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我的名字叫依莲
我告诉她沈浩溪知道我是谁,她倒显得安然,并说这不算坏事,“这孩子是真的想着要对你好,他是多骄傲一人我是知道的,对你,他退让太多了。”

“刘嫂,今天你陪我睡好不好?”我拍拍床,示意刘嫂钻进被窝。

她笑,“还跟小时候一样。”

我抱着她的胳膊很快睡熟,直到被宋允哲的来电惊醒,我看看时间,七点半。

恍惚中,我觉得宋允哲的声音并不是从电话里传来的,而且我似乎还听到何夕叫我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何夕,顿时清醒过来。在指着他尖叫数声后赶紧冲进洗手间把自己拾掇好,然后才惴惴不安地下去。

坐在沙发上的宋允哲笑得跟个杀手似的,确实够温文尔雅,只是眼底比冰还寒。我听见他说:“我这几天会比较忙,只现在有时间,你把最详尽的计划拿给何夕看看。”

我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把最新的安排表给他们俩。

我坐到他们对面,困得不住打哈欠。

刘嫂将头伸出厨房,“依莲准备吃早餐吧,宋允哲,何夕你们俩吃过了吗?”

何夕相当不见外,“没呢,刘嫂。”

我困得不行,早餐几乎是闭着眼睛吃的。

有人敲门,刘嫂小跑着过去。

我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刘嫂,但头脑的反应实在慢了好几拍,直到刘嫂说,“你头没事吧,依莲太不懂事了”。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沈浩溪跟宋允哲对视,两人的笑容都很微妙。然后又转向我,从口袋中抽出一样东西并用它迅速拍打一下我的头,“笨蛋,钱包掉我车上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会发现坐在我身后的宋允哲此时的表情有多吓人。

这钱包是李菀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想到李菀,发现很多事都确实是久违了。

“怎么了?”

“没有,突然想到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我抬头看到他右边的额上只贴着一块方形的纱布,“怎么把其他纱布都拆了。”

他笑,“我昨天故意让医生帮我包得严重点,好让你感到愧疚最终来个以身相许之类的……”

我踢他一脚,“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吃饭了吗?”

“没呢,好久都没有吃到刘嫂做的东西了。”他成功地讨好了刘嫂。

饭桌上的气氛让我感觉自己是在,嗯,是在,参加一个葬礼。

“依莲。”沈浩溪和宋允哲同时开口。

我假装自己没听到。他们也都说话了。

最后还是刘嫂打破僵局,“浩溪啊,你来不只是为了送钱包吧。”

他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刘嫂眉开眼笑,“今天怎么都来家里跟依莲讨论工作啊?”

何夕手一滑,一只筷子掉在了地上。我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我想说,依莲昨天晚上陪我折腾到很晚,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去公司了。如果我打电话给她说她一定不会听的,所以我就过来了。”他笑着对刘嫂说,刘嫂也正满意地不断点头。

“那正好,反正宋允哲何夕就是过来跟我商量一些工作的事……”

沈浩溪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想要说我不懂事,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不过他毕竟是沈浩溪,马上散发出总经理的气场,走到餐桌前,“对了,何夕你们怎么会来依莲家?”

“工作上的事。”千万别忘了在场还有一个人是宋允哲,“总经理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利用自由时间谈工作吧。”

“当然不,我很荣幸有你们这样的员工,不过依莲昨天晚上很晚才休息,有什么事情先搁一搁,不要让她太累。”

我在一旁无比尴尬,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