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四章 六月战役

重生寡头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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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听故事呢?那是不是你就会任我离开这里了?”郭守云嘻嘻一笑。反问道。

“不听故事。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维克托把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还是听故事吧。还带还能多活几分钟。”郭守云耸耸肩。说道。“不过我也要先说好。我的立场是不会变的。不管你讲不讲故事。也不管你讲的故事是什么。总而言之。如果让我无缘无故的放弃远东。那是不可能的。”

“你还想不想听我说?”维克托这回是真的有些不满了。他绷着脸。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OK。听你说。”郭守云嘿嘿一笑。正儿八经的坐回到那堆书凳上。而后说道。

“问你一个问题。”维克托没有直接介入正题。他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似乎在考虑这个故事应该从何说起。而后。才说道。“十年前。那个新经济体制的问题你听说过吗?”

“新经济体制?”郭守云愕然道。“没听说过。嘿嘿。毕竟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整天忙碌的事情。就是怎么把守成和东婷的小肚子填饱。在那种情况下。我哪有什么机会来了解你们苏联人的经济经济政策啊。”

“那柯西金这个名字你总该听说过吧?”维克托摇摇头。继续问道。

“柯西金?这当然听说过。号称苏联政坛的常青树嘛。”郭守云点头道。“怎么。你老与他还有关系?”

维克托先是点点头。继而有莫名奇妙的摇了摇头。随后。才回味般的说道:“在苏维埃风雨历程的几十年中。要说到政坛的常青树。柯西金显然还排不上资格。真正意义上的常青树。应该算是我的恩师。呵呵。也是我的老上级。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的理论之塔。米哈伊尔苏斯洛夫同志。”

“哄!”

郭守云就觉的脑子里一阵儿滚雷响起。整个人都被震的晕晕乎乎的。对自己这位老岳父的过去。他曾经有过无数种的猜想。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老头竟然是苏斯洛夫那个共产主义偏执狂的学生。而且听起来。两人之间还存在着上下级的关系。

在俄罗斯的这段时间。郭守云对前苏联时期的部分名人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在这些人中。如果说有哪一个可以算的上是苏联政坛的常青树。那被成为“灰衣主教”的苏斯洛夫。无疑可以排在首席的位置上。由于为人低调。行事谨慎小心。这家伙在国际上。甚至是在苏联国内。都不算怎么有名气。但历数一下他的生平。人们就会发现。在前苏联的政治体制下。有他这么一个人物存在。俨然就是一个奇迹中的奇迹。

根据郭守云的了解。

苏斯洛夫这个人在其长达八十年的生命历程中。

书写了一部传奇式的从政史。

他在斯大林时期起家。

先后担任最高苏维埃代表四十五年、中央委员四十一年、政治局委员三十年、中央书记三十五年。

从一九六七年至一九八二年。

他一直都是苏联中央的第二号领导人物。

赫鲁晓夫是他的学生。

勃列日涅夫是凭借着他的支持上台的。

这老头给斯大林办过葬礼;对付过克格勃主席贝利亚;批判过朱可夫、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揪斗过马林科夫莫洛托夫的反党集团;主导过中苏论战等等等等。

毫不客气的说。

二战后的苏联几十年政治生活中。

苏斯洛夫一直在其中扮演着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

老头在八二年病逝之后。

勃列日涅夫将他的墓的选在了列宁墓的后面。

紧挨着斯大林的那个位置。

作为当时的苏共中央总书记。

勃列日涅夫的这种做法发人深省。

很明显。

他是给苏斯洛夫排了一个位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苏斯洛夫。

在苏联的政治历史上。

苏斯洛夫这位“共产主义清教徒”



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五号人物。

除了他。

谁都没资格往这个位置上坐。

而现在呢。维克托这个老狐狸竟然就是这位“灰衣教父”的弟子。那么在十年前。苏斯洛夫骤然病逝前的那段日子。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内究竟发什么些什么?作为教父的嫡传弟子。维克托究竟从其老师的手里继承了些什么东西?

有其师必有其徒。结合自己了解的一些历史。郭守云恍然想到。自己这位老岳父的性格也好。处事手段也罢。的确与传说中的苏斯洛夫有着太多的共通之处。这两个人生活的同样清苦。对共产主义的信念同样的鉴定。为了实现某个目的。他们同样的不择手段。而且为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一个模子里按出来的。

“时间过的真快。”

没有理会自己的女婿在想些什么。

维克托自顾自的回忆道。

“记的是八一年九月份吧。

好像是九月十二号。

那天莫斯科的天气不好。

连阴的细雨缠绵了将近四天。

我当时在克里姆林宫的中央书记处做档案秘书。

专门负责整理柯西金同志当年留下来的新经济体制改革方案细则。

那时候。

国内的经济环境还没有恶化。

但是影子经济的出现以及工业农业经济比例的失衡。

已经在诸多方面有了显现。

当时。

苏斯洛夫同志的健康状况已经很不好了。

近八十岁的人了。

他每天真正思路清晰的时间仅仅只有四到五个小时。

可即便如此。

他还要抽出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日常工作。

就是在那天晚上。

我刚刚整理完全部的档案。

给他在莫斯科郊区的住址打了个电话。

询问他什么时候需要这些文件。

电话是秘书切尔内接的。

他告诉我。

老师刚刚发了脾气。

现在正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

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

为此。

切尔内希望我赶过去一趟。

找个适当的时机。

劝慰一下老师。

毕竟他的年纪大了。

过度的情绪波动对他的健康影响不好。”

老头讲述时的声调很沉稳。配合上房间里空旷的回音。郭守云的脑子里在一瞬间出现了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在朦胧中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一个面容干瘦、两眼神光炯炯的老头。就那么神气活现的坐在了自己的面前。

“轰隆隆……”

几乎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窗户外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雨点击打玻璃窗时所发出的噼啪声传来……如春以来的第一场雨降临了。

“当时。接到这个消息。我没有多考虑什么。”维克托继续说道。“简单的收拾一下文件。就让克里姆林宫内的车队为我准备了一辆车。然后直奔郊区去了。”

“老头子那时候的身份真的只是档案秘书这么简单吗?”郭守云听出了一个疑问。“档案秘书能轻易使用克里姆林宫内的车队?”

“赶到老师住址的时候。大概是夜里八点钟。”维克托望着布满水痕的窗户。继续说道。“那时候。老师已经离开了书房。正在客厅里吃着晚餐。我当时感觉到了异常。因为那晚的餐点很丰盛。这与苏斯洛夫同志平时那种简朴的生活习惯截然不同。”

“是不是有客人要来?”郭守云忍不住插口说道。

“你很聪明。”维克托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过现在最好不要插嘴。”

“哦。”郭守云搔搔头皮。闭上了嘴巴。

“看到我进入客厅。

苏斯洛夫同志没有说话。

他只是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示意我坐过去。”

维克托接着道。

“维克托同志。

你有没有意识到。

我们的苏维埃政权。

现在正面临着一场最严重、最深刻的危机?

这是他那晚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候。

我主要从事的是经济工作。

因此。

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经济问题。

毋庸置疑。

那时候的共和国内已经存在了很大的经济隐患了。

因此。

我结合当年柯西金同志的论述。

简单的提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不过当时苏斯洛夫同志的主要目光。

显然没有放在这方面。

他只对我提了一件事。

那就是波兰出了状况。

瓦文萨所领导的、反苏维埃的团结工会。

在波兰获的了承认。

他们来势汹汹。

仅仅是一个一大的召开。

他们就拥有了一千万的会员。

波兰统一工人党的领导的位。

受到了最直接的威胁。

当时。

我们正谈着这个问题的时候。

费多尔丘克与谢米恰斯内两位同志也过来了。

当时我就明白了。

那晚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而随后的事实显然也证明了这一点。”

“什么事?”郭守云感觉心里像揣了一只小老鼠。不停的挠啊挠的。让他痒不可耐。

“闭嘴!”维克托低声训斥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毛躁了?”

“……”郭守云无语。

“按照当时苏斯洛夫同志的说法。”维克托继续说道。“波兰的问题。在于统一工人党失去了他们的群众基础。也就是产业工人的整个群体。在长期的施政过程中。腐败充斥了他们整个领导层。而由此引发的不满情绪。令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找到了钻营的空子。而更严重的一个问题是。波兰统一工人党所面临的困境。我们同样也在面对。换句话说。在苏斯洛夫同志看来。波兰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