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聚酸枣众诸侯盟誓,趁月夜胡文才袭营。
轻视敌人、对手的领导，总会遇到出其不意的打击。
——文渊孤客
中平二年九月二十八，众诸侯陆续皆至，各自安营下寨，连接三百余里。
曹操乃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商议进兵之策。
太守王匡（四十岁，字公节，有子王杰，字公忠，十八岁）曰：“今奉大义，必立盟主；众听约束，然后进兵。”
操曰：“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可为盟主。”
袁绍再三推辞。
众皆曰：“非本初不可。”
绍方应允。
次日筑台三层，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请绍登坛。
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
臧洪读盟誓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
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
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
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
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
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读毕，歃血。众因其辞气慷慨，皆涕泗横流。歃血已罢，下坛。众扶绍升帐而坐，两行依爵位年齿分列坐定。操行酒数巡，言曰：“今日既立盟主，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弱计较。”袁绍曰：“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众皆曰：“惟命是听。”绍曰：“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余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长沙太守孙坚出曰：“坚愿为前部。”
绍曰：“文台勇烈，可当此任。”
坚遂引本部人马杀奔汜水关来。
守关将士差流星马往洛阳丞相府告急。
董卓自专大权之后，每日饮宴。
李儒接得告急文书，径来禀卓。
卓大惊，急骤众将商议。
温侯吕布挺身出曰：“父亲勿虑。
关外诸侯，布视之如草芥。
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于都门。”
卓大喜曰：“吾有奉先，高枕无忧矣！
拨马步军五万，同李肃、胡轸（字文才，三十岁，西凉勇将）、赵岑（字离淇，二十五岁，性胆小）星夜赴关迎敌。
众诸侯内有济北相鲍信，寻思孙坚既为前部，怕他夺了头功，暗拨其弟鲍忠，先将马步军三千，径抄小路，直到关下搦战。胡轸引铁骑五百，下得关来，大喝：“贼将休走！”鲍忠急待退，被胡轸手起刀落，斩于马下，生擒将校极多。胡轸遣人赍鲍忠首级来相府报捷，卓加轸为都督。
却说孙坚引三将直至关前。
哪三将？
第一个，右北平土垠人，姓程，名普，字德谋，使一条铁脊蛇矛。
第二个，姓黄，名盖，字公覆，零陵人也，使铁鞭。
第三个，姓祖，名茂，字大荣，吴郡富春人也，使双刀。
孙坚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指关上而骂曰：“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胡轸副将李肃引兵五千出关迎战。
程普飞马挺矛，直取李肃。
斗至百余合，程普刺中李肃手臂，李肃策马而逃。
坚挥军直杀至关前，关上矢石如雨。
孙坚引兵回至梁东屯住，使人于彭绍处报捷，就于袁术处催粮。
或说术曰：“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打破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
今不与粮，彼军心散。”
术听之，不发粮草。
孙坚军缺食，军中自乱，细作报上关来。
李肃为胡轸谋曰：“今夜我引一军从小路下关，袭孙坚寨后，将军击其前寨，坚可擒矣。”
轸从之，传令军士饱餐，乘夜下关。
是夜月白风清。
到坚塞时，已是半夜，鼓噪直进。
坚慌忙披挂上马，正遇胡轸。
两马相交，斗不数合，后面李肃军到，竟令军放起火来。
坚军乱窜。
众将各自混战，止有祖茂跟定孙坚，突围而走。
背后胡轸追来。
坚取箭，连放两箭，皆被胡轸躲过。
再放第三箭时，因用力太猛，拽折了鹊画弓，只得弃弓纵马而奔。
祖茂曰：“主公头上赤帻射目，为贼所识认。
可脱帻与某戴之。”
坚就脱帻换茂盔，分两路而走。
胡轸军只望赤帻者追赶，坚乃从小路得脱。
祖茂被胡轸追急，将赤帻挂于人家烧不尽的庭柱上，却入树林潜躲。
胡轸军于月下遥见赤帻，四面围定，不敢近前。
用箭射之，方知是计，遂向前取了赤帻。
祖茂于林后杀出，挥双刀欲劈胡轸；胡轸大喝一声，与祖茂相战百合，将祖茂一刀砍于马下。
杀至天明，胡轸方引兵上关。
程普、黄盖都来寻见孙坚，再收拾军马屯扎。
坚为折了祖茂，伤感不已，星夜遣人报知袁绍。
绍大惊曰：“不想孙文台败于胡轸之手！”
便聚众诸侯商议。
众人都到，只有公孙瓒后至，绍请入帐列坐。
绍曰：“前日鲍将军之弟不遵调遣，擅自进兵，杀身丧命，折了许多军士；今者孙文台又败于胡轸，挫我锐气，为之奈何？”
诸侯并皆不语，绍举目遍视，见刘备背后立着三人，容貌异常，都在那里冷笑。
绍问曰：“刘青州背后何人？”
刘备答曰：“此吾手下将领，沙场兄弟关羽、张飞、许褚也！”
曹操望曰：“真壮士也！”
关、张、许三人冷目以对。
刘备见此只得陪笑道：“沙场之人，不通礼数，往孟德勿怪！”
曹操也是不悦，但见刘备赔礼，只好点头应之表示接受。
忽探子来报：“胡轸引铁骑下关，用长竿挑着孙太守赤帻，来寨前大骂搦战。”
绍曰：“谁敢去战？”
袁术背后转出骁将俞涉曰：“小将愿往。”
绍喜，便著俞涉出马。
即时报来：“俞涉与胡轸战不三合，被胡轸斩断马腿，遭擒了。”
众大惊。
太守韩馥曰：“吾有上将潘凤，可斩胡轸。”
绍急令出战。”
潘凤手提大斧上马。
去不多时，飞马来报：“潘凤受伤败退了。”
众皆失色，刘备心有计较，唤来许褚耳语一番。
绍曰：“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
得一人在此，何俱华雄！”
阶下一人大呼出曰：“小将愿往破华雄，献于帐下！”
众视之，见其人身长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声如巨钟，立于帐前。
绍问何人。
刘备曰：“此乃吾之护军校尉许褚也。”
帐上袁术大喝曰：“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
量一校尉，安敢乱言！
与吾打出！”
曹操急止之曰：“公路息怒。
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试教出马，如其不胜，责之未迟。”
袁绍曰：“使一校尉出战，必被胡轸所笑。”
操曰：“此人仪表不俗，胡轸安知其是校尉？”
许褚曰：“如不胜，请斩某头。”
操教酾热酒一杯，与许褚饮了上马。
许褚曰：“某只喝主公赐吾的酒，吾去去便来。”
出帐提刀，飞身上马。
众诸侯听得关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
正欲探听，鸾铃响处，马到中军，许褚提胡轸，掷于地上。
其酒尚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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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文渊孤客
中平二年九月二十八，众诸侯陆续皆至，各自安营下寨，连接三百余里。
曹操乃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商议进兵之策。
太守王匡（四十岁，字公节，有子王杰，字公忠，十八岁）曰：“今奉大义，必立盟主；众听约束，然后进兵。”
操曰：“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可为盟主。”
袁绍再三推辞。
众皆曰：“非本初不可。”
绍方应允。
次日筑台三层，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请绍登坛。
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
臧洪读盟誓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
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
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
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
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
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读毕，歃血。众因其辞气慷慨，皆涕泗横流。歃血已罢，下坛。众扶绍升帐而坐，两行依爵位年齿分列坐定。操行酒数巡，言曰：“今日既立盟主，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弱计较。”袁绍曰：“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众皆曰：“惟命是听。”绍曰：“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余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长沙太守孙坚出曰：“坚愿为前部。”
绍曰：“文台勇烈，可当此任。”
坚遂引本部人马杀奔汜水关来。
守关将士差流星马往洛阳丞相府告急。
董卓自专大权之后，每日饮宴。
李儒接得告急文书，径来禀卓。
卓大惊，急骤众将商议。
温侯吕布挺身出曰：“父亲勿虑。
关外诸侯，布视之如草芥。
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于都门。”
卓大喜曰：“吾有奉先，高枕无忧矣！
拨马步军五万，同李肃、胡轸（字文才，三十岁，西凉勇将）、赵岑（字离淇，二十五岁，性胆小）星夜赴关迎敌。
众诸侯内有济北相鲍信，寻思孙坚既为前部，怕他夺了头功，暗拨其弟鲍忠，先将马步军三千，径抄小路，直到关下搦战。胡轸引铁骑五百，下得关来，大喝：“贼将休走！”鲍忠急待退，被胡轸手起刀落，斩于马下，生擒将校极多。胡轸遣人赍鲍忠首级来相府报捷，卓加轸为都督。
却说孙坚引三将直至关前。
哪三将？
第一个，右北平土垠人，姓程，名普，字德谋，使一条铁脊蛇矛。
第二个，姓黄，名盖，字公覆，零陵人也，使铁鞭。
第三个，姓祖，名茂，字大荣，吴郡富春人也，使双刀。
孙坚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指关上而骂曰：“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胡轸副将李肃引兵五千出关迎战。
程普飞马挺矛，直取李肃。
斗至百余合，程普刺中李肃手臂，李肃策马而逃。
坚挥军直杀至关前，关上矢石如雨。
孙坚引兵回至梁东屯住，使人于彭绍处报捷，就于袁术处催粮。
或说术曰：“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打破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
今不与粮，彼军心散。”
术听之，不发粮草。
孙坚军缺食，军中自乱，细作报上关来。
李肃为胡轸谋曰：“今夜我引一军从小路下关，袭孙坚寨后，将军击其前寨，坚可擒矣。”
轸从之，传令军士饱餐，乘夜下关。
是夜月白风清。
到坚塞时，已是半夜，鼓噪直进。
坚慌忙披挂上马，正遇胡轸。
两马相交，斗不数合，后面李肃军到，竟令军放起火来。
坚军乱窜。
众将各自混战，止有祖茂跟定孙坚，突围而走。
背后胡轸追来。
坚取箭，连放两箭，皆被胡轸躲过。
再放第三箭时，因用力太猛，拽折了鹊画弓，只得弃弓纵马而奔。
祖茂曰：“主公头上赤帻射目，为贼所识认。
可脱帻与某戴之。”
坚就脱帻换茂盔，分两路而走。
胡轸军只望赤帻者追赶，坚乃从小路得脱。
祖茂被胡轸追急，将赤帻挂于人家烧不尽的庭柱上，却入树林潜躲。
胡轸军于月下遥见赤帻，四面围定，不敢近前。
用箭射之，方知是计，遂向前取了赤帻。
祖茂于林后杀出，挥双刀欲劈胡轸；胡轸大喝一声，与祖茂相战百合，将祖茂一刀砍于马下。
杀至天明，胡轸方引兵上关。
程普、黄盖都来寻见孙坚，再收拾军马屯扎。
坚为折了祖茂，伤感不已，星夜遣人报知袁绍。
绍大惊曰：“不想孙文台败于胡轸之手！”
便聚众诸侯商议。
众人都到，只有公孙瓒后至，绍请入帐列坐。
绍曰：“前日鲍将军之弟不遵调遣，擅自进兵，杀身丧命，折了许多军士；今者孙文台又败于胡轸，挫我锐气，为之奈何？”
诸侯并皆不语，绍举目遍视，见刘备背后立着三人，容貌异常，都在那里冷笑。
绍问曰：“刘青州背后何人？”
刘备答曰：“此吾手下将领，沙场兄弟关羽、张飞、许褚也！”
曹操望曰：“真壮士也！”
关、张、许三人冷目以对。
刘备见此只得陪笑道：“沙场之人，不通礼数，往孟德勿怪！”
曹操也是不悦，但见刘备赔礼，只好点头应之表示接受。
忽探子来报：“胡轸引铁骑下关，用长竿挑着孙太守赤帻，来寨前大骂搦战。”
绍曰：“谁敢去战？”
袁术背后转出骁将俞涉曰：“小将愿往。”
绍喜，便著俞涉出马。
即时报来：“俞涉与胡轸战不三合，被胡轸斩断马腿，遭擒了。”
众大惊。
太守韩馥曰：“吾有上将潘凤，可斩胡轸。”
绍急令出战。”
潘凤手提大斧上马。
去不多时，飞马来报：“潘凤受伤败退了。”
众皆失色，刘备心有计较，唤来许褚耳语一番。
绍曰：“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
得一人在此，何俱华雄！”
阶下一人大呼出曰：“小将愿往破华雄，献于帐下！”
众视之，见其人身长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声如巨钟，立于帐前。
绍问何人。
刘备曰：“此乃吾之护军校尉许褚也。”
帐上袁术大喝曰：“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
量一校尉，安敢乱言！
与吾打出！”
曹操急止之曰：“公路息怒。
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试教出马，如其不胜，责之未迟。”
袁绍曰：“使一校尉出战，必被胡轸所笑。”
操曰：“此人仪表不俗，胡轸安知其是校尉？”
许褚曰：“如不胜，请斩某头。”
操教酾热酒一杯，与许褚饮了上马。
许褚曰：“某只喝主公赐吾的酒，吾去去便来。”
出帐提刀，飞身上马。
众诸侯听得关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
正欲探听，鸾铃响处，马到中军，许褚提胡轸，掷于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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