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家娘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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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贾诩料知曹操之意,便欲将计就计而行,乃谓张绣曰:“某在城上见曹操绕城而观者三日。

他见城东南角砖土之色,新旧不等,鹿角多半毁坏,意将从此处攻进,却虚去西北上积草,诈为声势,欲哄我撤兵守西北,彼乘夜黑必爬东南角而进也。

绣曰:“然则奈何?”

诩曰:“此易事耳。

来日可今精壮之兵,饱食轻装,尽蒙于东南房屋内,却教百姓假扮军士,虚守西北。

夜间任他在东南角上爬城。

俟其爬进城时,一声炮响,伏兵齐起,操可擒矣。”

绣喜,从其计。

早有探马报曹操,说张绣尽撤兵在西北角上,呐喊守城,东南却甚空虚。

操曰:“中吾计矣!”

遂命军中密备锹钁爬城器具。

日间只引军攻西北角。

至二更时分,却领精兵于东南角上爬过壕去,砍开鹿角。

城中全无动静,众军一齐拥入。

只听得一声炮响,伏兵四起。

曹军急退,背后张绣亲驱勇壮杀来。

曹军大败,退出城外,奔走数十里。

张绣直杀至天明方收军入城。

曹操计点败军,折兵五万余人,失去辎重无数。

吕虔、于禁俱各被伤。

却说贾诩见操败走,急劝张绣遗书刘表,使起兵截其后路。

表得书,即欲起兵。

忽探马报孙策屯兵湖口。

蒯良曰:“策屯兵湖口,乃曹操之计也。

今操新败,若不乘势击之,后必有患。”

表乃令黄祖坚守隘口,自己统兵至安众县截操后路;一面约会张绣。

绣知表兵已起,即同贾诩引兵袭操。

且说操军缓缓而行,至襄城,到清水,操忽于马上放声大哭。众惊问其故,操曰:“吾思去年于此地折了吾大将典韦,不由不哭耳!”因即下令屯住军马,大设祭筵,吊奠典韦亡魂。操亲自拈香哭拜,三军无不感叹。祭典韦毕,方祭侄曹安民及长子曹昂,并祭阵亡军士;连那匹射死的大宛马,也都致祭。

次日,忽荀彧差人报说:“刘表助张绣屯兵安众,截吾归路。”

操答彧书曰:“吾日行数里,非不知贼来追我;然吾计划已定,若到安众,破绣必矣。

君等勿疑。”

便催军行至安众县界。

刘表军已守险要,张绣随后引军赶来。

操乃令众军黑夜凿险开道,暗伏奇兵。

及天色微明,刘表、张绣军会合,见操兵少,疑操遁去,俱引兵入险击之。

操纵奇兵出,大破两家之兵。

曹兵出了安众隘口,于隘外下塞。

刘表、张绣各整败兵相见。

表曰:“何期反中曹操奸计!”

绣曰:“容再图之。”

于是两军集于安众。

且说荀彧探知袁绍欲兴兵犯许都,星夜驰书报曹操。

操得书心慌,即日回兵。

细作报知张绣,绣欲追之。

贾诩曰:“不可追也,追之必败。”

刘表曰:“今日不追,坐失机会矣。”

力劝绣引军万余同往追之。

约行十余里,赶上曹军后队。

曹军奋力接战,绣、表两军大败而还。

绣谓诩曰:“不用公言,果有此败。”

诩曰:“今可整兵再往追之。”

绣与表俱曰:“今已败,奈何复追?”

诩曰:“今番追去,必获大胜;如其不然,请斩吾首。”

绣信之。

刘表疑虑,不肯同往。

绣乃自引一军往追。

操兵果然大败,军马辎重,连路散弃而走。

绣正往前追赶。

忽山后一彪军拥出。

绣不敢前追,收军回安众。

刘表问贾诩曰:“前以精兵追退兵,而公曰必败;后以败卒击胜兵,而公曰必克:究竟悉如公言。

何其事不同而皆验也?

愿公明教我。”

诩曰:“此易知耳。

将军虽善用兵,非曹操敌手。

操军虽败,必有劲将为后殿,以防追兵;我兵虽锐,不能敌之也:故知必败。

夫操之急于退兵者,必因许都有事;既破我追军之后,必轻车速回,不复为备;我乘其不备而更追之:故能胜也。”

刘表、张绣俱服其高见。

诩劝表回荆州,绣守襄城,以为唇齿。

两军各散。

且说曹操正行间,闻报后军为绣所追,急引众将回身救应,只见绣军已退。

败兵回告操曰:“若非山后这一路人马阻住中路,我等皆被擒矣。”

操急问何人。

那人绰枪下马,拜见曹操,乃镇威中郎将,江夏平春人,姓李,名通,字文达。

操问何来。

通曰:“近守汝南,闻丞相与张绣、刘表战,特来接应。”

操喜,封之为建功侯,守汝南西界,以防表、绣。

李通拜谢而去。

操还许都,表奏孙策有功,封为讨逆将军,赐爵吴侯,遣使赍诏江东,谕令防剿刘表。

操回府,众官参见毕,荀彧问曰:“丞相缓行至安众,何以知必胜贼兵?”

操曰:“彼退无归路,必将死战,吾缓诱之而暗图之,是以知其必胜也。”

荀彧拜服。

郭嘉入,操曰:“公来何暮也?”

嘉袖出一书,白操曰:“袁绍使人致书丞相,言欲出兵攻公孙瓒,特来借粮借兵。”

操曰:“吾闻绍欲图许都,今见吾归,又别生他议。”

遂拆书观之。

见其词意骄慢,乃问嘉曰:“袁绍如此无状,吾欲讨之,恨力不及,如何?”

嘉曰:“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

高祖惟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擒。

今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兵虽盛,不足惧也: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也;绍以逆动,公以顺率,此义胜也;桓、灵以来,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公以猛纠,此治胜也;绍外宽内忌,所任多亲戚,公外简内明,用人惟才,此度胜也;绍多谋少决,公得策辄行,此谋胜也;绍专收名誉,公以至诚待人,此德胜也;绍恤近忽远,公虑无不周,此仁胜也;绍听谗惑乱,公浸润不行,此明胜也;绍是非混淆,公法度严明,此文胜也;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此武胜也。

公有此十胜,于以败绍无难矣。”

操笑曰:“如公所言,孤何足以当之!”

荀彧曰:“郭奉孝十胜十败之说,正与愚见相合。

绍兵虽众,何足惧耶!”

嘉曰:“徐州吕布,实心腹大患。

今绍北征公孙瓒,我当乘其远出,先取吕布,扫除东南,然后图绍,乃为上计;否则我方攻绍,布必乘虚来犯许都,为害不浅也。”

操然其言,遂议东征吕布。

荀彧曰:“可先使人往约刘备,待其回报,方可动兵。”

操从之,一面发书与玄德,一面厚遣绍使,奏封绍为大将军、太尉,兼都督冀、青、幽、并四州,密书答之云:“公可讨公孙瓒。

吾当相助。”

绍得书大喜,便进兵攻公孙瓒。

且说吕布在徐州,每当宾客宴会之际,陈珪父子必盛称布德。

陈宫不悦,乘间告布曰:“陈珪父子面谀将军,其心不可测,宜善防之。”

布怒叱曰:“汝无端献谗,欲害好人耶?”

宫出叹曰:“忠言不入,吾辈必受殃矣!”

意欲弃布他往,却又不忍;又恐被人嗤笑。

乃终日闷闷不乐。

一日,带领数骑去小沛地面围猎解闷,忽见官道上一骑驿马,飞奔前去。

宫疑之,弃了围场,引从骑从小路赶上,问曰:“汝是何处使命?”

那使者知是吕布部下人,慌不能答。

陈宫令搜其身,得玄德回答曹操密书一封。

宫即连人与书,拿见吕布。

布问其故。

来使曰:“曹丞相差我往刘豫州处下书,今得回书,不知书中所言何事。”

布乃拆书细看。

书略曰:

奉明命欲图吕布,敢不夙夜用心。但备兵微将少,不敢轻动。丞相兴大师,备当为前驱。谨严兵整甲,专待钧命。

吕布见了,大骂曰:“操贼焉敢如此!”遂将使者斩首。先使陈宫、臧霸、结连泰山寇孙观、吴敦、尹礼、昌稀,东取山东兖州诸郡。令高顺、张辽取沛城,攻玄德。令宋宪、魏续西取汝、颍。布自总中军为三路救应。

且说高顺等引兵出徐州,将至小沛,有人报知玄德。

玄德急与众商议。

孙乾曰:“可速告急于曹操。”

玄德曰:“誰可去许都告急?”

阶下一人出曰:“某願往。”

视之,乃玄德同乡人,姓简,名雍,字宪和,现为玄德幕宾。

玄德即修书付简雍,使星夜赴许都求援;一面整顿守城器具。

玄德自守南门,孙乾守北门,云长守西門,张飞守东门,令糜竺与其弟糜芳守护中军。

原来糜竺有一妹,嫁与玄德为次妻。

玄德与他兄弟有郎舅之亲,故令其守中军保护妻小。

高顺军至,玄德在敌楼上问曰:“吾与奉先无隙,何故引兵至此?”

顺曰:“你结连曹操,欲害吾主,今事已露,何不就缚!”

言讫,便麾军攻城。

玄德闭门不出。

次日,张辽引兵攻打西门。

云长在城上谓之曰:“公仪表非俗,何故失身于贼?”

张辽低头不语。

云长知此人有忠义之气,更不以恶言相加,亦不出战。

辽引兵退至东门,张飞便出迎战。

早有人报知关公。

关公急来东门看时,只见张飞方出城,张辽军已退。

飞欲追赶,关公急召入城。

飞曰:“彼惧而退,何不追之。”

关公曰:“此人武艺不在你我之下。

因我以正言感之,颇有自悔之心,故不与我等战耳。”

飞乃悟,只令士卒坚守城门,更不出戰。

却说简雍至许都见曹操,具言前事。操即聚众谋士议曰:“吾欲攻吕布,不忧袁绍掣肘,只恐刘表、张绣议其后耳。”荀攸曰:“二人新破,未敢轻动。吕布骁勇,若更结连袁术,纵横淮、泗,急难图矣。”郭嘉曰:“今可乘其初叛,众心未附,疾往击之。”操从其言。即命夏侯惇与夏侯渊、吕虔、李典领兵五万先行,自统大军陆续进发,简雍随行。早有探马报知高顺。顺飞报吕布。布先令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