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杨柳依依

凉薄夫君跟着我重生了
第133章 杨柳依依

“我之前是在城东的,今日那边没有摊位了,这才来这边的。”

本来想着随便和老伯攀谈几句的苏倾没想到老伯刚一开口就是破绽百出的,瞬间就提高了自己的警惕性,毕竟自己住的城东可是从来没有馄饨摊的。

虽说看起来是个年龄较大的老伯,可是他手上的活计可是一点儿都不慢的,没过多大一会儿,大家都是一人一碗馄饨了。

趁着大家都没人注意的时候,苏倾偷偷将几个馄饨放进了自己专门取证的容器中。

“大人,你怎么不吃啊?这老伯没骗人,这个馄饨确实十分的好吃,大人,不信的话你可以尝尝。”

苏倾笑着将馄饨舀起来,一副准备吃的模样。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如今警惕性居然如此的小,自己都没来得及提醒,所有人都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馄饨。

这下轮到苏倾自己心慌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想对策,自己的手下已经接二连三的晕倒了,无奈的苏倾只能和大家一样,也躺在了桌子上。

本来还在忙碌的老伯在听到这声响之后,这才悠悠的转过了身。

苏倾失踪后,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老百姓们都觉得这事儿蹊跷,怎么还没找到人。

在这混乱之际,江问月也心急如焚,正打算去找寻线索时,却碰上苏母。

苏母憔悴了不少,听说她整晚都睡不好,一直在操心自家儿子的安危,眼下见到她,江问月轻声叹了口气,上前行了个礼。

“还是没找到他么?”苏母脸色发白。

江问月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她也希望尽快找到,可眼下各种法子都试过了,还是没有音讯。

她低声道:“您还是先回去歇息,一有消息会立马通知您的。”

谁知苏母没过一会就晕了过去,想来是伤心过度的缘故。

跟在身边的丫鬟嬷嬷立马将她扶住,随后便抬去医馆医治,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见此情形,江问月眉眼间又添了几分愁绪。

仔细说来,苏倾失踪她也有责任,要不是她同他一道分析,找出线索,他也不可能去那宅院,更不会失踪。他可是苏家独苗,要是找找不到,苏母会愈发难熬。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一进宫内就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森严,香炉内还燃着香,云迟正在喝茶,他方才忙着处理政事,桌上的纸笔还没来得及收起。

江问月也不拐弯抹角,一来就跟他说明自己来意:“请殿下帮忙寻苏倾,他母亲快要扛不住,若是殿下肯出手,想来很快就就能找到他。”

听她提起苏倾,云迟面色微沉,修长的指尖缓缓摩挲茶杯,心里很不舒坦。

“你难得求我,还是为了别人,莫非你喜欢苏倾?”

他声音清冷,语气生硬。

江问月一愣,这话从何说起,她不过是觉得此事跟她有关,加上苏倾又是她过去的邻里,又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她不想他出事。

不曾想到了他嘴里,就成了男女之事了。

她忽地冷笑,毫不客气地回道:“是,如果殿下这么想,那就是。不过我喜欢谁又跟殿下有何关系,殿下不必质问我。若是您不想出手,我也不会逼您,毕竟这世上没有几人能逼得了您。”

听这话,云迟差点气个半死。

他冷冷地注视她,咬牙道:“江问月,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口齿也越来越伶俐了,难道这也是苏倾教你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你也不会信。”

江问月不想跟他多说,也不想待在这听他说这些话来气她,转身就走。

“站住!”

云迟气得不轻:“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我不过才说了两句,你就有一箩筐的话等着我,好像你我是什么仇人。”

他这话好没理,江问月静静跟他对视,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缓声道:“我跟殿下虽不是仇人,但殿下却屡次质疑我,想让我难看,我江问月虽然身份不及殿下,但好歹也是有骨气的,若是殿下不肯放我走,那不如一剑杀了我!”

“……”

云迟气得胸口发闷,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真的是想将他活活气死,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他,闭了闭眼,他最终摆手,让她走。

拦是拦不住的,那就随她去。

还以为她起码会犹豫,结果她一刻也没停留,径直离去。

看她背影最终消失在门口,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笔纸顿时掉落一地,茶杯也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上,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内侍们赶紧进来收拾东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位祖宗。

此后的几日,江问月再没来宫中。

云迟却是生了好几天闷气,感觉自己怎么都控制不了她,突然生出一丝慌乱。

御膳房又送来饭菜,但他没有一点胃口,让人通通撤下,急得内侍团团转:“殿下,身体要紧,您还是吃几口,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吃了东西再去解决,不然您会扛不住的。”

云迟这才吃了两口,但他一想到江问月冷说的那些话就难以下咽,抬了下手:“把东西都撤走吧,我没胃口。”

他又让人送来几壶酒,一个人坐在那喝闷酒。

冷若霜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她向来不会多说,也不会安慰谁,就像一棵笔直的树一样,就那么静默地站在那。

“你过来陪我喝。”

冷若霜没动,她只是无声地看着他。

云迟被她这冷若霜冰的眸子一瞧,清醒了几分,笑道:“我忘了,你不爱喝这东西,那你就听着,我讨厌那丫头一副总是想跟我对抗的样子,我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气我。”

说着,他又喝了一杯,心里满是郁气。

他还以为这几日她会扛不住过来找他,结果没有,也是她那性子倔得很,怎么可能来找他呢。

冷若霜冰眼眸微垂,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就像个冷若霜冰的假人。

云迟还在说江问月:“她就那么在乎苏倾么,竟然为了他求到我跟前,她心里果然没有我……”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管冷若霜有没有在听,他只是想找个人好好说说,他这几日快闷坏了,这些话又不能说给旁人听,好在有冷若霜。

虽然她不爱说话,但好在有个活人陪着他。

一壶酒很快被他喝尽,渐渐地,他醉了,眼尾有些发红:“她啊,脾气太倔了,但凡服个软,我也不至于这么气。”

但江问月怎么可能服软,她要真服软,她就不是江问月了。

冷若霜静静听着,这会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户直响。

“把窗户关上,这窗户竟然还没关,她要是在这,肯定会怕冷,关上关上。”

云迟这会是真的醉了,眼前都有了重影,似乎还出现了江问月的影子,他伸手去抓,结果徒劳无果,眼神愈发暗淡,心里那口郁气似乎怎么都消散不了。

她真的就像这一阵风,他是抓不住的。

“冷若霜,你说她明日会来么。”云迟眯着醉眼问。

还是没有人回应,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

翌日,有外番来使进京。

身为皇家书院的人,江问月作为代表之一,得出面接待来使。

同她一道出席的还有张大人的公子张升,李府的千金李如月,都是世家大族出身,个个身穿华美衣服,端的是大家气派。

与他们相比,江问月这个相府庶女倒显得寒酸了些,虽然也是新衣,但料子远远比不上他们的。

不过她从不在意这些,也无意比较,只在想自己的事。

前世她可没出席这场宴会,难道是哪里出了岔子,也有可能是一些事有了变化,另一些事也会受到影响。

“在下听闻大周人才济济,个个都聪明绝顶,而且都会写诗作对,不如我们今日来对上一回,诸位觉得如何?”外番使者彬彬有礼,讲话也是客客气气。

但江问月等人也不是蠢笨之人,一下就感受到对方的用意。

这位使者怕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们出丑丢脸,这样就等于失了大周的脸面,大周也不敢轻视他。

“使者客气了,既然是使者相邀,那我们就来玩一局。”张升不想让外番人觉得大周人怕事不敢应对,便一口应了下来。

一旁的李如月瞪了他一眼,也不跟他们商量商量,就贸然答应,乃莽夫之举。

使者已经开始出题,他出的上联俨然是个难题,想要对出下联极其不易。

先前还胸有成竹的张升顿时变了脸色,还是被一旁的人踩了一脚,才恢复如常,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输气势。

江问月看着那使者,暗想,她前世虽然没参加,但记得那次宴会,皇家书院是输了的,因为对不上外番的上联,被外番人瞧不起,说大周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底蕴,都是诓人的。

那时李如月气得险些自尽,还是李家费了不少心思救回来的。

不过还是有人对上了,那位是大才子,对出的下联当时惊艳世人,百姓们都说,要是当时才子在场就好了,那他们大周国绝不会被外番小丑嘲笑。

这会那外番使者还在饮酒,他喝了两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对子很难对么,若是难,我来对好了,我只是想跟大周的才子们讨教讨教。”

他还可以强调才子二字,若是真输了,是真丢人。

张升知道使者在挑衅,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他未免也太瞧不起人。

显然,这使者是有备而来,不然不会一来就出难题。

这上联便是:清风有意花下留情。

“容我们再想想。”李如月身旁的贵女蓦地出声,她有些不悦地看着使者,觉得这人就像是戏里那些道貌岸然的奸臣贼子,明明手上不干净,却要装出一副大贤大德的模样,令人作呕。

使者缓缓笑道:“这还用想么,我以为大周的才子才女们都是大才之人,像这种小对子,是压根看不上眼的。”

“你……”

贵女气得不轻,但碍于身份跟体面,她只得将这口气默默吞下去。

她喝了杯茶,见江问月看着使者出神,忍不出出言讽刺:“你盯着他有何用,莫非你已经想出来不成,这上联看着容易对,但想要对的好让人佩服,还是需要动动脑子的。”

言下之意便是说江问月没脑子。

江问月淡淡看她一眼:“所以你为何对不上?”

她不喜欢别人当面挑衅,虽然她只说庶女,但她也是有脾气的,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贵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个庶女而已,竟然敢跟她叫板,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压低声音,问:“江问月,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不过眼下还是对下联要紧。”

江问月说着,便起了身,她看着那使者,不紧不慢地开口:“明月无情水中寄意。”

众人愣住,那使者也着怔了下。

张升呆了呆:“你能对出来?”

江问月没有回他,而是对使者道:“那我也出个对子,希望使者能对上,毕竟有来有往,才叫礼尚往来。”

“也好,这是我的荣幸。”

使者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的人都纷纷感慨:“她不但对了出来,还想给对方出题。”

“看来是我们小瞧她了,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有人反驳:“此话差矣,她江问月好歹也是皇家书院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你们未免也太小瞧了她,她还是相国府的千金呢。”

听到这些争执,江问月并没有什么感觉,她不慌不忙地给了上联,这上联是她前世从一旧书上看到的。

那使者听完,愣在那,随即笑了起来:“姑娘果然有才,这对子我是对不上来,我甘愿认输。你们大周果然是人才济济,名不虚传。”

江问月这才松了口气,她也是大周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国度被他人贬低。

皇帝也高兴,不由得多喝了几杯,身旁的公公一再劝说:“皇上,您还是少喝点,龙体要紧,一个外番来使而已,我们大周怎会怕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