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虚以委蛇

凉薄夫君跟着我重生了
第164章 虚以委蛇

“她们犯的错日后我自会教训,可这板子是万万不能打的,三板子下去这院中便没人干活儿了,到时所有的事情都会堆在嬷嬷身上,可问月并不想让妈妈受累,您看……”

“算了,今日有二姑娘为你们几个求情我就暂且放过,如果还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们发卖出去。听到了吗?”

“听到了……”丫鬟们稀落落的开口。

“你们去忙你们的,”江问月说完后扭头,“嬷嬷请随我来,我有事情要交代。”

她带着嬷嬷走进屋子随后关上了屋门。

“二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嬷嬷有些疑惑。

江问月没有回答,而是从柜子的最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套造型精美的头面,上面还镶嵌了许多玉石。”

“嬷嬷这段时日在我院中辛苦了,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就把这套头面赏给你吧?”

嬷嬷看到头面上的玉石后立刻两眼放光,但她有些不敢相信:“二姑娘,这真是给老奴的?”

“的确是给你的,我知道嬷嬷是大夫人身边的老人,这么多年在府上您帮了我们许多,这东西是您应得的。不过还请嬷嬷将这件事情保密,绝对不要告诉其他人。”

“多谢二姑娘,老奴知道了。”

嬷嬷拿了头面后喜滋滋的回了自己房间,结果第二天一就被人从床上拖到了地下。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大夫人的人,你们要动我必须过大夫人那关!”

“嬷嬷,实话告诉你吧!今日我们是奉了丞相的命令来把您带到正厅当中去的,您搬出大夫人来也没用。”

“正厅?去正厅干什么?”

“您别问那么多,去了就知道。”

嬷嬷被人从院子中一路拖到正厅,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啜泣。

“父亲,那顶头面是太子所赠,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了丞相府,若日后太子追究起来女儿该怎么交代?”

“放心,我已经命人将全府上下搜了个彻底,”江丞相眉头紧皱,“若是在府上找不到,那就只能去报官了。”

几盏茶的时间过后两名小厮拿着一个包袱来到正厅:“丞相,东西找到了,完好无损。”

江丞相听到后松了一口气:“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在二姑娘院中管事嬷嬷的房间里找到的。”

“果然是你?下人们都说可能是你拿的,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人赃俱获你有什么好说的?你身为一个下人,居然敢偷丞相府姑娘的东西?来人!给我带下去狠狠的打!”

地上的嬷嬷看着这一切突然明白过来,这都是江问月设计好的圈套。

“老爷,夫人,这不是老奴偷的,这是二姑娘亲手赠与老奴的,老奴冤枉!”

“嬷嬷这说的是什么话?”江问月眼泪汪汪地看向她,“这东西还是太子殿下赠与我之物,我即便赏也只会赏你一些普通的物件,又怎会将这件东西给你?你说这是我赏你的,你可有证据?”

“我……”

嬷嬷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时屋子里只有她和二姑娘两个人,她要到哪里去找证据?

“问月,她毕竟是你院子里的人,你说吧,要怎么发落?”

“她毕竟是丞相府的老人,打上三四板子将她逐出府也就算了。”

“不行,不能这样!”大夫人猛然起身。

“母亲,为何不能这样?您之前教导问月对待下人要恩威并施,他们犯了错了绝对不能轻饶,为何现在却变了?”

“等太子殿下回京后,若是知道有恶奴胆敢偷他赠我之物,那就不是逐出府那么简单的了,到那时说不定整个丞相府都会受到牵连,问月为了丞相府不得不这样做。”

大夫人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腹嬷嬷被打的血肉模糊丢出了府,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老爷,妾身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她说完后也不等江丞相回答,带着嬷嬷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直到走进屋子后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江问月这一手可谓是相当狠辣,嬷嬷是她的人,将嬷嬷处死无疑是打了她的脸。

不能再这样任由二姑娘下去了,她须得想个法子牢牢拿住她,只有这样她成为太子妃后才不会对自己的娇儿造成威胁。

“来人,去把粗使丫鬟春枝叫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下巴尖尖皮肤白净的小丫鬟就跪在屋中:“奴婢春枝见过大夫人。”

“抬起头来,我记得你进府时曾经说过你有一个远房表兄?他近日可在京城?”

“回大夫人的话,表兄自去年入城后一直待在这里不曾离开,每日都会摆摊做些小本营生。”

春枝拿不准大夫人问她这句话的意思,因此回话时一再斟酌小心又小心。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记得你表兄是卖纸伞扇子手帕这些东西,想着过段时间我去侯府看大姑娘能给她带些礼物过去,”大夫人亲切的把她从地上扶起,“你只需告诉我你表兄什么时候出摊就好。”

春枝这才松了口气将时间和盘托出,临出屋子时大夫人往她手里塞了一些碎银子:“今日的问话不要告诉第三个人,这些银子你拿着买些胭脂首饰,过两天你就不是粗使丫鬟而是贴身丫鬟了。”

“春枝谢过大夫人!谢过大夫人!”

入夜,大夫人专门命厨房给江问月端来一碗鸡汤。

“大夫人说二姑娘在祠堂里受苦了,她特意命人炖了鸡汤希望姑娘补补身子。”

江问月面色不变但已经在心里开始猜测各种可能性,大夫人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断没有主动讨好她的可能,不是这鸡汤有问题就是这嬷嬷有问题。

难道她要杀了自己?

“姑娘,您怎么不喝呢?”

江问月端起碗将汤一饮而尽:“辛苦嬷嬷给母亲带句话,就说这鸡汤味道很不错,劳烦母亲了。”

“她当真把一碗鸡汤都喝了?”大夫人神色一动。

“喝了,”嬷嬷开口,“老奴亲眼看到她咽下去的,用不了半个时辰二姑娘就会昏过去。”

“好,人过来了吗?”

“已经让他在偏门等着了,只等您下了命令他马上就能进院,并且咱们手里捏着他在赌坊欠下巨额银两的证据,他只能任由您摆布。”

半个时辰后,一个黑影从偏门偷偷进入了江问月的院子,他蹑手蹑脚的推开屋门,结果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摆设就被“咔哒”一声拧断了头颅。

一脸清明的江问月从屏风后走出来有些嫌弃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之前把我姨娘赶出府她就用的这个办法,到我身上用的还是这个,没劲。”

大夫人只当江问月喜好医术,根本没想过她能对医术有多精通,那碗鸡汤喝下去后不久她就在身上施针散了药性,这种药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他怎么处理?”冷若霜踢了男人一脚。

“扔大夫人院子里,手脚最好也打断,弄的越惨越好,只要能吓到她就行。”

冷若霜点点头扛着尸体消失在夜色中,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院子。

江问月有些好奇:“回来这么快?你把尸体怎么样了?”

“我找了条绳子把他挂在了屋檐上,只要一打开屋门就能看到。”

江问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以大夫人的性子应该一晚上都睡不着了,我明日一早就去请安。”

第二天一大早,大夫人听说江问月要来请安后吓了一跳,昨天时辰到后她本想捉奸,谁知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四肢软绵绵的人挂在房檐上晃啊晃,吓的她整整一夜都不敢闭眼。

正厅内,江问月盯着大夫人的黑眼圈有些好笑,即便她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无法掩盖她脸上的疲态。

“母亲,问月给您请安。”

她端着茶一步步走到大夫人面前:“母亲,你这件事做错了,你以为凭这件事就能拿住我的把柄然后让江惜媛安心在侯府争宠吗?你想错了一件事,我现在是太子妃不假,可我以后是皇后啊!”

“皇后和一个小小的侯夫人对上,母亲觉得谁会赢呢?”

她将茶放在桌上后退后几步低眉顺眼的开口:“母亲请自重,问月告退。”

“疯了,疯了,都疯了!”江问月离开后她将茶杯扫到地上摔得粉碎,“我看走眼了,以前她不过是个庶女我也从来没在意过,可现在呢?现在她居然都敢这样威胁我?”

大夫人后悔了,当初她就不该答应江问月的太子的婚事,本以为能借着掌控她进而和东宫攀上关系,谁知太子那边只认一个太子妃?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治住这个小贱人,不然以后娇儿的日子就难过了。”

她左思右想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既然江问月自称是未来的皇后,那自己何不干脆挑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过来?听说太子回京的旨意已经下了,她倒要看看仅凭江问月一个庶女要怎么和别人竞争!

“来人,替我修书一封给娘家,就说请我那个侄女云儿进京来陪我聊聊天,来的越快越好!”

她这个侄女叫刘湘云,性子温柔长相貌美,即使是在贵女中也是相当出挑的那个,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能压江问月一头!

刘湘云接到信后第二天就赶到了丞相府。

“姑母,这是父亲母亲命给您带来的一些家乡口味的吃食,他们担心您在京城想家特意准备的,这是我秀的荷包,听说大姑娘和三姑娘已经去了侯府我就没秀那么多,这是给二姑娘的。”

“不忙,你先把东西放在一边让我好好看看,”大夫人打量着自己这个侄女越看越满意,“一两年不见你出落的越发漂亮了,求亲的人恐怕快把你家门槛给踩破了吧?”

“哪儿有那么夸张,就是有一些而已。”

“那你有没有看上谁家的公子?”

“我……云儿……云儿不想说。”她深深低下头,“云儿怕说出来会被姑母笑话。”

“我是你姑母能笑你什么?说吧,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刘湘云沉默一阵后鼓起勇气抬头道:“我谁家的公子都不想嫁,我想……我想嫁给太子……”

自从之前见过太子一面后她就已经将他放在心里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每次提亲的人上门时她都会不由自主拿来和太子做对比,随后便发现来人无论是谁都一无是处,只有太子才最符合她心目中夫君的形象。

她说完后迟迟等不到回复顿时有些泄气:“云儿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也知道太子殿下的正妃人选早已定了江二姐姐,我不敢奢求正妃之位,只要能当个侧妃,或者能进入东宫我就满足了。”

“谁说你是痴心妄想?”大夫人示意她抬起头,“你是我的侄女,我是丞相的夫人,只要我多美言几句你就有可能进入东宫当侧妃了,虽说现在是侧妃,可等太子登基后你说不定就是贵妃了。”

“我……我真的可以吗?”刘湘云充满期待。

“你有相貌有才情为什么不可以?东宫总不能只有一个女主人,太子早晚都要挑选侧妃的,即使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但如果你肯听我的话,那进入东宫就水到渠成。”

“姑母你说,只要有办法进东宫陪伴在太子殿下身边,云儿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想必你也知道目前太子妃是江问月吧?你要想安安稳稳的进东宫首先就要去和她打好关系,毕竟以后你进门还需她首肯。”

“云儿明白了。”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嬷嬷马上就把她带过来。”

刘湘云坐在正厅乖乖等待,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名身披斗篷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和她小家碧玉的外貌相比江问月有一种和年龄不符合的沉稳,少女的天真烂漫和成年人的稳定自持都能从她身上发现。

“见过母亲,不知母亲叫问月来有何事?”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侄女叫刘湘云,这次是进城来陪我的,她比你要小上几个月,你们可以姐妹相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