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曹操献刀刺杀董卓,陈宫放曹心悔离去。

汉室中兴:刘备
借势,得名,以此得权、聚才,厚黑之道也!

——文渊孤客

中平二年七月中旬,袁绍在渤海,闻知董卓弄权,乃差人赍密书来见王允。书略曰:“卓贼欺天废主,人不忍言;而公恣其跋扈,如不听闻,岂报国效忠之臣哉?绍今集兵练卒,欲扫清王室,未敢轻动。公若有心,当乘间图之。如有驱使,即当奉命。”王允得书,寻思无计。

一日,于侍班阁子内见旧臣俱在,允曰:“今日老夫贱降,晚间敢屈众位到舍小酌。”

众官皆曰:“必来祝寿。”

当晚王允设宴后堂,公卿皆至。

酒行数巡,王允忽然掩面大哭。

众官惊问曰:“司徒贵诞,何故发悲?”

允曰:“今日并非贱降,因欲与众位一叙,恐董卓见疑,故托言耳。

董卓欺主弄权,社稷旦夕难保。

想高皇诛秦灭楚,奄有天下;谁想传至今日,乃丧于董卓之手:此吾所以哭也。”

于是众官皆哭。

坐中一人抚掌大笑曰:“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

允视之,乃骁骑校尉曹操也。

允怒曰:“汝祖宗亦食禄汉朝,今不思报国而反笑耶?”

操曰:“吾非笑别事,笑众位无一计杀董卓耳。

操虽不才,愿即断董卓头,悬之都门,以谢天下。”

允避席问曰:“孟德有何高见?”

操曰:“近日操屈身以事卓者,实欲乘间图之耳。

今卓颇信操,操因得时近卓。

闻司徒有七宝刀一口,愿借与操入相府刺杀之,虽死不恨!”

允曰:“孟德果有是心,天下幸甚!”

遂亲自酌酒奉操。

操沥酒设誓,允随取宝刀与之。

操藏刀,饮酒毕,即起身辞别众官而去。

众官又坐了一回,亦俱散讫。

次日,曹操佩着宝刀,来至相府,问:“丞相何在?”

从人云:“在小阁中。”

操径入。

见董卓坐于床上,吕布侍立于侧。

卓曰:“孟德来何迟?”

操曰:“马羸行迟耳。”

卓顾谓布曰:“吾有西凉进来好马,奉先可亲去拣一骑赐与孟德。”

布领令而出。

操暗忖曰:“此贼合死!”

即欲拔刀刺之,惧卓力大,未敢轻动。

卓胖大不耐久坐,遂倒身而卧,转面向内。

操又思曰:“此贼当休矣!”

急掣宝刀在手,恰待要刺,不想董卓仰面看衣镜中,照见曹操在背后拔刀,急回身问曰:“孟德何为?”

时吕布已牵马至阁外。

操惶遽,乃持刀跪下曰:“操有宝刀一口,献上恩相。”

卓接视之,见其刀长尺余,七宝嵌饰,极其锋利,果宝刀也;遂递与吕布收了。

操解鞘付布。

卓引操出阁看马,操谢曰:“愿借试一骑。”

卓就教与鞍辔。

操牵马出相府,加鞭望东南而去。

布对卓曰:“适来曹操似有行刺之状,及被喝破,故推献刀。”

卓曰:“吾亦疑之。”

正说话间,适李儒至,卓以其事告之。

儒曰:“操无妻小在京,只独居寓所。

今差人往召,如彼无疑而便来,则是献刀;如推托不来,则必是行刺,便可擒而问也。”

卓然其说,即差狱卒四人往唤操。

去了良久,回报曰:“操不曾回寓,乘马飞出东门。

门吏问之,操曰‘丞相差我有紧急公事’,纵马而去矣。”

儒曰:“操贼心虚逃窜,行刺无疑矣。”

卓大怒曰:“我如此重用,反欲害我!”

儒曰:“此必有同谋者,待拿住曹操便可知矣。”

卓遂令遍行文书,画影图形,捉拿曹操:擒献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窝藏者同罪。

时李儒见智力孤,遂请董卓诏庐江太守陆康第三子陆辰入京,董卓早闻陆辰之名,遂应之。

且说曹操逃出城外,飞奔谯郡。

路经中牟县,为守关军士所获,擒见县令。

操言:“吾是客商,覆姓皇甫。”

县令熟视曹操,沉吟半晌,乃曰:“吾前在洛阳求官时,曾认得汝是曹操,如何隐讳!

且把来监下,明日解去京师请赏。”

把关军士赐以酒食而去。

至夜分,县令唤亲随人暗地取出曹操,直至后院中审究;问曰:“吾闻丞相待汝不薄,何故自取其祸?”

操曰:“燕雀安知鸿鹄志哉!

汝既拿住我,便当解去请赏。

何必多问!”

县令屏退左右,谓操曰:“汝休小觑我。

我非俗吏,奈未遇其主耳。”

操曰:“吾祖宗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

吾屈身事卓者,欲乘间图之,为国除害耳。

今事不成,乃天意也!”

县令曰:“孟德此行,将欲何往?”

操曰:“吾将归乡里,发矫诏,召天下诸侯兴兵共诛董卓:吾之愿也。”

县令闻言,乃亲释其缚,扶之上坐,再拜曰:“公真天下忠义之士也!”

曹操亦拜,问县令姓名。

县令曰:“吾姓陈,名宫,字公台。

老母妻子,皆在东郡。

今感公忠义,愿弃一官,从公而逃。”

操甚喜。

是夜陈宫收拾盘费,与曹操更衣易服,各背剑一口,乘马投故乡来。

行了三日,至成皋地方,天色向晚。

操以鞭指林深处谓宫曰:“此间有一人姓吕,名伯奢,是吾父结义弟兄;就往问家中消息,觅一宿,如何?”

宫曰:“最好。”

二人至庄前下马,入见伯奢。

奢曰:“吾闻朝廷遍行文书,捉汝甚急,汝父已避陈留去了。

汝如何得至此?”

操告以前事,曰:“若非陈县令,已粉骨碎身矣。”

伯奢拜陈宫曰:“小侄若非使君,曹氏灭门矣。

使君宽怀安坐,今晚便可下榻草舍。”

说罢,即起身入内。

良久乃出,谓陈宫曰:“老夫家无好酒,容往西村沽一樽来相待。”

言讫,匆匆上驴而去。

操与宫坐久,忽闻庄后有磨刀之声。

操曰:“吕伯奢非吾至亲,此去可疑,当窃听之。”

二人潜步入草堂后,但闻人语曰:“缚而杀之,何如?”

操曰:“是矣!

今若不先下手,必遭擒获。”

遂与宫拔剑直入,不问男女,皆杀之,一连杀死八口。

搜至厨下,却见缚一猪欲杀。

宫曰:“孟德心多,误杀好人矣!”

急出庄上马而行。

行不到二里,只见伯奢驴鞍前鞒悬酒二瓶,手携果菜而来,叫曰:“贤侄与使君何故便去?”

操曰:“被罪之人,不敢久住。”

伯奢曰:“吾已分付家人宰一猪相款,贤侄、使君何憎一宿?

速请转骑。”

操不顾,策马便行。

行不数步,忽拔剑复回,叫伯奢曰:“此来者何人?”

伯奢回头看时,操挥剑砍伯奢于驴下。

宫大惊曰:“适才误耳,今何为也?”

操曰:“伯奢到家,见杀死多人,安肯干休?

若率众来追,必遭其祸矣。”

宫曰:“知而故杀,大不义也!”

操曰:“宁吾负人,毋人负吾”

陈宫默然。

当夜,行数里,月明中敲开客店门投宿。喂饱了马,曹操先睡。陈宫寻思:“我将谓曹操是好人,弃官跟他;原来是个狼心之徒!今日留之,必为后患。”便欲拔剑来杀曹操。后悔之,遂弃曹操而走。次日,曹操不见陈宫,遂知其意,自策马奔陈留,归乡里去了。

三更,只是以客观角度看曹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