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破防的庆帝

同时穿越:变强只靠我自己
“你说什么?你要接谁出宫???”

大殿中,敞胸露怀,穿着开敞薄的庆帝有些不可置信的挠了挠耳朵。

面前这个逆子说了啥?!

林恩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瞥了一眼旁边两个跟鹌鹑似的弟弟,毫不在意的说道:

“老头子,年纪不大怎么耳朵就不好使了?我说,我要带我老娘出宫,这宫里闷死个人了,太无聊了。”

“前来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大惊小怪的。”

“呵呵,你就仅仅是来说一声??!"

庆帝简直是要气笑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无法无天,但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

出宫?

还是带着身为妃子的生母出宫?!!

这是一个皇子能说出来的话?这将庆帝的颜面放在何处?

古往今来,但凡在历史上有过记载的王朝。

哪一个敢在明面上要求让妃子私自出宫,还是当着皇帝面说的?!

“你这叫来跟我说一声?嗯?”

“好一个说一声,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皇家?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庆帝猛地一拍桌子,脸上也没有那种不怒自威的表情,反倒是一个气急却又无能为力的狂怒。

“哎呀老头子,你这话说的,有没有你心里不清楚吗?非要让我说出来呀。”

伸手挑起一块鸡肉,细细的咀嚼。

嗯,不愧是御膳房大厨精心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错。

到时候把御膳房的人也打包带走,正好给老妈补补海鲜。

一旁的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整个人吓得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举个筷子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现在这俩货还没有日后那种笑里藏刀,恨不得捅死对方的情况。

也是,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再怎么装大人也不像。

伺候在庆帝身旁的侯公公,更是恨不得将耳朵塞住。

整个人缩头缩脑的,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侯公公现在心里真的是悔死了,早知道就去外面巡查一圈了。

现在倒好,入了人家的父子局吧?

这话庆帝能听,林恩能说,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可以旁听,他这个太监可就要命了。

帝王无情,别看现在公公深受信任,到时候哪一天庆帝不满意了,知道的越多,死的可是越快呀。

“行了,别摆出这副样子,反正你同不同意,母亲那边都已经在收拾了,就是来通知你一声。”

“对了,今天这个饭菜的厨子挺合我口味,到时候我就一起打包带走了哈。’

这个气氛下,林恩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了。

将筷子随手放下,拍了拍身上的衣物,说完这句话后,就向殿外走去。

他懒得装什么父子亲情了。

再说了,庆帝这种权谋生物,能有个屁的亲情!

原著中小羊驼李承泽,就是用来当太子的磨刀石的,是庆帝一步一步逼着羊驼走上这个路的。

退,就是死!

至于对范闲所谓的父爱和关心?

只不过是棋手对于一个棋子的爱护罢了。

都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还玩什么权谋?

直到林恩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庆帝表情依旧冰冷。

在背后的双手更是死死的握住,吱吱作响。

一甩袖袍,狂暴的真气直接将桌子打的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刺到处都是。

一旁的太子和二皇子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

“把两个皇子带下去,召陈萍萍和入宫!”

冰冷的声音令侯公公打了个冷颤,上次就算是大皇子将皇宫打翻了,陛下可都没有这么生气。

在他的记忆里,也只有当年因修炼失误而导致散功的时候,才这么生气吧。

虽然脑海里想法很多,但手头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漏。

迈着小碎步走到李承泽和李承乾面前,一手拉着一个,将其带出了宫殿。

“陛下,何事如此恼怒啊?”

一阵车轱辘碾地的声音响起,陈萍萍坐着轮椅就到了。

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桌子,瞳孔微微一缩,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说道。

“何事?那个逆子都要爬到朕的头顶上来了,他这是汇报吗?他这是通知!!”

哪怕胸中怒火中烧,但是在自家属下面前,庆帝还是勉强维持着风度。

虽然陈萍萍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条好狗。

“陛下何故如此生气?算算时间,大皇子殿下也应该到了外出就番的年龄了,况且东海之滨那里地广人稀,没有什么战略价值。”

“相比起我庆国的几块腹地,根本不值一提,陛下应该宽心才对。”

陈萍萍温声细语的劝解道,作为最早跟随在庆帝身旁的伴读太监,他十分清楚这个人的心理。

“哼!你这老狗,少跟朕打马虎眼,朕在意的是那个地方吗?”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但是陈萍萍明白是什么意思。

庆帝之所以这么暴怒,就是因为他感受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却无法回击而造成的无能狂怒罢了。

对于上位者来讲,愤怒的情绪其实是很少见的。

因为他们有很多的办法去解决,那些令他们愤怒的人和事。

但如果真的愤怒了起来,那就说明事情超出了预料。

他们所有的手段,都失效了。

现阶段的庆帝就是如此。

剧中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各方势力,说赐死谁就赐死谁。

那是因为他是庆国最高的掌权者,也是当世最强的大宗师。

权力和力量集于一身,可以很淡然的处理任何事物。

可现在,林恩以绝对暴力的姿态破局。

大宗师如学中玩物,皇权如路边尘埃,这种姿态,还让庆帝想起了一个女人。

那个在他心头中堪称禁忌的女人????叶轻眉。

一番发泄之后,庆帝也是再次坐到了软榻之上,面露不善的盯着陈萍萍说道:

“鉴察院可是天下最强的情报机构,就连北齐的锦衣卫都不是你的对手,那为何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找到大皇子背后的人呀?”

“陈萍萍,你,太令朕失望了!”

自从当日林恩暴露武功之后,庆帝就让鉴察院全力收集有关林恩的一切情报。

他不相信,一个皇子,能在一夜之间突然成为绝顶高手,背后肯定有很庞大的势力蛰伏。

穷文富武,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要想要修炼武学,除了要有相应的功法之外,更要投入大量的资源。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

想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势力,在他眼皮底下潜藏这么多年,庆帝就感觉浑身发毛。

陈萍萍没有丝毫慌张,略微沉吟了一下,这才缓慢开口:

“陛下,在鉴察院所有的资料中,大皇子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宁才人的宫殿里的各种资源供应,也没有丝毫问题。”

“如果说真的能有一方势力,数十年来每一天都能做到滴水不漏,那也只能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陈萍萍伸手指了指天上,神色严峻。

神庙!

庆余年世界中所有人心中至高无上的地方,也是庆帝一辈子孜孜以求的目标。

陈萍萍这并不是在糊弄庆帝,而是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林恩身上所有的一切和当初的叶轻眉太像了。

一样的孤傲,一样的看轻王权,一样的,让人震惊到恐怖!

启德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庆帝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其下去,转身就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神庙,绝不可能!

之所以这么确定,那是因为庆帝前不久才联系了神庙使者。

想借助神庙使者的手,探一探自家好大儿的底到底有多深。

若是有可能,这个不受控制的棋子,还是尽早除去了的好。

一个东夷女奴生下的孩子,本就不被庆帝所喜欢。

“影三,去给神庙使者传信,就说目标在几日后会启程离开京都,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房间的死角处,一道身影单膝下跪,得到命令后迅速消失不见。

这也是庆帝培养出来的影卫,不同于虎卫是放在明面上的,影卫是暗地里的。

这也是庆帝能够掌控朝堂的重要的一环。

原著中庆帝因为亲眼看到了,被巴雷特打死的自己那两个兄长的尸体,所以一直心有忌惮。

躲在皇宫中,终日不出门。

一直在不断研制着手中的箭矢,时代的差距,让他以为巴雷特就是一种特别强的破甲弓箭。

那么想要控制好朝堂,就得靠一些非明面上的手段了。

“陈萍萍,陛下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发了那么大的火?”

就在影子推着陈萍萍返回鉴察院的路上,一个由红甲骑士护卫的坐轿挡在了路上,里面正是户部侍郎范建。

在得到消息之后,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没什么,就是大皇子想要带母妃出宫,前往东海之滨休憩,语气重了一些,惹得陛下不高兴了而已。”

陈萍萍脸色很是平静,就算是面对这个好友,也没有别的神情。

“带母妃出宫??咱们大皇子的这句话,可不只是重了一些吧?”

范建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陈萍萍这是美化了林恩的形象。

当初那狂暴的身形,直接能将整个皇宫掀上天的狠人。

说话语气怎么可能只是重了一些?

还有这个当皇帝的面要带他媳妇走,有史以来第一次呀,难怪陛下会那么震怒。

“与其担忧这个,倒不如好好想想范闲接下来的路吧。

“算算时间,要不了几年也该接来京都了,这里,可不比儋州。”

“那孩子的路,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里加上影子也只有三人,虎卫都在百米之外,所以有些话也能够说出来。

范建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

“当年她建立起来的东西,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母亲的东西理应由孩子继承,旁人,可就不合适了。”

陈萍萍闻言眉毛稍微皱了皱,极为不满的说道:

“糊涂,枉你还是户部侍郎,光拿一个钱袋子,有什么用?手中没有力量,早晚被人给吞噬干净。”

“再说了,广信宫那位是个十足的疯婆子,你让范闲去动那个东西,不是逼着她下手吗?”

“不是不拿,而是最后在拿,鉴察院也是小姐亲手建起来的,我会为范闲留住的。”

范建则是甩了甩袖袍,没好气的说道:

“内库不好动,那鉴察院就好了?恐怕这里面有多少内鬼,你这个院长也不知道了吧?”

“你还真以为这是当初?鉴察院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盯着这个的人比内库的多的多,你是嫌范闲太好过了吗?”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随后影子就推着陈萍萍缓缓的离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但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