大无朋,若隐若现的螭龙之影,横亘于苍穹之下。

由纯粹的战意,杀气和铁血意志构成,通体流淌着白金色的光泽,鳞甲森然,爪牙狰狞。

螭龙巨大的头颅低垂,一双龙睛,死死锁定了前方那片伏兵的草坡。

龙影无声,却带来一股浩荡天威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向大地。

吼??!

螭龙虚影猛地张开巨口,杀意透体而出。

“玄甲,破阵!”

林黛玉手中的点钢枪前指,身影也缓缓融入螭龙虚影之中。

天空中那巨大的螭龙之影,随着枪尖,也动了。

不再是虚幻的能量,而是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如同陨星坠落,撕裂长空。

朝着罗科铎伏兵的军阵中心,悍然撞下。

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下方长草被无形的力量压得贴伏于地,形成一道急速扩散的波纹。

而后方的勋贵子弟和他们的亲兵,在螭龙升空的那一刻,便已骇得面无人色。

有人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有人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多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猛咽口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螭龙带来的威压,让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差距。

“备战,结阵,迎敌!”

而被玄甲军训练的一众贾家子弟,则是极快的就反应了过来。

伴随着黑云旗的舞动,战阵轰然成行,紧跟着玄甲军的步伐,冲杀过去。

“那,那是什么?!”

草坡背面,一个镶红旗的百夫长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指着天空那俯冲而下的巨大龙影,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龙,是龙啊!!”

另一个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手中的长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有高手,戒备,快,全军戒备!”

罗科铎反应最快,扯着嗓子嘶吼道。

他可太清楚了,这他妈的是军魂呀!!

整个大雍能够凝聚出军魂的,也就那一两支队伍。

这只该不会,是那位武道人仙的亲军吧?!

尽管浑身汗毛倒立,但罗科锋还是尽力的在调整队伍。

可惜,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数万八旗重骑,前一秒还沉浸在猎杀肥羊的兴奋与贪婪中,下一秒就被这从天而降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

战马被那无形的龙威惊得人立而起,嘶鸣不止,许多骑术不精的士兵被直接掀翻在地。

“稳住,他娘的给老子稳住!”

罗科铎挥舞着沉重的长柄战斧,一刀劈砍了身边惊惶乱窜的士兵,试图弹压混乱。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螭龙巨影,脸上肌肉扭曲。

这力量,这气息,没错,就是玄甲军。

当初打的漠北无王庭,将整个草原打崩的那支军队!

可是这支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科铎着实想不明白,这里对整个大雍来说就是小打小闹。

他们甚至连甘肃城都没攻进去,怎么会值得武道人仙动手?!

“所有人都别乱,结阵,冲锋,冲起来,都别在地上等死!”

多年掌兵经验的罗科铎很清楚,骑兵和骑兵对战靠的就是速度,而且自己这方还是重骑。

要是冲不起来,速度提不上去,那就是纯粹的待宰罐头。

不过这话说的,还是太迟了,俯冲的螭龙巨影,终于狠狠撞入了军阵最为密集的核心地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

只有无声的湮灭。

螭龙虚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扭曲撕裂。

处于冲击核心的数百名重甲骑兵,连同他们身披的厚重铁甲、坐下的雄健战马。

在接触到那白金色龙影的瞬间,连人带马,连甲带骨。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无声无息地分解,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深坑,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这一幕,本就让已经惊疑不定的重甲骑兵,大脑嗡的一下空白了。

整个人只傻傻的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

他们不惧血肉拼杀,但是面前这一幕,着实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妖法,是妖法啊!”

“跑啊,快跑!"

“投降,我投降,救命!”

凄厉的哭嚎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军阵。

残存的八旗骑兵彻底丧失了斗志,只想远离这里,逃离那支黑色的恶魔军队。

自相践踏,丢盔弃甲,混乱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