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矛盾转移
毕方振翅，原本陷入黑暗中的秘境，瞬间转入白昼。
金色的火光散布到秘境的每一个角落，宛如烈日当空，不但带来了明亮，也带来了温暖。
而距离毕方只有十几丈，甚至几丈远的王启等人，却如同置身于炼器的熔炉之中，而被炼制的物品，正是他们自己。
热，太热了。
就算穿着高品质的法袍，能够隔绝大部分的热量，他们仍旧感觉皮肤在被烘烤，发出滋滋的声响。
简直就像是烤盘上的生肉似的，表皮不但在冒汗，更是冒出了油脂。
还没坚持到一炷香的时间，又有两人承受不住炙热，朝着更远的地方逃窜。
“不要勉强，你也走吧。”
顾亮快速的来到蒋霞身边，关切的说道。
蒋霞不比他们这些天骄，能够坚持到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方才毕方振翅时，蒋霞也没能做出很好的规避动作，几乎是被气流拍到身上，震飞出去的。
现在，蒋霞不仅身上有几处浅浅的烧伤，而且面色潮红，显然脏腑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蒋霞却坚持道：“不，我要留下来帮忙。”
说罢，蒋霞下意识的看向下方。
此时，大地已经被照得透亮，他们能够看到一些小方块一般的颜色，能够分辨出哪里有河流，哪里有山丘。
唯独不能看到在地面上活动的生物。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当异象产生的瞬间，幽州和梁州的修士，一定已经朝着此处进发了。
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攻略毕方。
如果毕方被梁州的修士击杀，夺取了胜利果实，都算好的。
至少兖州天骄们想要离开秘境，应该不会受到拦阻。
可若是幽州修士赶到，他们将面临的，不仅是击杀毕方后，难以脱身的危险，而且在击杀毕方的过程当中，都极有可能受到袭击。
前有毕方，后有幽州修士。
实力最为弱小的兖州天骄群体，根本没办法应对这样的困境。
所以，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击杀毕方，开启离开秘境的通道。
而后，一旦出去秘境，进入梁州领土，且有梁州官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幽州的修士便不敢妄动了。
梁州乐意看到幽州和兖州的争斗，但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一方的人，死在他们的领土上。
至少，不能被他们看见……
言归正传。
蒋霞知道自己的力量微薄，但也想要贡献一份力量。
可顾亮却笑了。
他不是为蒋霞的觉悟感到欣慰，而是自嘲的笑了两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奈。
而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可能都被王启给骗了。”
“啊？他骗了我们？”蒋霞心中咯噔一声，紧张的说道。
之前她已经向顾亮表明了心意，而且顾亮也并非那种为了争风吃醋诬陷同伴的人。
此刻顾亮的说辞，让她感到莫名的慌张。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怀疑过王启，要是王启背叛了他们，她的三观都可能就此崩塌。
所幸的是，当顾亮发现她的状态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种意思。王启绝对没有害我们，只是他向我们隐瞒了一些东西。
你看。”
顾亮说着，指向远处的王启。
“嗯哼？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啊。”蒋霞更是不明白了。
顾亮顿时笑出了声：“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是他出谋划策要杀死毕方，获取离开的通路。
但他都没有着急，这还不能说明他的真实意图吗？
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我们能杀掉毕方，他一定有着其他的目的，或者想法。”
“你觉得他想要做什么？”蒋霞道。
顾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总是会搞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什么？”蒋霞道。
顾亮与蒋霞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的温暖：“他应该算得上是个好人。”
好人，在这个世界，尤其是修炼者的世界中，绝对算不上一个褒义词。
通常好人就代表着愚钝，糊涂，容易被欺骗。
王启与传统好人的定义，绝对沾不上一点边。
他甚至会隐瞒事实，独断专行，可他偏偏就是有一种魔力，只要和他接触过的人，会愿意给予他一部分信任。
可能正是因为顾亮所说的这一点原因。
他是个好人。
不是说他待人接物，多么友善，会给予别人多少好处。
他最好的地方在于，他就算把你当做一颗棋子来使用，也不会轻易将你抛弃。
他在优先考虑自己利益的同时，绝对不会轻易舍弃合作者的利益。
所以当顾亮意识到王启对他们还有所隐瞒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的淡定。
与此同时。
王启根本没有关注其他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毕方的身上。
他正在试图和毕方……交涉！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试图用精神力量，与毕方产生共鸣。
这个方法的效果，已经在小紫的身上得到过验证。
连不懂人语的小紫，都能够通过精神波动，以及他表露出的情绪，理解他的意思。
他相信毕方也可以。
这里很危险。
有人想要把这片秘境毁掉。
我不想杀你，但你得与我合作。
很快更多的人类就会到来，你不可能战胜我们。
伱会死在这里，但如果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
……
王启不断的向毕方传达着信息。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晓以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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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毕方刚开始似乎有在感受他的想法，但渐渐的，毕方就显得不耐烦和不屑。
到了最后，毕方居然直接扇动翅膀，一簇火花当即朝着王启激射而去，仿若天女散花一般，令王启避无可避。
谈判失败！
对人类有效的利益谈判，完全不适用于这种初有灵智的妖兽，亦或者小紫这样的灵宝。
对于这些自然界的造物来说，最好的道理，只有棍棒。
你不把他们打服，是不可能让它们信服你的。
哎。
王启无奈的叹了口气。
意念一动，岚切风刃立刻在身边涌动，轻松的将散落的火花抵消。
“王兄，我来助你！”
顾亮见状，化作一道电光，疾驰而来。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雷甲电枪，宛如一名天兵。
可王启却抬手止住了他：“行动失败，撤！”
“啊？”
顾亮有些意外王启居然会下达这样决绝的指令。
现在撤退，无异于将毕方拱手让给幽州和梁州的修士。
王启的计划深度，就只是如此吗？
面对毕方，王启已经无能为力了？
顾亮不免有些感叹，可他也知道，继续耗下去，也只是徒增他们的伤亡罢了。
与其如此，的确还不如早早撤退。
现在，只能祈祷梁州拿下毕方，然后让他们通过传送门，回到梁州境内了。
王启和顾亮立刻开始逃窜，带着其他人一起从毕方的身边逃离。
幸运的是，毕方始终站在浮空的山体上，并没有追杀他们的意思。
“这山上一定有宝贝。”一名老练的猎人当即做出了判断。
王启和蒋霞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看法。
但就算知道这一点，也没什么用。
等到其他人赶来，毕方的归属，就和他们无关了。
在他们退走了大概十余里后，之前中途放弃的猎人们，已然前来接应。
当看到了疲惫且轻伤的他们，猎人们倒是没有责难，反倒是安慰道：“没事，我们猎杀毕方的可能性本来就小。”
“至少尝试过了，而且伤亡很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反正没出上力，能够在近距离看到九珍兽，此生已经无憾。”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开始了此行的总结。
可王启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态。
结束了吗？
不。
好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王启暗暗想到，用他那深邃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某一片云朵。
几乎就在他注意到那片云朵后的两三息时间后，一名头戴青铜战盔，身着鱼鳞战甲，一身全副武装的青年竟跨坐着一头牛形妖兽，破云而出。
这头妖兽，可不是之前南宫夜月挟持的野猪，是被驱赶而来的。
从那妖兽清澈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妖兽非常理智，竟是被驯服了。
“梁州乔氏，祖传能够驯服妖兽的秘术，能够驱使妖兽为人族而战。
据传乔氏的驯兽师遍布九州大陆，替九州修士驯养坐骑和战兽，但后来九州分裂，乔氏的驯兽师便全部回到了梁州。
一些被强留下的乔氏族人，听说全都为了家族的秘密，自刎而亡。
梁州乔氏，从古至今，都是刚烈善战的家族，现在却奉行中立政策，心里没鬼才奇怪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兖州不敢和幽州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就是担心这头装睡的豺狼伺机渔翁得利，趁两州弊病，给我们致命一击。”
顾亮知道王启出身偏远地区，对大陆的格局，以及州际形式了解得不多，立刻向王启讲解道。
他说得比较详细，则是为了王启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以此来进行谋划。
“他，筑基九重，在乔家中是什么地位？”王启指着骑牛青年问道。
“我也没见过他，但从他的实力和穿着判断，应该是当今梁州州牧的孙子，梁州天骄头名，乔向阳。”顾亮道。
州牧？
王启倒是没有在意乔向阳的身份，而是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一凛。
他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官名了。
第一次还是在地牢中的时候。
据他所知，幽州和兖州，似乎都没有保留州牧这个官位，他原本以为梁州也是如此。
可现在听顾亮的意思，梁州的领导者仍旧是州牧，而且其家族的势力，在梁州数一数二。
州牧，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为什么中原郡郡守击败了兖州牧后，并没有将其杀害，而是囚禁在地牢之中？
王启总觉得，在这些问题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或许，当有一天，他需要知道这个世界背后的秘密时，梁州将会成为他的突破口。
不过，那一天，应该不会来得太快。
与此同时。
乔向阳已经骑着蛮牛，冲到了毕方的头部位置。
毕方在此之前，尝试过用羽翼阻挡，但毕方的速度，居然慢了一拍，没能将乔向阳拦下。
只见乔向阳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长弓，弯弓搭箭，拉动弓弦，几乎没有浪费一丁点的时间用于瞄准。
但那一看就充盈着灵力的箭矢，依旧十分精准的朝着毕方的眼珠射去。
命中！
“哔！”
高傲的毕方，竟吃痛叫出了声来。
它，在最后关头，闭上了眼睛。
箭矢只是射在了它的眼皮上，然后立刻被烧成了灰烬，并没有直接伤害到眼睛。
可即便如此，它的眼皮也流出了大量的血液。
乔向阳，居然只凭一己之力，就从正面突袭，给了毕方一个下马威。
王启和顾亮对视了一眼，即使不愿意承认，但他们心中也都各自有了判断。
至少以他们当前的实力，一对一，没人是乔向阳的对手。
乔向阳身上的气运，太过浓烈了。
都不是岳良能够比拟的。
此时此刻，岳良又和天机门的人站到了一起去。
看来在关键时刻，他依旧选择优先考虑同门的安全，不会去思考大义。
王启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瞥了岳良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因为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也用不上岳良了。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在王启收回目光的刹那，云雾之中又冲出了一人。
“宇文瑾！”
顾亮在看到此人的瞬间，立刻发出惊呼。
“你见过她？”王启平静的问道。
“见过！应该是我们都见过，只有你不知道。在行动前的会议上，我们看过三个人的画像。
第一目标，廿七，第二目标，便是宇文瑾，第三目标……”
“南宫夜月？”王启接话道。
顾亮却是摇了摇头：“不是，第三目标是幽州第三大家族的长子长孙……”
顾亮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爆响。
宇文瑾居然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但令所有围观者震惊无比的是，宇文瑾攻击的目标，居然不是毕方，而是乔向阳！
金色的火光散布到秘境的每一个角落，宛如烈日当空，不但带来了明亮，也带来了温暖。
而距离毕方只有十几丈，甚至几丈远的王启等人，却如同置身于炼器的熔炉之中，而被炼制的物品，正是他们自己。
热，太热了。
就算穿着高品质的法袍，能够隔绝大部分的热量，他们仍旧感觉皮肤在被烘烤，发出滋滋的声响。
简直就像是烤盘上的生肉似的，表皮不但在冒汗，更是冒出了油脂。
还没坚持到一炷香的时间，又有两人承受不住炙热，朝着更远的地方逃窜。
“不要勉强，你也走吧。”
顾亮快速的来到蒋霞身边，关切的说道。
蒋霞不比他们这些天骄，能够坚持到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方才毕方振翅时，蒋霞也没能做出很好的规避动作，几乎是被气流拍到身上，震飞出去的。
现在，蒋霞不仅身上有几处浅浅的烧伤，而且面色潮红，显然脏腑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蒋霞却坚持道：“不，我要留下来帮忙。”
说罢，蒋霞下意识的看向下方。
此时，大地已经被照得透亮，他们能够看到一些小方块一般的颜色，能够分辨出哪里有河流，哪里有山丘。
唯独不能看到在地面上活动的生物。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当异象产生的瞬间，幽州和梁州的修士，一定已经朝着此处进发了。
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攻略毕方。
如果毕方被梁州的修士击杀，夺取了胜利果实，都算好的。
至少兖州天骄们想要离开秘境，应该不会受到拦阻。
可若是幽州修士赶到，他们将面临的，不仅是击杀毕方后，难以脱身的危险，而且在击杀毕方的过程当中，都极有可能受到袭击。
前有毕方，后有幽州修士。
实力最为弱小的兖州天骄群体，根本没办法应对这样的困境。
所以，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击杀毕方，开启离开秘境的通道。
而后，一旦出去秘境，进入梁州领土，且有梁州官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幽州的修士便不敢妄动了。
梁州乐意看到幽州和兖州的争斗，但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一方的人，死在他们的领土上。
至少，不能被他们看见……
言归正传。
蒋霞知道自己的力量微薄，但也想要贡献一份力量。
可顾亮却笑了。
他不是为蒋霞的觉悟感到欣慰，而是自嘲的笑了两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奈。
而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可能都被王启给骗了。”
“啊？他骗了我们？”蒋霞心中咯噔一声，紧张的说道。
之前她已经向顾亮表明了心意，而且顾亮也并非那种为了争风吃醋诬陷同伴的人。
此刻顾亮的说辞，让她感到莫名的慌张。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怀疑过王启，要是王启背叛了他们，她的三观都可能就此崩塌。
所幸的是，当顾亮发现她的状态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种意思。王启绝对没有害我们，只是他向我们隐瞒了一些东西。
你看。”
顾亮说着，指向远处的王启。
“嗯哼？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啊。”蒋霞更是不明白了。
顾亮顿时笑出了声：“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是他出谋划策要杀死毕方，获取离开的通路。
但他都没有着急，这还不能说明他的真实意图吗？
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我们能杀掉毕方，他一定有着其他的目的，或者想法。”
“你觉得他想要做什么？”蒋霞道。
顾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总是会搞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什么？”蒋霞道。
顾亮与蒋霞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的温暖：“他应该算得上是个好人。”
好人，在这个世界，尤其是修炼者的世界中，绝对算不上一个褒义词。
通常好人就代表着愚钝，糊涂，容易被欺骗。
王启与传统好人的定义，绝对沾不上一点边。
他甚至会隐瞒事实，独断专行，可他偏偏就是有一种魔力，只要和他接触过的人，会愿意给予他一部分信任。
可能正是因为顾亮所说的这一点原因。
他是个好人。
不是说他待人接物，多么友善，会给予别人多少好处。
他最好的地方在于，他就算把你当做一颗棋子来使用，也不会轻易将你抛弃。
他在优先考虑自己利益的同时，绝对不会轻易舍弃合作者的利益。
所以当顾亮意识到王启对他们还有所隐瞒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的淡定。
与此同时。
王启根本没有关注其他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毕方的身上。
他正在试图和毕方……交涉！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试图用精神力量，与毕方产生共鸣。
这个方法的效果，已经在小紫的身上得到过验证。
连不懂人语的小紫，都能够通过精神波动，以及他表露出的情绪，理解他的意思。
他相信毕方也可以。
这里很危险。
有人想要把这片秘境毁掉。
我不想杀你，但你得与我合作。
很快更多的人类就会到来，你不可能战胜我们。
伱会死在这里，但如果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
……
王启不断的向毕方传达着信息。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晓以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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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毕方刚开始似乎有在感受他的想法，但渐渐的，毕方就显得不耐烦和不屑。
到了最后，毕方居然直接扇动翅膀，一簇火花当即朝着王启激射而去，仿若天女散花一般，令王启避无可避。
谈判失败！
对人类有效的利益谈判，完全不适用于这种初有灵智的妖兽，亦或者小紫这样的灵宝。
对于这些自然界的造物来说，最好的道理，只有棍棒。
你不把他们打服，是不可能让它们信服你的。
哎。
王启无奈的叹了口气。
意念一动，岚切风刃立刻在身边涌动，轻松的将散落的火花抵消。
“王兄，我来助你！”
顾亮见状，化作一道电光，疾驰而来。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雷甲电枪，宛如一名天兵。
可王启却抬手止住了他：“行动失败，撤！”
“啊？”
顾亮有些意外王启居然会下达这样决绝的指令。
现在撤退，无异于将毕方拱手让给幽州和梁州的修士。
王启的计划深度，就只是如此吗？
面对毕方，王启已经无能为力了？
顾亮不免有些感叹，可他也知道，继续耗下去，也只是徒增他们的伤亡罢了。
与其如此，的确还不如早早撤退。
现在，只能祈祷梁州拿下毕方，然后让他们通过传送门，回到梁州境内了。
王启和顾亮立刻开始逃窜，带着其他人一起从毕方的身边逃离。
幸运的是，毕方始终站在浮空的山体上，并没有追杀他们的意思。
“这山上一定有宝贝。”一名老练的猎人当即做出了判断。
王启和蒋霞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看法。
但就算知道这一点，也没什么用。
等到其他人赶来，毕方的归属，就和他们无关了。
在他们退走了大概十余里后，之前中途放弃的猎人们，已然前来接应。
当看到了疲惫且轻伤的他们，猎人们倒是没有责难，反倒是安慰道：“没事，我们猎杀毕方的可能性本来就小。”
“至少尝试过了，而且伤亡很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反正没出上力，能够在近距离看到九珍兽，此生已经无憾。”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开始了此行的总结。
可王启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态。
结束了吗？
不。
好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王启暗暗想到，用他那深邃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某一片云朵。
几乎就在他注意到那片云朵后的两三息时间后，一名头戴青铜战盔，身着鱼鳞战甲，一身全副武装的青年竟跨坐着一头牛形妖兽，破云而出。
这头妖兽，可不是之前南宫夜月挟持的野猪，是被驱赶而来的。
从那妖兽清澈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妖兽非常理智，竟是被驯服了。
“梁州乔氏，祖传能够驯服妖兽的秘术，能够驱使妖兽为人族而战。
据传乔氏的驯兽师遍布九州大陆，替九州修士驯养坐骑和战兽，但后来九州分裂，乔氏的驯兽师便全部回到了梁州。
一些被强留下的乔氏族人，听说全都为了家族的秘密，自刎而亡。
梁州乔氏，从古至今，都是刚烈善战的家族，现在却奉行中立政策，心里没鬼才奇怪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兖州不敢和幽州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就是担心这头装睡的豺狼伺机渔翁得利，趁两州弊病，给我们致命一击。”
顾亮知道王启出身偏远地区，对大陆的格局，以及州际形式了解得不多，立刻向王启讲解道。
他说得比较详细，则是为了王启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以此来进行谋划。
“他，筑基九重，在乔家中是什么地位？”王启指着骑牛青年问道。
“我也没见过他，但从他的实力和穿着判断，应该是当今梁州州牧的孙子，梁州天骄头名，乔向阳。”顾亮道。
州牧？
王启倒是没有在意乔向阳的身份，而是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一凛。
他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官名了。
第一次还是在地牢中的时候。
据他所知，幽州和兖州，似乎都没有保留州牧这个官位，他原本以为梁州也是如此。
可现在听顾亮的意思，梁州的领导者仍旧是州牧，而且其家族的势力，在梁州数一数二。
州牧，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为什么中原郡郡守击败了兖州牧后，并没有将其杀害，而是囚禁在地牢之中？
王启总觉得，在这些问题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或许，当有一天，他需要知道这个世界背后的秘密时，梁州将会成为他的突破口。
不过，那一天，应该不会来得太快。
与此同时。
乔向阳已经骑着蛮牛，冲到了毕方的头部位置。
毕方在此之前，尝试过用羽翼阻挡，但毕方的速度，居然慢了一拍，没能将乔向阳拦下。
只见乔向阳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长弓，弯弓搭箭，拉动弓弦，几乎没有浪费一丁点的时间用于瞄准。
但那一看就充盈着灵力的箭矢，依旧十分精准的朝着毕方的眼珠射去。
命中！
“哔！”
高傲的毕方，竟吃痛叫出了声来。
它，在最后关头，闭上了眼睛。
箭矢只是射在了它的眼皮上，然后立刻被烧成了灰烬，并没有直接伤害到眼睛。
可即便如此，它的眼皮也流出了大量的血液。
乔向阳，居然只凭一己之力，就从正面突袭，给了毕方一个下马威。
王启和顾亮对视了一眼，即使不愿意承认，但他们心中也都各自有了判断。
至少以他们当前的实力，一对一，没人是乔向阳的对手。
乔向阳身上的气运，太过浓烈了。
都不是岳良能够比拟的。
此时此刻，岳良又和天机门的人站到了一起去。
看来在关键时刻，他依旧选择优先考虑同门的安全，不会去思考大义。
王启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瞥了岳良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因为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也用不上岳良了。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在王启收回目光的刹那，云雾之中又冲出了一人。
“宇文瑾！”
顾亮在看到此人的瞬间，立刻发出惊呼。
“你见过她？”王启平静的问道。
“见过！应该是我们都见过，只有你不知道。在行动前的会议上，我们看过三个人的画像。
第一目标，廿七，第二目标，便是宇文瑾，第三目标……”
“南宫夜月？”王启接话道。
顾亮却是摇了摇头：“不是，第三目标是幽州第三大家族的长子长孙……”
顾亮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爆响。
宇文瑾居然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但令所有围观者震惊无比的是，宇文瑾攻击的目标，居然不是毕方，而是乔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