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46)三合一

敛财人生之重启
静待花开(46)

老孙挂了电话, 怔愣了一瞬就有点明白了。自家这儿媳和媳妇呀,其实真是鬼精鬼精的人。尤其是儿媳妇,家里出身特别好, 家里从军的有, 从商的也有。在钱上从来就不计较,这也是事实。

可自己从来不给人添麻烦也是事实。

她处事大气, 但不是没底线。

这房子, 又何尝不是试金石。

若是人好, 他们就真当家里多了兄弟姐妹,反正相处的时候也不多。

他们在部队,一两年都未必能回来一次。

在其他地方吃点亏,可自己身边就有人照顾了。

像是家里的马桶堵了, 地漏不好用,灯泡坏了, 现在虽然是各方面服务也到位, 干啥都方便。

但那是对年轻人, 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其实还是有很多不会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而且,这代人是能自己干的都自己干,等闲没有花钱找人那个意识。

这两口子担心的是这个。

若是有个心肠不错的人, 对自己不排斥, 能处好关系,不说用人家的人,也不说用人家的钱, 就只你遇到确实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一个电话人到跟前了, 这是不是比什么都强些。

跟人家妈结婚了,人家就会帮你吗?想啥呢!多数是害的孩子妈跟孩子都不亲近了。

当然了,要是人不好,那也好说。房子不是说给就给的,给你是基于对方说那是我的孩子,而做子女的也认了。那么,这是不是重大的误会。给了就还能要回来,我失去什么了吗?

只不过是聪明人不会在第一时间就跟着叫嚣这个那个,要换个一般的儿媳妇当时得炸了。可自家这个不会,又大气,脑子又转的快。在她的角度看,最坏的情况就是金家那俩孩子真是自己的。那更简单了,一套房子而已,她们两口子更省心了,房子给外人了吗?没有!替俩孩子还了养育之恩了,那不叫他们养吧,偶尔照顾总没问题吧。

自己这身体好,寿数少说二三十年呢,六十万的房子,哪怕是按照二十年算,一年才三万。三万雇的来人随时待命替你解决问题吗?雇不来!所以,她吃亏吗?

不吃亏!

这俩孩子呀,没六的时候是真没六,一点也不正经。但你要把这种嘻嘻哈哈的不靠谱当成是傻,当成是没成算,那这种傻子最好别搭理,因为脑子不够数。

而且,她说叫认,这得看金家那边怎么说对吧?你想认人家就认呀?不能够!

所以,儿媳妇为啥要跟自己这个公公吵吵,嘴上大方一下,自己就念着儿媳妇的好了,她又为啥要去做这个‘坏人’呢?啥事都没发生了,穷大方一下都不会?所以说呀,啥事都先呛呛的,怕才是傻子。

自己不是笨蛋,儿子也精明的很,娶了媳妇这就特别配自家。可是呢,有些人就跟自家这气场不咋搭配,是个急脾气!这得慢慢潜移默化的叫改。

就像是回了家,给家里这口子一说,这位顿时炸了:“想要房子,他做梦!”

不是!房子其实是最不要紧的!重点错了!

金妈却觉得是一码事,当时气的手都抖了,先给老金打电话,“金宝栓,你是不是喝酒了?你是不是又脑子不清楚的耍酒疯呢!”一直就是这德行,一喝酒就不是那个人了!她气的上下牙齿打架,“上思甜那边去,咱把话说清楚。想讹人家的一套房子,你臭不要脸!”

孙诚实:“………………”感情她是觉得金宝栓这么做,是这边一讹诈,那边还想继续糊弄呀!

金妈觉得自己可了解老金了,“你只要给房子,他就觉得他猜的都是真的!回头,他会告诉你,思业要脸面,这事谁也别提。他也不会要思业的孝敬钱了!可他知道思业,他越是不要,思业越是给的多!算计钱上,他那脑子比谁都好用。走!你开车,这事非说个清楚明白!”

这边说着话,那边拿手机拨打电话,先是给儿子的,“思业,你带着桐桐,上你大姐那边,有急事。”然后给小女儿打过去,“在医院吗?别骑车了,出门打车,上你大姐家。”

之后才给大女儿打过去,“先别睡,我们一会子就来。”

金思甜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半了?要过来吗?”

嗯!

哦!好的!对于年轻人来说,十点半不算是多晚。

四爷和桐桐出门的时候,林妈还没睡呢,今晚没有十二点那顿奶了,怕回来跟不上。桐桐就说,“给喂点奶粉吧。”

关键是,母乳现在已经跟不上了。十个多月了,双胞胎吃奶。想想看,其实母乳对这俩崽子更像是心理安慰剂。三两口吃的,没了!那么大的孩子,长牙了呀,吸允不出来就想咬,哪怕是不咬,也开始缠人了。吃奶不是吃奶,纯粹了含着‘奶瓶’在玩。

林妈摆手,“没事,去吧!到点我给冲奶粉。”

然后大冷天的,夜里十点半,开车去大姑姐家。

到楼下,车灯一打,正好看见金爸和徐芳进单元门。

到家之后,该到的都到了,反倒是他们到的最晚。

此刻,沙发都不够坐了,把餐厅的椅子搬过来,围了一圈。

金思念把位置让给嫂子,“我坐椅子吧。”

那边金思甜也起来了,四爷叫大姐只管坐,那边桐桐拉了他坐在沙发上,她自己则挨着他坐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

坐下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老金跟金妈两人,是彼此怒目而视。

金妈也不顾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直接跟几个孩子道:“你爸这混蛋,他找老孙,跟老孙要一套房子,说是把老孙的儿子女儿还给人家。”

金思甜脸都白了,看向老金,“爸,你要干啥呀!你要车给你买车,要啥给你啥,你现在还想咋?你跟人家要房子?穷疯了!”

“你爸可没疯!”金妈就道,“他说思业和思念不是他的孩子!”她胸口起伏的厉害,“一盆脏水往我身上泼!金宝栓,我还不吃你这套!明天……明天咱去验验去!验出来叫大家看看,他们是谁的孩子……”

“不验!”老金咬死了,“验那个狗屁东西干什么,是不是老子的种老子自己不知道吗?”

死活就是不去验!

是!要是只是私底下为了证实什么,去偷着拿了样本去验,是可以做的。但这种老金不配合的验证,他自己认吗?他不认!

而且,这需要去验证吗?肯定是金家的孩子。

金思甜就道:“我们兄弟姐妹去验也行,是不是同父同母,一验就知道了。”

老金嗤笑一声,“那就是你们三个都不是老子的种!”

把金思甜的脸都气白了,“你这是喝了多少呀?疯了!”

金思念就道:“你不验也行,那我们跟孙叔验……”

只要证明我们跟老孙没关系,你找人家要个屁的房子,还要房子?神经病!

结果老金指着金思念,“你站在孙诚实边上去,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这还要去验吗?

走在大街上,人家要是不把你们当亲爷俩,我把这双招子挖下来。”

说着,他就冷笑,“当年,他们对不起我!

我还不怕告诉你们,这口气老子憋了几十年了!

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值这个价钱!

要是不给,好说呀!

老子去你们的单位去闹去!

老孙,你是当过领导的吧?

在派出所大小算个领导!

我要是去,说你当年偷人,国法不管你,d纪还得管你。

这要是你出事了,你儿子在部队能好?”

说着,就指向四爷和桐桐,“这不是老子的儿子,这小子没一点跟老子像的地方。

他要不是你老孙的儿子,那这跟你不相干……老子去他学校去闹去!

想进步呀?

想要脸呀?

那就得顺着老子来!

头一件事,给老子把俩孩子的姓给改回来!

还有,老子要出去旅游,五万块钱,推三阻四的,真没有呀?

还是不想给老子呀!”

他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小子,只要认我这个老子,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我也懒的再给你找亲爹去了。

反正老子把你养大了,老子说咋弄就咋弄!

从今往后……”

话没说完,徐芳一把拉住了,“你想干嘛呀!哥,喝多了,咱回吧!”

“回什么回?老子说的是实话!老子只要想想那时候那个傻……就心里憋屈的慌!老子得被憋屈死的!”他推开徐芳,指向金思念,“你!对!就是你!你在学校那是合同工吧,没编制吧!老子要去闹,你的工作能保住?”

徐芳不知道这老东西要闹什么,但这么闹是要结仇的!她就劝:“哥,喝高了,咱回去歇着去了,乖!听话!”

老金不走,“你起开,这事跟你没关系。”

徐芳拉着他,“别闹了!我信大姐说的话!大姐不是那样的人。几个孩子那眼睛真跟你长的一模一样,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咱明儿去验……”

“验?

行!

验!

验就验!”

老金又变了卦了,“要不是亲的,找你们亲老子来赎你们!

要是亲的,那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记住,我是你们爹!

弄清楚!

从今往后,老子屙到哪,你们吃到哪!

老子说事情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

要不然,亲老子就去闹去!

我就不信,你们敢不听老子的!

老子要车怎么了?

老子要钱旅游又咋的了?

老子吃亏受罪,忍气吞声的,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拉扯大了,你们翻脸了?

没一个跟老子对付的!”

说着就指金思甜,“你结婚,老子扣了你六万六的彩礼钱,你就翻脸了!

你是吃风屙屁长大的?

那六万六够干啥的?

够养你长大不?”

说着就看金思念,“还有你,翅膀硬了,教训起老子来一点不含糊!

老子好容易找了个顺心的人……你觉得老子老了,就不配找爱情了!

老子还就告诉你,你把老子的真爱撵走了,她再没搭理过我……”

说着,还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子……老子没你这闺女,你也不可能是老子亲生的!”

说着,才指着四爷,“老子是真拿你当亲儿子呀!

可你干的事,是亲儿子干的事!

我就问你,你真拿不出那五万块钱?

你一年挣多少?

你老丈人家一年花你多少?

这都没数了吧!

结果呢?

结果老子张口只问你要五万呀,你推三阻四,就是不给!

老子也看明白了,要你们没用!”

是!没用!好说歹说,就是得不到想要的。看出来指望不上了,所以,就没想着指望。

你去验dna,是亲生的他要闹。不是亲生的,他还要闹。总之一句话,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不听他的,他就是能给你闹。

或者说,他真的就那么坚信孩子不是亲生的?他耳根子那么软?

不是!不外乎给他找了个可以行为失常的原因而已。

一,打击太大。二,喝醉了!

有这两点,我就是把不痛快发泄出来了,怎么着吧?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喝醉了就说的出口了。那么多喝醉了闹事的,那是真醉了?还是借着酒遮羞的?那酒后吐真言的,都是醉话?难道不是借着酒劲说点平时不敢说的?

林雨桐就看老金,这喝酒后还能开车来回跑,啥时候喝醉的也不知道,不过有上两三小时,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吧!可结果呢,人家就是保持着醉酒的状态。

但话却绝对不是醉话,他说出的威胁人的话,逼急了他真敢那么干。

你们要是乖乖听话呢?回头人家脸一抹,喝醉了嘛,你老子就这德行,谁叫你们摊上了。

你们要是不乖乖听话,那大概说了,今晚说的这个,他回去一一践行的。

果然,就见老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要摔的样子,“别把老子的话不当话……要么,找你们亲老子给你们赎身来……从此之后,咱们再没瓜葛。

要么,老子就是你们的亲老子,要听老子的话,都乖乖的……”

说着就看四爷,“儿子,别说偶尔朝你要五万,就是你月月给老子五万,你都给的起的!

老子今儿给你把说先说到明处,老子不要你的五万……但之前怎么供老子的,之后还得怎么供老子……一万!

一个月一万!

少了这个数,老子去你们学校找人说理去!”

说着,就冷哼一声,“要是不想给,找你老子赎人……老子涨价了!

就你一个人,单值一套房子外加三十万!”

然后指了指金思念,“这丫头不值钱,养她没费多少,十万块钱,两清!”

这就是开价!一套房子外加三十万,一百万差不多吧。

四爷就算是一月给一万,分到两个人手里,金爸只能每月拿五千。他这么要价,估计是想好了四爷会还价。跟之前以前,一月一万,之后每人每月也就是五千。如此,一年就是六万。二十年,一百二十万!

他开价一套房子加上三十万,算下来是不到一百二十万。可别忘了,房子租出去也是钱呀!一月按照一千算,一年就是一万二,十年就是十二万,二十年就是二十四万。加起来也在一百二十万上下吧!这价钱跟四爷每月给供养的钱几乎等量。关键是房租是随着物价走的,这总没错吧。

也就是说,要么,每月给他五千作为赡养之资,要么,一次性给完。

这跟是不是亲生的,有关系吗?是不是亲生的,他都这么要。

至于金思念,要十万。

别忘了,金思念有一套分期付款的小公寓,算下来也就是那个价钱了。

如今三年分期已经支付完了,房子是金思念的。

所以,她开出了这个条件来。

这三个孩子中,若说谁把手里的钱攥的最紧,当属金思念。

给家里买东西,她可以花钱。

但是给他这个当爸的钱,金思念是等闲不往出拿的。

而且买的东西都是便宜的,网购的短袖九块九一件,她会舍得给他买几件的。

买吃的也是,全是便宜货。

一年能给他这个老子花五千不?

顶天也就是五千。

多了要不出来的。

按照二十年算,他要十万,那是很客观的。

不算是漫天要价!

跟大闺女当然不能要了,毕竟真等老了不能动了,是得需要人伺候的。

他心里这一笔账一笔账,算的可清楚了。你说这种事,是不是气的人肝疼!

而且,他不给人插话的机会,一句逼着一句,然后问老孙,“你就说你给不给?一套房外加四十万……两清!”

老孙应承:“给!一套房加四十万,两清!”

金思甜几次要说话,被刘大山给摁住了。这种爹留着会坑死人的。要是能帮媳妇买断,他都出钱买断了。没钱去借钱都行呀!

金妈站起身来,说老金,“你说的对!孩子还真就不是你亲生的,都是老孙的!”

老金来了一句:“思甜肯定是我亲生的!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不信我跟思甜去验dna去!”

金妈一口老血,这是上着双保险呢。可她现在还就得认了:“行!那思业和思念就是我跟老孙生的!我认了!”

老孙跟着点头:“我也认!”

要不然怎么办呢?叫两个孩子把房子和钱给这老东西了,完了他败光了,等老了,他还是会找思业给养老的。你说你一次性给?可那是你亲爹,到那时候你不管试试?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老金那心里一环套着一环,环环都是奔着钱来的,压根就没憋着好屁!

就跟当时堵着孩子舅舅家的商铺的门一样,一般人就是有矛盾,亲戚之间好了几十年的交情了,有几个人真能豁出脸那么干?不多吧!可老金能!

所以,别觉得他会有掰不开面子的时候,那不存在!想翻脸,他跟谁都能翻脸。

老孙直接就道:“这事光咱们说不行,得找律师,得做公正。为啥给这钱,给这钱的缘由是什么,是不是双方同意的一次性的把赡养费给完了……这不是咱们说了就行的!”

理先摆在前面,之后再说其他。将来老金真不能动了,人家的亲儿子额外的要给,那是以后的事了。

但老孙这么说,就是给四爷递话呢:你可以借着我的名义,先把眼前这个麻烦给处理了。

现在不是四爷要说什么,而是金妈坚持,“没错,金宝栓怀疑的都是对的!

你确实不是他的儿子!

你要是没钱,没关系!

借你孙叔一套房子,我还有刚买的那套公寓,把这些抵给金宝栓,也两清了。

还有思念那个十万……家里凑凑也就凑出来了!

就是从信用卡支|付宝里去借,也能凑出这些钱来。

明儿早上,就找律师!

就这么定了,谁变卦谁是孙子!

但就是一点……”

说着,扭脸看老金:“什么都给你了,你要还是一喝酒就去闹……那我告诉你金宝栓,我就拉着你一块跳楼,我也说的出干的出!

所以,少拿你喝醉了啥也不知道来糊弄人!

跟你过了大半辈子,你那点心眼,我全知道!”

四爷看了桐桐一眼,桐桐从兜里把手机摸出来,然后关上录音,保存好,又点开。从一开始说话,就一直录音着呢。

四爷笑了一下,“这个东西,能说明很多问题。所以,别想着胁迫谁,只凭这个,我要是真一点情分都不念,叫我妈去告你的话,你觉得你能得好呀?!情分这东西,你不顾念别人,别人对你便再也顾念不起来了。这东西我留着,这次不用,是我对你最后一点情分了。明儿早上,把事情料理完。之后,咱们……不到黄泉不见面吧!”

可四爷是不会去黄泉了,那就是说此生再不见。便是偶然碰见,也只当时陌路了!

金妈不管多少不对,哪怕是自私了,她也是为了给她的孩子往家里扒拉的。有缺点,且很明显,但从不曾生出害孩子的心思。她就是一万个不好,总归在大事上是护着孩子的。可金爸,他不是!当他冲破了套在身上的枷锁,开始为所欲为起来,这只顾自己死活的样子,真能把儿女折腾的筋疲力尽。

这世上总也有跟父母闹翻的女子,问问他们,他们委屈吗?

也委屈吧!

金妈呢,属于能被包容的不完美妈妈。但金爸,大可不必跟他浪费时间了。父子亲缘,也讲究个缘法不是?

金思甜一脸的要哭不哭的表情,“您认我……也是怪我不争气,连个单位都没有。您也没地方闹去,是不?”

站起身来,她直打晃,“您呐,也别指望我能给您养老还是咋?没那事!”

“你给老子养老,房子给你!”金爸是这么承诺的。

金思甜摆手,“不用!将来你不能动了,我把你的房子卖了,给你送最好的敬老院。看着你别在敬老院里别人虐待,就行了!其他的……别怨我!我没本事,也还要顾自己的生活呢,对吧?谁让你选了个最没出息的防老呢!”

金爸还要再说,徐芳一把拉了他:“走吧!不早了,赶紧回吧!”

上了车老金就不说话了,开着车沉默的很。

这明显是没醉的样子。

徐芳觑着他的脸色,就道:“……你看,事情成了这个样子了……”

老金‘嗯’了一声没言语。

徐芳算自己的账,“咱还住这边的房子,他们给的不管哪套房,地段都不错,那地方的房子房价高,租金也高,一个月少说在两千二三。

再加上你的退休金,咱俩每月就有五千的开销钱。

这四十万,留着不能动,这是大病保险金……等老的不能动了,谁伺候你终老,房子给谁!

您那大闺女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这以后添了孩子,需要帮手的时候,咱帮个忙,等老了,孩子不可能不管的。

我也不跟你说打马虎眼的话,要是我走在你前头,那是我享福了。

要是我走在你后头,你把这套公寓留给我,叫我有个容身之处就行。

您看,这么着成吗?”

嗯!他还是这么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徐芳这才不说话了!已经把事情办成这个怂样子了,还有啥说的。

她之前觉得老金糊涂,现在想想,老金可不糊涂。他反正把钱攥在手里了。很多老人都是这样,只要手里有钱,儿女迟早得奔着他。有出息的不稀罕这钱,可不是每个都有出息的,总有没出息的得用的着他的房,那就得听他的。

按照老金的逻辑:一屋子有出息拿捏不了的儿孙,那就不如一个没出息的,能守在床前的。

等伸手从子女要钱得看人脸色的时候,他这种想法,错了吗?

也没错!反正之后老子不看人脸色了,若干年后,谁想要老子的东西,那谁就要回来看老子的脸色。

她之前只以为老金的反应像个神经病,可一把能弄回那么多钱来的神经病,是神经病吗?

四爷不可能叫老孙给出这个房和钱的,早前那套在老小区隔壁的房子,精装好的,外加四十万,一把支付完了。

金思念也没非不叫哥哥帮着出,默认了这个安排,回头攒够钱还给哥哥也就是了。

金爸还把金家人都叫来了,就是告知大家,金思业和金思甜跟咱家没关系了。

金二叔甚至说了一句:“不是我家的人,不要姓我家的姓了。”

这俩家为啥上蹿下跳呢,说到底,不过是古今园那边,四爷从不叫给免单导致的。三五成群,去了就大吃大喝,吃喝完就说是四爷的谁谁谁。

四爷就没搭理,只跟那边的经理说了,叫好好结账。

钱是真没少花,关键是之前吹的大呀,他家侄儿怎么怎么了不起,怎么怎么挣钱,回头人家不认,面子兜不住,都成了笑话了。

现在再说去,你看看!这不是我们不对,是白替人家养儿子了,养不亲的这种。

老金是养了子女长大的,且是亲爹。但将来要想赖上来,估计是得要做鉴定的。可那个时候,却不是他说啥事啥了。不过,以老金心里的谋划,将来也没指着四爷吧。

再有能耐,用不上,要来何用!

这次的事呢,没用老孙啥东西,房也不要,钱也没要,但人家刷了一波好感。

事办完了,四爷就说,“一起吃顿饭吧!”

也就是一起吃了一顿饭,人家并没有得寸进尺,说我叫你借我的名义,我就跟你是啥关系之类的,没有!

吃饭就是吃饭,吃完饭散场,该干嘛干嘛去吧。

四爷是无所谓,但别人想消化掉这一壶,那是且不容易呢。

林雨桐回家肯定要细说的呀,老林就跟老程老黄这些人,把里面的事细细说了一遍,甚至录音叫人也听了。这有些话,不是他金宝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老程就觉得不能理解,他年轻的时候跟儿子也不亲近,孩子妈也不叫自己亲近孩子。但是老了之后,找老伴都有前提,先顾着儿子。这个时候不把儿子往身边笼络,自己上赶着把人撵了的,也是很神奇。

老黄心有戚戚,“要么人家说独子难教呢!就是应该有两个孩子,三个孩子……你瞧瞧,不听话的撵了,不还有其他的吗?这要是家家一个宝贝蛋,你再问他敢不敢这么作?”真戴了绿帽子也不敢嚷嚷。

老程就说:“这得分人!有些人就是自己排第一位……不过他这样也好,随心所欲,谁都不用考虑,想咋就咋。你说人活一辈子,有几个人是给自己活的?人家前半辈子没被自己活,后面二三十年,要是给他自己活了,那这一辈子人家吃亏了吗?”

没有吧!现在老了,就是得看子女脸色。给子女搭钱都得看脸色,更何况靠子女吃饭,更得看脸色。人家现在不看脸色的过日子,潇洒不?

不要太潇洒!

事就是这么个事,老金真的慢慢的从生活里消失了。反正一直没找过四爷,只是偶尔老黄和老程找老林聊天的时候,得到一言半语对方的消息。保姆在菜市场碰见过,跟徐芳两口子在菜市场买菜呢。

后来听金思甜说,就是那种,两人在家做饭,有鱼有肉的,也花费不了多少钱。

要是想跟朋友喝酒,徐芳也支持,但必须在家。

说是老金的血压不稳,在外面不放心。

她不嫌弃招待客人麻烦,家里啥都有,来家里吃饭喝酒就行。

控制了开销,甚至买了散装的粮食酒,油桶子装的那种,要喝就喝这个,就是顿顿往死的喝,也就十块八块的事。

不在外面请客了,花销也少了。

省下钱,还能报个旅游团偶尔出去转转。

据说今年过年,人家打算去新马泰旅游,还特意告诉她,不一起过年了。

说起来的时候就撇嘴:“看着身体挺好的!

据说是早起两人就出来就溜达,顺便买菜。

家里专门买了餐桌和麻将桌两用的桌子,吃完饭了,叫人来打麻将。

必须是小钱,五毛一块的那种。

打完了,留朋友在家吃饭喝酒吹牛聊天……有那过日子手紧的人,捧着他,在家里混饭混酒混烟抽,晚上最迟八点,散场子。

拾掇拾掇,洗洗然后睡觉,第二天继续。

虽不至于天天如此,但一周七天,起码有三四天是这么过的。

徐芳挺会过日子的,啥菜便宜弄啥菜,买肉买最便宜的大肥膘子!

应该是手艺还不错,热茶热饭的伺候,两人过的热热闹闹的,挺好的!”

这种日子金妈跟老金过不了,可换个人,这不是把老金哄的,日子过的优哉游哉吗?

而金妈呢,等闲也不麻烦人。就是每周都会定期来看孩子,周末肯定过来,周内不定期,或是买到啥不好买的东西了,或是说谁送了水果吃不了,反正各种借口,过来看孩子,一呆就是大半天。

先是孩子要过周岁了,金妈问给孩子过不过。

小孩子就不折腾了,自家在一起吃顿饭就行。然后老孙也给来了,就是吃一顿便饭。

老孙这人呢,跟老林还挺聊的来的。说的多了,老孙还说起:“这个小区之前光是听过,我一堂侄女就租住在这儿。带着孩子,孩子在一中上学。”

林雨桐就怔愣住了,这么巧吗?她就问:“那孩子是不会说话吗?”

对!

哎呀!这说的是孙立吧!孙天晴是老孙的堂侄女呀?

“认识吗?”老孙也很惊讶。

林雨桐能说啥,只能说认识,且关系还不错。

老孙跟老林提议呢,“今年过年,我们过来搭伙吧!咱一块吃饭,也热闹热闹。”

老林以为,老孙是为了自家那亲家母的,毕竟嘛,叫孩子去他那边过年,应该不方便。

行吧!那就一起过年嘛!

林家大房不来城里,只小姑和藤藤在这边。老孙和亲家母要来,那思念就得过来。而金思甜呢,又提前说,“今年小飞回来,我就不过去了。”

如此一来,并没有多几个人。

可大年三十下午了,比预想的多来了三口子。老孙带着他的儿子儿媳还有孩子,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