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乱发脾气

农家傻妻:腹黑皇叔好宠溺
“夏芊芊,你疯了吗?”



熟悉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夏芊芊侧头,那人与她近在咫尺,谪仙般俊朗冰冷的脸上,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着前所未有的一丝慌乱。



是墨鱼。



是他来了。



夏芊芊的嘴一弯,双手瞬间犹如八爪鱼般紧扒住他的手臂,忍不住委屈哭出声来,“有人追杀我。”



他将她一把捞入车厢中,厉声道:“在哪里?”



“他马车停在后面凉亭那里,我去躲雨,他拎着大刀就往我心口扎……”



夏芊芊缩在车厢一角,惊吓,委屈,恐惧……种种情绪瞬间涌入心房,差点将她的心脏挤爆。



如今绝处逢生,她再也控制不住,尽情发泄而出,“我也没招他,惹他,我好好避雨,他就要杀我。”



古代社会,太没有安全感了。



对一个女孩子,更加没有一丝的偏爱。



她多么感谢祖宗十八代,将她生在现代的华夏国。



无论是社会体系,还是治安,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绝对的优待。



可现在呢?



过着优渥生活的她,一招穿越,来到这视人命如草荐的古代社会,不但有恶邻欺辱,还要被人追杀。



“我想回家!”



她的新家,在南湖边的别墅群。



她的老家,在爷爷秦岭山脉脚下淳朴的山村里。



那个家中,没有恶邻,没有想娶她的傻子,没有漏风的屋顶,更没有动不动试探他的冰块男。



她想美男,一打开电视,古偶剧仙侠剧的绝世美男,她翻牌子一样,想看谁看谁,小甜剧能腻死人。



可现在呢?



她竟然沦落到避雨都要被人拿刀子捅!



好狼狈!



好惨一穿越女。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本以为自己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可当古代的问题暴露而出,现代与古代生活的强烈对比之下,她才知晓,那个世界是她多么留恋的地方。



“呜呜,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夏芊芊缩着腿,双手抱着膝盖,埋头痛哭不止。



一旁的姬子墨脸色一变,勒令道:“肖勇,去后面查看。”



“是!”车辕上的肖勇一个翻身,跳入雨雾之中。



“耿忠,一直往前走。”



“是!”



耿忠拉好缰绳,马鞭一响,驱车往前飞驰而去。



暴雨之下,山路颠簸,马儿阵阵嘶叫,风从车帘处猛灌而入,冷得人全身哆嗦。



眼前的少女,全身湿透。



乌黑的发垂落而下,零散的几缕发丝粘在脸侧,滴答着雨水。



那一套单薄的灰色裙子黏在身上,更加衬托出她身材的纤细。



她宛若一只湿透的小猫般,蜷缩成一团,身子微微颤栗,合抱的双臂上,左手臂破烂的衣物上,晕染的血迹,一点点扩散开来。



姬子墨眸色一沉,犹豫一下,从袖口掏出一方洁白的锦帕,一只手上前拽她的胳膊。



“干什么?”夏芊芊正在气头上,说话的声音扯得大了些。



姬子墨一下黑脸了,“你身上的血,会将我的车厢弄脏。”



什么?



这人的嘴怎么那么毒!



这人怎么那么会落井下石!



夏芊芊仰头,一双哭肿的眼瞪着他,“墨鱼,你能不能讲一讲人话,我是一个女孩子,我刚才遭遇了暗杀,我差点死掉了。”



她情绪有些崩溃,不依不饶地质问道:“你说,让我替你调理身子,你说,我是你的人,那我到底算不算你的女人?”



姬子墨愣怔住了。



我的人与我的女人,好似区别很大。



车辕处的耿忠,后背僵硬,使劲抡着马鞭。



我没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



得不到回应,夏芊芊越发委屈,“你不担心我的死活,你也不管你自己吗?我死了,谁给你调理身子。”



“还有你……”



夏芊芊凌厉的眼神盯着耿忠的后背,“我都送你竹哨子了,我还允诺,你若碰到危险,我一定会前去救你。”



“你收了我的哨子,下这么大的雨,明知道王大爷不来接我,还让我一个人回家,害我被人拿刀子捅,呜呜呜……”



耿忠吓得不敢转头,不敢争辩。



他终于明白酒楼中,殿下为何问他是否忘记与旁人的约定,可也有点委屈。



他根本没有应允,他会送她。



而且……那个竹哨子,被殿下拿走了。



眼前的少女,没有以往的镇定自若,责备埋怨的眼神中,更加没有之前的镇定。



不知为何,姬子墨的心一下空落落的。



一手将她的手臂拽过来,他忍住内心的怒气,沉声道:“我真不该救你。”



救我?



他的话,将她一棍子抡醒了。



对呀。



拿刀要捅她的人,又不是他。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或许那个人赶来,她就彻底死翘翘了。



可她,凭什么对着他发脾气?



一时脑子转过弯的人,有些蒙圈了。



此人冷血,不近人情。



她刚刚做了什么,冲着他发脾气?



夏芊芊,你清醒一点,你以为自己是独受男主宠爱的傻白甜女主吗?



此人一言不合能将她扔下马车。



扔下马车,她会不会又遇到那个杀手?



夏芊芊立刻怂了。



“那个……”她忽闪着大眼睛,眼神怯怯,“对不起,我失态了。”



“手,伸过来。”他不置可否,沉脸命令。



夏芊芊有些不明所以,眼神顺着他的视线落到她受伤的手臂上,迟疑地将左手伸过去。



姬子墨一言不发,用白色的锦帕缠绕上她的伤口,替她包扎好,用力一系。



“啊啊啊,疼疼疼!”



夏芊芊大眼睛闪闪,委屈巴巴。



“骂人的时候,不知道疼!”



他语气嘲讽,给她将伤口包扎好,又一把将软塌上的褥子扯过来,随手扔到她的身上,“身上的雨水,也脏死了。”



厚厚的褥子包裹在身上,遮挡住外面的寒意,让她的心底一片暖洋洋。



她白他一眼,“就你不脏。”



其实,一向一袭白衣锦服的少年,将泥水蛋蛋的她从雨中捞出来,还被她在怀里一番挣扎,自己也成了一个泥蛋蛋娃。



她调侃她,身子一冷一热间,忍不住打一个喷嚏。



“阿秋!”



夏天的雨,宛若谁将天捅漏一般,雨水倾盆而下,不一会,又仿佛被某个神仙施法,迅速修补好了。



风停雨收,乌云散去,太阳从云层中冒出头来,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奔驰的马车,速度逐渐减缓。



马车内,时不时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喷嚏声。



“阿秋!”



“阿秋!”



“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