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密报皇上

他说不下去了，久久沉默后，声音沙哑仿佛老了数岁：“也就是说……山谷中的人都死了？可有亲自查过？”

他需要一个其他人敬而远之，只能依靠他的孤臣，去做一些不好放在明面上的事。

松龄先生与欣欣必有渊源，找不到欣欣，找到松龄先生也不算全无收获。

这些能证明皇后娘娘身份的物件，是他从非常隐蔽的一处暗格里发现的。

贺清宵一直平静的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贺清宵垂着眼，却能想象兴元帝的反应。

“真正了解南行任务的是他的叔父常青。”说到常青，贺清宵垂下的眼中有了波澜，语气却毫无异样，“常青去年四月离京，一直逗留宛阳。”

“微臣南下宛阳调查，意外发现一桩惨案……”贺清宵把先前调查的种种细节移到了这一次。

贺清宵明白兴元帝的意思，是问他有没有挖开来看。

兴元帝闭上了眼，许久才睁开，死死盯着贺清宵：“可有证据？”

“微臣见过陛下。”

兴元帝瞳孔一震，一字字问：“固昌伯府？”

镇纸微凉，屋内却是暖的。正如他的心情，冰冷与灼热碰撞，冷静的外表下是翻滚的岩浆。

贺清宵一言不发，等着兴元帝消化心中情绪。

春日的阳光很明媚，空气中有花香的味道。

疑似？

兴元帝脸一沉：“朕命你悄悄调查，就是做好了准备，查到什么照实说！”

兴元帝的心咯噔一下，不知为何，生出不详的预感。

兴元帝一翻玉簪，在簪尾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欣”字。

贺清宵走了出去。

“疑似是何意？清宵，你查到了什么，照实说来。”

转日，春寒犹在，贺清宵悄悄进了宫。

“呈上来。”

内侍接过匣子检查过，呈到兴元帝面前。

他这般说着，两行泪淌下来。

山谷中的死者不可能是欣欣！

贺清宵打开带来的一个小匣子：“一些物件不便带进宫中，微臣只带来了这些。”

“是。”

再次行礼后，贺清宵见到的是已经冷静许多的帝王。

一旁大太监孙岩小声道：“贺大人，你先在外稍等。”

这玉簪是他与欣欣成亲的那一年，他买来送她的，他还在簪尾刻了欣欣的名字。

“免礼！”兴元帝不等贺清宵说完就叫他起身，急声问，“可找到皇后了？”

兴元帝摆了摆手。

那玉不是多好的玉，雕工也寻常，兴元帝拿起玉簪的手却抖个不停。

两枚玉佩相碰，严丝合缝。

这凤佩是半月形，还有另一半在他这里，合在一起便是一枚圆满的龙凤佩。

贺清宵半低着头，沉默了一下。

兴元帝抬手想抓些什么，最后落在白玉镇纸上。

“那些物件呢？”兴元帝苍白着脸问。

百官以为贺清宵的出身令他膈应。实际上，这样的出身何尝不令百官忌惮呢。

“陛下，山谷惨案距发生快一年了。”

他把贺清宵放在锦麟卫镇抚使这个位置，并不代表他全心全意信任这个人。

果然兴元帝顺着这话追问：“他们为何一直在宛阳？”

“据微臣探查，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微臣查访山谷周边，从几个村民口中得知，隐居山谷的人中有一个少年，年龄在十六七岁。这位少年，很可能是山谷惨事的幸存者——”

“什么？”兴元帝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贺清宵，“那少年是什么身份！”

“据村民所言，是山谷行医救人的女主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