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贾雨村找倒霉

我在红楼改气数
贾琏上到二层楼上,兴儿跟着也将字帖捧了上来,便安砚磨墨,伺候贾琏写字。



自打到了红楼世界,只要闲来无事,贾琏便常常临帖练字。



在这个没有打印机的年代,贾琏想要进入官场高层,没有一笔像样的字,可委实没法见人。



古代崇尚文化,就连大奸臣秦桧、严嵩、蔡京,都无一不是大书法家。等到了贾琏的前世,就已经几乎人人写字都跟狗爬的似的。



贾琏前世也是只会输入法,一拿笔就提笔忘字,一下笔就七扭八歪。



虽然因为肌肉记忆,可以用贾琏原主的书法基础,可惜,贾琏的原主本身就是个不爱读书写字的,他那点书法底子,只有当年入学开蒙时练的童子功,凑合能写几笔不太丑的楷书,仅此而已。



这样的书法水平,在家里记个账是够了,可要是想混迹官场?那就是个笑话。



也幸亏贾琏一直不间断的练字,尤其又在鹤山书院里,得到了若干位书法名家手把手的指点,贾琏如今的字也算是很看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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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是个没事就给自己加戏的,这会子一边磨墨,一边乜着眼睛向晴雯道:



“这时候正经该你伺候二爷笔墨了,你倒好,大小姐似的坐着不动,二爷白疼你了。”



这要赶上平时,估计又是一场斗嘴。但此时晴雯正双手捧头,苦苦思索一处针法,哪里顾得上搭理兴儿?



贾琏将手里的笔杆子在兴儿头上敲了一记:



“正经该她伺候笔墨?那你这会子伺候笔墨就是‘不正经’了?”



兴儿赶紧嘿嘿一笑:



“小的伺候什么都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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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手里拿着书,偷眼瞟着贾琏,心道:



都说宝玉是最护着自己丫头的,其实宝玉不过是放纵宠溺罢了。他屋里的丫头整日里恣意顽笑,嚣张跋扈得没了规矩,只怕迟早还是那些丫头自己吃亏。



倒是琏二哥,自打这个晴雯丫头跟着他,虽然也是抢尖抜上的性子,但大规矩是从来不错的。如今这丫头沉迷于刺绣,琏二哥就让她专注精于此道,这才是真真儿为这丫头好。



黛玉正想着,却听得已经重新摆了一盘新棋的妙玉吩咐自己的丫头:



“出尘,你过去替琏二爷伺候笔墨。



让那个‘不正经’的小厮出去,他一身的腌臜气味熏得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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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无可奈何地被赶下楼来,心里将妙玉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九九八十一遍。



一脸巴结之色的贾雨村还在一百两、一百两地输银子,一见兴儿,赶忙问:



“琏二爷还忙着公事呢?”



话音未落,茱萸狠狠一拍桌子:



“村大哥这是不想陪我消遣了?!”



贾雨村赶忙赔笑道:



“怎么会怎么会,我只是方才一路追来有些口干,想等琏二爷一道儿喝茶而已。”



茱萸手里的骰子一把撒下:



“四个五,开大!记上!”



贾雨村便乖乖在一旁的纸上又记了一笔。



茱萸白了一眼兴儿:



“还不快拿茶来?记得拿大茶碗,村大哥这里赌性正高,喝茶不能耽误了手气。”说着话,骰子又掷了出去,“四个六,又开大!记上!”



手气?这他娘的就是晦气!



贾雨村无奈地一摆手,忍着心疼,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硬挤出一脸笑容:



“这回不用记了,正好又是一千两。”



回头一脸求助地望着兴儿:



“二爷那边公事忙完了,可千万叫我一声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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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看着贾雨村输钱的速度比嗑瓜子还快,眼巴巴看着他一张一张地输银票,眼馋不已。



此时又听外面船夫说“岸上有人叫咱们停船”,便赶忙出来瞧。



果然是岸上的纤夫旁边,有个骑着马来的人,不住地朝船上挥手。



兴儿眼尖脑子好,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是林如海身边的下人,赶忙让停了船。



那人乘了岸边的小船过来,登上贾琏的大船后,说是贾府有家信送到了扬州,林如海赶忙让人追着贾琏送了过来。



船继续前行,兴儿拿着信上楼呈给贾琏。



贾琏接信在手,见信封上的落款,竟然是王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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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一封问候信不同,在这封信里,王熙凤问了三遍贾琏何时回家。



因为王熙凤不会写字,这封信是她让彩明代笔书写,所以话都不能说得很明。但贾琏还是明显感觉到,王熙凤那里肯定是出了变故。



算了算日子,路上少说还得十日,也只好简要写了一封回书,说近期便要到家,让王熙凤无需挂念、安稳度日云云。



贾琏下楼来,给了林府家人赏钱,让他顺路将自己的回信带去驿站邮寄。



回来时,看贾雨村已经输得冷汗淋漓,便笑道:



“你两个玩得很是尽兴啊,继续。”



贾雨村苦着脸向贾琏道:



“琏兄弟,古人说过,‘十个赌徒九个输,倾家荡产不如猪’,还是不要赌博了吧?”



贾琏十分大度地一摆手:



“古人还说‘小赌怡情,大赌要命’呢,你们这是‘小赌’,不要紧,继续怡情吧。”



贾雨村都快哭了:



“一百两一把啊,这还算‘小赌’啊?我这会子都输了六千多两了。”



也不知道是贾雨村的痛心表情打动了茱萸,还是茱萸玩儿腻了,她竟然说:



“那要不就算了。”



贾雨村如蒙大赦,感激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贾琏却朝茱萸一招手:



“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茱萸登时又兴头大起,一声欢呼,人就窜了过来。



“当年在姑苏,有个乡宦名叫甄士隐,为人严正清白,禀性恬淡,娶妻封氏,性情贤淑,深明礼义。



他夫妻两年已半百,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取个乳名叫做英莲。



小英莲生得粉妆玉琢,乖觉可喜,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但在她四岁的元宵节去看花灯,小英莲被拐子拐走了。



后来甄家遭遇了大火,从此家破人亡。”



“啊?这么可怜啊,我不要听了,这种故事听得人心口发堵。”



一听说这“小爷”不想听了,一身冷汗的贾雨村觉得自己恨不得直接跪下磕头,谢她听不得这种“虐心”的故事。



贾琏却“哼”了一声:



“你听不听打坏人的故事?”



“那我听!坏人就得揍!往死里揍!”



一身冷汗的贾雨村,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