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愤怒

我在尊魂幡里当主魂
半月过去。



月明星稀。



李青枫盘腿而坐,炼精化气。



他有预感,也许再过个把月就能突破练气二层。



这种速度无疑是他本身资质所不具备的。



全赖鬼兄提供的鸡蛋大小的黑色珠子。



回想起第一次吃,他怎么也下不了嘴,甚至怀疑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会不会噎人。



要是卡住可就麻烦了。



没想到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灵气,大部分都入丹田沉淀起来。



半月的时间,约莫省了他大半年苦功。



甚至让李青枫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寻着那五个土匪来的路线找到了飞虎寨,举寨拔起。



李青枫诛杀了首恶之后就没有再亲自动手。



剩下的小喽啰被他放出的那些阴魂鬼物杀死,拖拽出生魂,入了尊魂幡。



剿灭了飞虎寨,顺手又把野狼寨也灭掉。



这两个盘踞在黑孤山的两大土匪团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仙师对于常人而言太强大了。



纵然有所谓的高手,在炼气士的眼中也如蝼蚁。



得了血煞气和生魂,涂山君的实力达到练气五层。



当然,没法长时间显化缠斗。



还得看幡主的法力厚度办事。



法力不足以支撑他身躯显化就只能放出其他小鬼。



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李青枫眉宇间多了几分肃杀。



睁开双眼,李青枫双目灵光闪烁,眼中闪过担忧的神色:“也不知道爹娘的近况。”



李青枫知道主魂恶鬼变得更强了。



因为他需要更多的法力来召唤主魂恶鬼。



如今他修为大进。



纵然打不过那个仙师,也能从容离开。



他还是得回去看看。



不去看看总是不放心的。



离家这么久,家中长辈肯定早就心急如焚。



幡内的涂山君并没有制止李青枫。



以他现在练气五层的实力,再对上那个青年仙师,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再不济,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



只要宰了张万隆,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大梁内忧外患严重,新任的郡守不会追查李青枫。



要么寻个暴病的借口,要么就是从死牢里抓个替罪羊,弄到刑场砍了了事。



李青枫揣上尊魂幡,别好剑簪,趁着夜色走出山神庙。



两步后,蓦然回头。



望着居住了半月之久,庇护良多的神庙,李青枫笑了起来:“也该修缮修缮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转身离开。



乌云盖月,茫茫黑夜。



李青枫噔噔两下,兔起鹘落间,翻越常人难以跨越的郡城大墙。



为了不惹人怀疑李青枫并没有走正门。



敲了敲侧门上挂着的门环。



一片寂静。



寂静的可怕。



李青枫微微蹙眉,这个时候管家也没睡啊。



就是管家睡了,他的别院距离侧门很近。



五宝听到了门环响动,肯定会前来查看。



“五宝睡的可真死。”



李青枫笑着说道。



猛的跃起,直接从侧门翻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李青枫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



轰的一声。



李青枫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



双眼瞪大,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



身躯如筛子般颤抖。



眼前,残存的鲜血还没有洗刷,浓郁的血腥味疯狂的钻进李青枫的口鼻。



李青枫连滚带爬的冲到父母的卧房。



一把撕开上面的封条撞开房间。



空空如也。



他不厌其烦的将所有的厢房全都打开,让天空的月光照映进来。



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值钱的东西也被清扫一空。



幡内的涂山君神色阴沉。



李家,出事儿了。



但是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就不能认定李府这些人都死了。



涂山君是局外人,他看的更真切。



如果真是郡守府动的手,不找出李青枫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动手杀了李父李母。



这是两个很有用的要挟点。



杀了李父李母只会让李青枫失去理智,万一抓不到李青枫,就会后患无穷。



“破绽在哪儿呢?”涂山君沉思。



入梦之际,他杀了孙师爷以绝后患。



知道这么多信息的孙师爷已经成了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而在直面张万隆父子的时候,也没有露出破绽,更没有被看到面容。



那种状态下,只能全城范围的搜捕。



只要李父李母不是傻子,绝不会在这个关隘提起自家儿子消失这桩事。



能够成为大地主,并且掌握许多铺子,李父李母很精明,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他们不会惹火烧身。



尊魂幡的异动让李青枫稍微回神。



能在郡城将李家全员带走,只有郡守府能做到。



郡城的帮派不行,其他的豪强士绅同样不行。



他要再入郡守府。



尊魂幡黑玉凉意沁心,李青枫换上夜行衣。



戒急用忍。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一乱,就会出错。



出错就没命。



他不能没命。



至少在确认李家众人生死之前,他不能。



茫茫黑夜,继以朗月。



灯火通明的郡守府守卫森严。



黑甲士卒五人一伍,交替巡逻。



张万隆吃住均在郡守府中堂,盔甲加身,百人护卫。



纵然如此,他依然不觉得安全。



郡守府偏殿。



宋师爷吃着干果,翻阅档案。



半个月来,这已经是他翻阅的第五家。



不过这一家有些特别,因为这并不是他们查到的与那四人有联系的人家,而是通过其他的渠道得来。



总归又是刀下亡魂罢了,现在也不过梳理身份户籍。



只是看到这个名叫李青枫的书生户籍,宋师爷皱起眉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场秀才。



现在张万隆明显已经疯了,宋师爷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现在的位置。



一旦张万隆失败,又或许张万隆被郡城所有士绅抵制,最后出局的话,他会不会有好下场?



出路又在哪里?



现在连秀才人家都敢动刀,难保不会有更多人死亡。



随着大批量的屠戮百姓,郡城就会引起民怨。



待到沸反盈天之时,只怕他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万隆是死了儿子所以疯狂。



但是他不想疯,他还有大好前途。



“所有验明正身的人中,并没有李青枫?”



“外出读书访友,还是前往了大都?”



“要是去了大都,可麻烦了。”宋师爷沉吟起来。



他本想趁此搏上位,现在确实坐在了原先孙师爷的位子上,权力甚大,却也属于取祸之道。



“别动。”



说话之人的声音很轻。



脖颈处的兵锋却异常冰冷。



让宋师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想回头看一眼,却硬生生的止住,身躯僵硬在座位上:“好汉饶命。”



“我问你答。”



宋师爷哪敢反驳,赶忙回应,甚至他还很庆幸自己有用:“好汉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城南李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压抑的声音,就是不熟悉之人也能听出其中的冷意。



宋师爷瞪大眼睛,声音颤抖:“你……。”



“我说了,我问,你答。”



兵锋挤压。



宋师爷脖子的皮肤已经被抵开,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



温热的血液更让宋师爷恐惧。



“张万隆死了亲儿子,他已经疯了,只要有人提供消息,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李家,除了那个外出的秀才书生,已经没有活人了。”



最后印在李青枫脑海中的只有四个字。



没有活人!



“啊!”



李青枫仰天长啸,目眦尽裂。



猛的挥动长剑。



宋师爷的头颅应声而落。



与此同时李青枫已经冲出偏殿,直奔郡守府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