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等

这一桩震惊百官勋贵的事还没在民间传开，青松书局所在的街上热闹依旧。

老夫人转转眼珠，看着儿子说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文松，你说乔氏是不是扫把星，被休了还带累子女？”

三月了，她和小莲已商量好去一趟千樱山，收殓寇青青尸骨。

她听到了熟悉的干净微沉的声音：“多日不见，寇姑娘可好？”

待客室临窗的大肚青花瓶里插着几支杏花，娇妍明媚，春意扑面而来。

固昌伯出事的消息越传越广，段少卿听到风声匆匆往家赶时，正碰到固昌伯府前来送信的人从少卿府出来。

辛柚难掩错愕：“固昌伯死了？”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心头如压了石头。

“贺大人，好久不见您了。”看到一袭朱衣的贺清宵走进来，刘舟还以为眼花了，忙迎上去迸发出极大的热情。

兄妹见面并不方便，更多的细节不好详说，她为此紧张了几日，更多的是大石落地的踏实。

比起旁人只是好奇，少卿府就更在意固昌伯被杖杀的原因了。

辛柚站了起来。

春日来了，她却比他离京前清减了许多。

贺大人那边，把娘亲的事报给那人了吗？

胡掌柜手搭着算盘看一眼出神的少女，暗暗奇怪。

他知道眼前看似平静的少女，定是心急的。

贺清宵不觉多看了一眼，才在辛柚对面坐下。

辛柚请贺清宵去了待客室。

短短时间，已有不少大臣试探着求见都被拒绝。这些人徘徊在皇城外，见庆王神色沉沉出来，下意识靠近。

辛柚用力握紧茶杯，等对面的人说下去。

看着茫然困惑的儿子，淑妃压下心中悲痛与恐惧，摇摇头：“熠儿，你回去吧，替母妃去看看你舅舅，帮衬一下……”

屋子伺候的人不敢出声，直到段少卿的到来打破了一室安静。

“文松，你在朝为官就没听到什么风声？固昌伯到底为何遭了今上厌弃？”

庆王看这些人一眼，脚步不停走了。

段云华与戴泽已定亲，少不了向少卿府报丧。

“母亲，您别这么想——”

两盏清茗摆在二人面前，随着送茶的刘舟退下，小小的待客室只剩下二人，两个多月未见而造成的微妙生疏感骤然消失。

他的视线越过小伙计，与柜台边的少女四目相对。

“母妃一点不清楚？”庆王想不通。

贺清宵颔首：“好久不见。”

那个可怕的猜测，她不能对熠儿说。什么都不知道，对熠儿才是最好的。

迟疑间，那个男人已从刘舟身边走过，来到她面前。

她清楚，她怕的是失望。

“我知道了，节哀。”应付完报丧的人，段少卿去了如意堂。

梦到那个女人回来，她失去了一切，她的熠儿失去了一切。

天子之威，由此可见。

可是，那个人迫不及待取了固昌伯性命，到底是为了娘亲，还是为了淑妃母子呢？

止于固昌伯，或许才是那人最想看到的吧？

辛柚咬了咬唇，任疼痛蔓延，就听对面的人说了一声“抱歉”。

“寇姑娘，我向今上提及了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