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八十四章 繁华地睡不着

我在红楼改气数
广陵楼的整个后院都被荣国府的琏二爷给包下了。



广陵楼的老板戴德赶紧带着全体伙计,赶来磕头拜见这位大财神,结果,被琏二爷的小厮兴儿一把给都挡在了门外:



“琏二爷舟车劳顿,一路疲乏,谁都不见。



你们就好生伺候就行了,这些虚头八脑的玩意儿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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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板不敢抱怨,转回头朝伙计们道:



“瞧见没?贾府里带出来的下人,说话都文绉绉的,这就是派头啊!



别看你们平时也见识过了不少有钱人,可那都是商人。



商人再有钱,也还是个商人,他就是再富,也敌不过一个‘贵’字儿去。



咱们这儿住的这位琏二爷,那可是贵人里的贵人哦。



荣国公知道伐?超品,比一品大员官儿还大。琏二爷是以后也是要当荣国公的。



后宫娘娘知道伐?当今皇上的爱妃,那是琏二爷家的大小姐,所以呀,琏二爷就是皇上的小舅子,皇亲呐。



还有,这琏二爷才二十岁,就已经是顺天府的知府老爷,三品大员哦,管着整个京城呢。



这样的人物,那都是天生的神仙来人间投的胎,能住在咱这店里,是咱们的造化的叻。”



几个伙计心中都暗自撇嘴:



你好大一张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回来,真难为你还要自己给自己往回找补。



有个性子跳脱的,笑嘻嘻小声道:



“他们进去的时候,我见他们用轿子抬进一个人去,我假装扭了脚,特意在那里瞧了瞧,像是个病人呐。



老板诶,侬不是讲,咱们店里不好叫他们带病人来住的不?”



戴老板一巴掌呼在他脖颈上:



“小瘪色,少来讲这些一铺狼烟(乌七八糟)的话来!



琏二爷是什么样人?做事能没得分寸?要你在这里嚼蛆?”



转头又朝伙计们嘱咐了一遍:



“我告诉你们,琏二爷吩咐过的,他包下的院子别说不许你们进去,在门口溜达都不许的。



你们要记得牢哦,不要惹恼了贵人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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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可让一众伙计个个心中不满:



不让凑前儿?那还怎么赚赏钱啊?



不说别的,哪个到扬州来的有钱人不要风流风流?



想风流,自然就免不了向店里伙计先打听一下,哪家青楼最出名,哪个花魁最好看,还有扬州青楼的一些规矩手段。



这些伙计个个心里门儿清,眼皮子又活泛,只要客人开口问,必能顺着客人的心意,说得客人眉开眼笑,自然就能得到不菲的赏钱。



这回可倒好,根本不让往跟前儿凑。



得,你不打听清楚了,就一脑袋往烟花之地扎进去,人家不拿你当大头宰死才怪呢,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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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这么想,其实戴老板也这么想。



只不过他还要在伙计面前拿糖,只好悄悄叫心腹伙计阿大不停地收拾院子,其实是借机留心瞧着通往后院的小夹道。



可一直到了入夜,也没见琏二爷出院,又等到定更,还没动静,搞得戴老板倒很有些坐立不安。



这不正常啊。



来到扬州,住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广陵楼,不去苏唱街听曲子看戏,又不去三十步街寻花问柳弄风月,这位年方二十的琏二爷把自己关在后院里头,修仙呢?



眼看都过了三更,琏二爷那院子里没人出,没人入,连动静都没有。



贵人老爷这就睡觉了?



哪能啊?这一肚子好奇憋得难受的戴老板这儿还没睡呢。



这不是“那啥不急那啥急“吗?



戴老板在自己屋里熬鹰似地坐了半夜,最后困得不行,还是嘴里嘟囔着“不得说项(没什么大不了的)”上床睡了。



正睡得香,忽然“桄榔”一声,房门被推开,阿大一脑袋撞进来,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老板啊,可算给我瞧到了诶!



他们前半夜出去了个老头,后半夜进来两个小子,那两个小子拧着一个女人进去了呀!”



戴老板吓得披着被子窜起来:



“你不晓得要敲门的啊?”



等听到后面,顿时也来了精神头儿:



“哎呀,原来贵人老爷好这个调调——这正真是没想到啊。”



又问: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阿大挠头了:



“没得瞧见啊,用布蒙着头和上半身呢,好像捆着呢,不过瞧见了裙子,缎子的哦。”



戴老板也跟着挠头:



“啧啧啧,这就不好办了呀。



这贵人老爷守着几十家青楼不逛,直接动手去抢,不会是个涩巴子(吝啬鬼)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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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抓进来的女人,此时正被按着跪在贾琏面前。



这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很是白净,也颇有几分秀气,虽说不上国色天香,但尽得南方女子的风韵,削肩长项,瘦不露骨。



只是她此时死死低着头,一言不发。



贾琏轻轻一笑:



“你叫墨香?”



那女子不语。



“你是林老爷的通房丫鬟?”



那女子还是不语。



贾琏早料到她不肯招供,干脆自己替她徐徐继续说道:



“你姓余,镇江人,八岁卖给一个姓毛的牙婆做瘦马,十五岁被盐商江春笙看中买下。



林老爷来到扬州,趁机将你卖入林宅,为的是让你谋害林老爷。”



那女子刚刚一逃出林宅,便被守候在外的人抓来此地,心中已经大感不妙。



此时听贾琏说得如此详细,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无遗,一想到爹娘的性命,又想起自己弟弟的前程,把心一横,决计咬舌自尽,奈何……



“哎哟看我这糊涂的!”贾琏一声惊呼,吓了那女子一大跳。



贾琏拍着头,朝一旁站着的德儿和发儿摊手道:



“我说她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你们也不提醒我一声,她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樱桃小口,叫你们两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给塞了那么大一个麻核桃,她还能说话吗?”



德儿一向很是认真:



“我想提醒来着,只是怕打扰了二爷的兴致。”



发儿也很认真:



“二爷,她的眼神说明她想咬舌自尽。”



贾琏皱眉道:



“那你就没有不让她咬舌自尽的法子?”



“有。把她爹娘和弟弟都抓来就行了。她弟弟是个念书的,好收拾得很。”



发儿话音未落,那女子已经泪流满面,狠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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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贾琏没想到的,是墨香谋害林如海用的竟然不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