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电竞新秀出场
那个电竞天才谢晴子问曹窖：“你为什么这么捧我？”
曹窖说：“我帮你这么一个电竞天才，值得。”
电竞天才谢晴子说：“谢谢，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玄武国的电竞大亨曹窖说：“你要逐渐习惯别人对你的好，因为你是一个天才，如果你能够起来，那就很快就起来了。”
电竞天才谢晴子说：“谢谢，我们这些人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你帮了我，还不想让我受委屈，我在这里要多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两个厨子提着提盒进院子来。
在廊檐下，就停住了。
再由蒋妈拿进来。
蒋妈便问鱼雅丽道：“饭来了，大少奶奶就吃饭吗？”
鱼雅丽点点头。
蒋妈在圆桌上，放了两双杯快，先打开一只提盒，将菜端上桌，乃是一碟鸡丝拌王瓜，一碟白菜片炒冬笋，一碟虾米炒豌豆苗，一大碗清炖火腿。
封小坤先站起来，看了一看，笑道：“这简直作和尚了，全是这样清淡的菜。
无论如何，北京城里的厨子你别让他做过三个月，做过三个月，就要出鬼了。
这简直作和尚了！
这个日子王瓜多么贱，他们还把这东西弄出来。”
鱼雅丽道：“你知道什么，夏天就是吃素菜才卫生。
这样的热天，你要大鱼大肉地闹着，满肚子油腻，那才好吗？
这是我叫厨子这样办的。
你说王瓜贱，冬笋和豌豆苗，也就不贱吧？”
厨子在外听见，隔着帘子笑道：“大少奶奶这话真对。
就说那冬笋吧？
菜市用黄沙壅着，瓦罐扣着，宝贝似的不肯卖哩。
鲫鱼来。
小怜将饭也盛好了。
封小坤道：“别做了，吃饭啦。”
鱼雅丽绣花绣起意思来了，尽管往下绣。
封小坤叫她，她只把鼻子哼了一声，依旧往下做。
封小坤坐下来，先扶起快子，吃了两夹子鱼，把快子敲着饭碗道：“吃饭罗，菜全凉了。”
鱼雅丽道：“热天吃凉菜，要什么紧？
我绣起这一片叶子，我就来了。
你吃你的罢，只有两针了。”
封小坤道：你吃了饭再来绣，不是一样吗？
你不做就不做，一做就舍不得放手。
我来看看，你到底绣的是什么东西？”
说时，就走过来。
只见绷子上绣着一丛花，绣好了的，绽着一张薄纸，将它盖上。
鱼雅丽笑道：“这有名色的，叫二乔争***俗说，就是姊妹花。
你不见它一朵高些，一朵低些，一朵大些，一朵小些吗？”
封小坤道：“这两朵花叫姊妹花，我算明白了。
唉！
两朵花能共一个花枝儿，两个人，可就……”
说着，偷眼看鱼雅丽，见她板着脸，便道：“它本来的名字叫什么呢？
这种花很特别，我倒是没见过。”
鱼雅丽道：“这个花你会不知道？
这就叫爱情花呀。”
封小坤笑道：“原来这是舶来品，我倒没有想到。
这很有意思，花名字是爱情，开出来的形状，又是姊妹。
那末，这根是情根，叶是爱叶了。
你绣这一架花，要送给谁？
我猜，又是你的朋友要结婚，所以赶着送这种东西给人，对不对？”
鱼雅丽道：“要送人，我不会买东西送人，自己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谁也没有那样大面子，要我绣这种花送给他！”
封小坤笑道：“有是有一个。”
鱼雅丽停了针不绣，把头一偏，问道：“谁？”
封小坤用一个指头点着鼻子笑道：“就是不才。”
对涂土桥笑道：“你大喜的日子，我一点也不知道。”
说着，走上前一步，又给曹汪蓉请了一个安。
曹汪蓉也只好点了点头，明知道他是误会了，又不好否认。
而且他虽误会，也不过是一部分误会，不是全部误会，似乎也不必否认。
小李道：“麻先生和太太都在这儿，我给你去回一声儿。”
涂土桥道：“你不要多说话，你就说，我们来逛山，顺道来看房子的。”
小李答应去了，涂土桥便和曹汪蓉在茅亭里坐着。
不多一会的工夫，那位美国人麻克兰和他的太太，一块出来，一直迎上这边的茅亭。
涂土桥走上前，两个人笑着握了手。
麻克兰操着很熟的京调道：“欢迎欢迎。”
于是彼此介绍麻太太、曹汪蓉大家见面。
麻氏夫妇在前引导，将他们俩引到屋子里去。
曹汪蓉一进门，见迎面一层台阶上，是半中半西三面环抱的屋子，墙上都爬满了藤箩。
那台阶两边的石壁，长满了青苔，绿茸茸的，直有半寸来厚。
曹汪蓉轻轻地说道：“别说林泉之乐了，就是这种藤箩青苔都也显得干净清幽，这种地方我实在是爱它。”
涂土桥点首微笑。
走上台阶，这里是个小院子，三方都有走廊环抱着，沿着栏干下石头缝里，栽些虎耳草，大叶秋海棠，也幽媚动人。
到了这里，不是直上了，却由走廊之旁，开个海棠叶石门。
门里斜着有一道石廊，由这石廊转去，另是一个院子。
靠院子北，有一座小楼房，麻氏夫妇，便请他们在楼下客厅里坐。
曹汪蓉一进门，倒出于意料以外，里面一样舶来品也没有，全是紫檀木器、中国的古董字画。
麻克兰虽是常到涂土桥家里去，但是他只和金铨有交情。
他怎样一个大家庭，家庭里有些什么人，当然无从知晓。
就是涂土桥兄弟，他也不过偶然会过一二面，谁是老大，谁是老二，他也分不清楚。
他因为小李报告，说是金总理的少爷和少奶奶来了，他就认为是世交朋友，出来欢迎。
一来这屋子是金家的，人家还是主人，当然更对他客气。
二来外国人是尊重女权的，对女子不得薄待。
若是美丽一点的女子，无论老少，更要殷勤些。
麻克兰和他夫人一商量，就对涂土桥说，要请他在山上吃便饭，以表示欢迎。
那麻太太虽是中国话不大流利，但是慢慢地说，也还可以。
和曹汪蓉一谈，见她是个受了教育的好少女，也很欢喜，非留她吃饭不可。
涂土桥本就觉得人家盛情难却，可是怕曹汪蓉不同意。
现在偷眼看曹汪蓉的样子，被麻太太纠缠着，也象不好言辞。
因就笑着说道：“那是很愿意的，可是怕时间耽误多了，赶不进城。”
麻克兰笑道：“不要紧的，我这儿有好几副床铺，是让逛山的朋友来住的。
金先生赶不进城，就在山上住了，我们明天一路下山。
若是嫌不好，山下还有旅馆，可以住下。”
涂土桥笑道：“不必不必！
麻先生若留我们吃饭，就早一点，我也用不着客气了。”
麻克兰点头笑道：“那倒可以，我就分付他们去办。”
曹汪蓉听到麻克兰那样说，心里就是一阵乱跳，脸上也不由得微微地起了一层红晕。
不住地偷看涂土桥的脸色，看他说些什么。
后来见涂土桥不肯答应，也觉他是个解人。
心里想着，最好是不吃饭。
因为麻克兰说了，分付厨子就办，那倒也罢了。
但山上办东西，无论预备得怎样齐备，究竟不及城里那样便当。
麻克兰又是加倍客气，按着中国人的习惯，先叫他们预备茶。
原来他们除了早茶吃点心而外，平常是不大喝茶的，厨房里简直也不预备开水。
这会子临时叫进茶，又要预备饼干点心，又要预备开水，这已经耽搁了半点钟。
麻克兰为让来宾赏观风景起见，将他们请到平台上来坐。
石凳上铺了毡毯，然后坐下，茶壶点心，却由听差一齐搬到石桌上来。
这里近观远瞰，是人前环翠，脚下生云，这个日子，又是天高气清，真是驰目骋怀。
这位麻克兰先生，在中国多年，现时还在大学院里当一个教务长，他和中国少年男女，是接近的日子极多，稍微时髦一点少年人的脾气，他完全知道。
所以这一和曹汪蓉、涂土桥说话，谈得很入港。
每每说一句似懂不懂的中国话，就会引得人发笑。
谈话的时间是最容易混过去的，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多钟头。
那个时候，太阳偏到西边，山顶上这半边山光全是阴暗的。
沿山一带，那些苍松翠柏，发出一种幽暗之色，另有一种景象。
山下一带平原，阳光斜照着地下的尘土，向上蒸腾，平地一层却是雾气腾腾的。
涂土桥看见，对曹汪蓉道：“这斜阳暮景，实在要到这种高山向平原望去，才看得出来。
我觉得这种景致，多看几回，也可以让人胸襟开阔。”
曹汪蓉轻轻说着笑道：“这是心理作用吧？
这时候你看到了山野风景，你就觉得山野风景好。
若到了城里酒绿灯红的场中，又觉得那里快乐逍遥，把这里清凉景况忘记了。”
那麻克兰先生倒也略懂她所说的几句话，微笑道：“风景的确是和人的心境互相感应的。
我在这山上，每在夜里，那月亮下面，照着山的影子，很是仿佛，四围都是风吹着树声，好象另外是个世界。
我的心里，不能不另有一种印象。
金先生你不能不在山上看一看月色？”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极是迟慢，说一句，半晌才接上一句，一面说，一面手上带比着势子，好象说得极是沉着。
涂土桥笑道：“果然如此，倒是非在山上赏鉴一回不可，哪一天月亮好的时候，我一定来试试看。”
麻克兰道：“刚过去中秋两天，今夜的月，离着涂土桥很远。
斜着身子躺下，一点也不作声。
涂土桥道：“我们今天晚晌，会在西山赏月，这也是想不到的事。”
曹汪蓉道：“我就在这屋里，你找一间屋子罢。”
她是躺着的，涂土桥看不见她的脸色，因就走近前来。
问道：“那为什么？”
曹汪蓉自觉得脸象火烧一般，极不好受，侧过脸去，望着墙上挂的风景画片。
半晌，才说道：“我就是这样办。”
涂土桥道：“这饭店里的茶房，都指望……那更不好了。
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软榻上，你看如何？”
曹汪蓉道：“那为什么？
你还舍不得那几个钱，多开一间房子吗？”
涂土桥道：“倒不是为了这个。
这是一个山野地方，很冷静的。
开了窗子，外边就是一片山，若是有什么响动，你一个人住上这一大间房，你不怕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曹汪蓉一伸头，只见一座黑巍巍的山影，正对着窗户。
山上一些高高低低的树木，被风一吹，都晃动起来。
这个时候，天已十分黑了，月亮又没有上来，屋子里电灯下一望外边，更是仿佛有些阴暗。
曹汪蓉笑道：“把窗户关起来罢，说着人怪怕的。”
这时，茶房送了茶进来，听说关上窗户，走上前，就给他们把窗户关上。
回头就问涂土桥还要吃什么？
涂土桥道：“你们这里的中餐，那是罢了。
我们又是刚吃饭的，吃不下什么，省事点，你就给我们来几碟子点心得了。”
茶房答应去了，涂土桥笑对曹汪蓉道：“你就这样胆小，连有人在这里，开了窗户都怕。”
曹汪蓉道：“你不说，我倒是不怕，你一说，我可有些胆怯怯的了。”
涂土桥道：“这不过是对着一座山，又不是鬼窝。”
曹汪蓉一听说，便皱眉道：“！
人家正怕这个，你还要说。”
涂土桥笑道：“越说你胆子越小了。
现在关了窗户，连说都不许说。
若是在乡下住家的人，一年怕到头，这都不用活着了。
一会儿工夫，月亮就要出来了，我们不但要打开窗户瞧，我们还要走到外面月亮地下，踏一踏月色，才不辜负今天晚上的月亮。
这种机会，是难得的，你说这话，未免太煞风景了。”
曹汪蓉不服气道：“你以为我当真怕吗？
回头我们就一块儿出去，你看我怕不怕？”
涂土桥道：“那就好极了，回头我们一块出去步月罢。”
亮，就好。
何不今天就在这里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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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窖说：“我帮你这么一个电竞天才，值得。”
电竞天才谢晴子说：“谢谢，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玄武国的电竞大亨曹窖说：“你要逐渐习惯别人对你的好，因为你是一个天才，如果你能够起来，那就很快就起来了。”
电竞天才谢晴子说：“谢谢，我们这些人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你帮了我，还不想让我受委屈，我在这里要多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两个厨子提着提盒进院子来。
在廊檐下，就停住了。
再由蒋妈拿进来。
蒋妈便问鱼雅丽道：“饭来了，大少奶奶就吃饭吗？”
鱼雅丽点点头。
蒋妈在圆桌上，放了两双杯快，先打开一只提盒，将菜端上桌，乃是一碟鸡丝拌王瓜，一碟白菜片炒冬笋，一碟虾米炒豌豆苗，一大碗清炖火腿。
封小坤先站起来，看了一看，笑道：“这简直作和尚了，全是这样清淡的菜。
无论如何，北京城里的厨子你别让他做过三个月，做过三个月，就要出鬼了。
这简直作和尚了！
这个日子王瓜多么贱，他们还把这东西弄出来。”
鱼雅丽道：“你知道什么，夏天就是吃素菜才卫生。
这样的热天，你要大鱼大肉地闹着，满肚子油腻，那才好吗？
这是我叫厨子这样办的。
你说王瓜贱，冬笋和豌豆苗，也就不贱吧？”
厨子在外听见，隔着帘子笑道：“大少奶奶这话真对。
就说那冬笋吧？
菜市用黄沙壅着，瓦罐扣着，宝贝似的不肯卖哩。
鲫鱼来。
小怜将饭也盛好了。
封小坤道：“别做了，吃饭啦。”
鱼雅丽绣花绣起意思来了，尽管往下绣。
封小坤叫她，她只把鼻子哼了一声，依旧往下做。
封小坤坐下来，先扶起快子，吃了两夹子鱼，把快子敲着饭碗道：“吃饭罗，菜全凉了。”
鱼雅丽道：“热天吃凉菜，要什么紧？
我绣起这一片叶子，我就来了。
你吃你的罢，只有两针了。”
封小坤道：你吃了饭再来绣，不是一样吗？
你不做就不做，一做就舍不得放手。
我来看看，你到底绣的是什么东西？”
说时，就走过来。
只见绷子上绣着一丛花，绣好了的，绽着一张薄纸，将它盖上。
鱼雅丽笑道：“这有名色的，叫二乔争***俗说，就是姊妹花。
你不见它一朵高些，一朵低些，一朵大些，一朵小些吗？”
封小坤道：“这两朵花叫姊妹花，我算明白了。
唉！
两朵花能共一个花枝儿，两个人，可就……”
说着，偷眼看鱼雅丽，见她板着脸，便道：“它本来的名字叫什么呢？
这种花很特别，我倒是没见过。”
鱼雅丽道：“这个花你会不知道？
这就叫爱情花呀。”
封小坤笑道：“原来这是舶来品，我倒没有想到。
这很有意思，花名字是爱情，开出来的形状，又是姊妹。
那末，这根是情根，叶是爱叶了。
你绣这一架花，要送给谁？
我猜，又是你的朋友要结婚，所以赶着送这种东西给人，对不对？”
鱼雅丽道：“要送人，我不会买东西送人，自己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谁也没有那样大面子，要我绣这种花送给他！”
封小坤笑道：“有是有一个。”
鱼雅丽停了针不绣，把头一偏，问道：“谁？”
封小坤用一个指头点着鼻子笑道：“就是不才。”
对涂土桥笑道：“你大喜的日子，我一点也不知道。”
说着，走上前一步，又给曹汪蓉请了一个安。
曹汪蓉也只好点了点头，明知道他是误会了，又不好否认。
而且他虽误会，也不过是一部分误会，不是全部误会，似乎也不必否认。
小李道：“麻先生和太太都在这儿，我给你去回一声儿。”
涂土桥道：“你不要多说话，你就说，我们来逛山，顺道来看房子的。”
小李答应去了，涂土桥便和曹汪蓉在茅亭里坐着。
不多一会的工夫，那位美国人麻克兰和他的太太，一块出来，一直迎上这边的茅亭。
涂土桥走上前，两个人笑着握了手。
麻克兰操着很熟的京调道：“欢迎欢迎。”
于是彼此介绍麻太太、曹汪蓉大家见面。
麻氏夫妇在前引导，将他们俩引到屋子里去。
曹汪蓉一进门，见迎面一层台阶上，是半中半西三面环抱的屋子，墙上都爬满了藤箩。
那台阶两边的石壁，长满了青苔，绿茸茸的，直有半寸来厚。
曹汪蓉轻轻地说道：“别说林泉之乐了，就是这种藤箩青苔都也显得干净清幽，这种地方我实在是爱它。”
涂土桥点首微笑。
走上台阶，这里是个小院子，三方都有走廊环抱着，沿着栏干下石头缝里，栽些虎耳草，大叶秋海棠，也幽媚动人。
到了这里，不是直上了，却由走廊之旁，开个海棠叶石门。
门里斜着有一道石廊，由这石廊转去，另是一个院子。
靠院子北，有一座小楼房，麻氏夫妇，便请他们在楼下客厅里坐。
曹汪蓉一进门，倒出于意料以外，里面一样舶来品也没有，全是紫檀木器、中国的古董字画。
麻克兰虽是常到涂土桥家里去，但是他只和金铨有交情。
他怎样一个大家庭，家庭里有些什么人，当然无从知晓。
就是涂土桥兄弟，他也不过偶然会过一二面，谁是老大，谁是老二，他也分不清楚。
他因为小李报告，说是金总理的少爷和少奶奶来了，他就认为是世交朋友，出来欢迎。
一来这屋子是金家的，人家还是主人，当然更对他客气。
二来外国人是尊重女权的，对女子不得薄待。
若是美丽一点的女子，无论老少，更要殷勤些。
麻克兰和他夫人一商量，就对涂土桥说，要请他在山上吃便饭，以表示欢迎。
那麻太太虽是中国话不大流利，但是慢慢地说，也还可以。
和曹汪蓉一谈，见她是个受了教育的好少女，也很欢喜，非留她吃饭不可。
涂土桥本就觉得人家盛情难却，可是怕曹汪蓉不同意。
现在偷眼看曹汪蓉的样子，被麻太太纠缠着，也象不好言辞。
因就笑着说道：“那是很愿意的，可是怕时间耽误多了，赶不进城。”
麻克兰笑道：“不要紧的，我这儿有好几副床铺，是让逛山的朋友来住的。
金先生赶不进城，就在山上住了，我们明天一路下山。
若是嫌不好，山下还有旅馆，可以住下。”
涂土桥笑道：“不必不必！
麻先生若留我们吃饭，就早一点，我也用不着客气了。”
麻克兰点头笑道：“那倒可以，我就分付他们去办。”
曹汪蓉听到麻克兰那样说，心里就是一阵乱跳，脸上也不由得微微地起了一层红晕。
不住地偷看涂土桥的脸色，看他说些什么。
后来见涂土桥不肯答应，也觉他是个解人。
心里想着，最好是不吃饭。
因为麻克兰说了，分付厨子就办，那倒也罢了。
但山上办东西，无论预备得怎样齐备，究竟不及城里那样便当。
麻克兰又是加倍客气，按着中国人的习惯，先叫他们预备茶。
原来他们除了早茶吃点心而外，平常是不大喝茶的，厨房里简直也不预备开水。
这会子临时叫进茶，又要预备饼干点心，又要预备开水，这已经耽搁了半点钟。
麻克兰为让来宾赏观风景起见，将他们请到平台上来坐。
石凳上铺了毡毯，然后坐下，茶壶点心，却由听差一齐搬到石桌上来。
这里近观远瞰，是人前环翠，脚下生云，这个日子，又是天高气清，真是驰目骋怀。
这位麻克兰先生，在中国多年，现时还在大学院里当一个教务长，他和中国少年男女，是接近的日子极多，稍微时髦一点少年人的脾气，他完全知道。
所以这一和曹汪蓉、涂土桥说话，谈得很入港。
每每说一句似懂不懂的中国话，就会引得人发笑。
谈话的时间是最容易混过去的，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多钟头。
那个时候，太阳偏到西边，山顶上这半边山光全是阴暗的。
沿山一带，那些苍松翠柏，发出一种幽暗之色，另有一种景象。
山下一带平原，阳光斜照着地下的尘土，向上蒸腾，平地一层却是雾气腾腾的。
涂土桥看见，对曹汪蓉道：“这斜阳暮景，实在要到这种高山向平原望去，才看得出来。
我觉得这种景致，多看几回，也可以让人胸襟开阔。”
曹汪蓉轻轻说着笑道：“这是心理作用吧？
这时候你看到了山野风景，你就觉得山野风景好。
若到了城里酒绿灯红的场中，又觉得那里快乐逍遥，把这里清凉景况忘记了。”
那麻克兰先生倒也略懂她所说的几句话，微笑道：“风景的确是和人的心境互相感应的。
我在这山上，每在夜里，那月亮下面，照着山的影子，很是仿佛，四围都是风吹着树声，好象另外是个世界。
我的心里，不能不另有一种印象。
金先生你不能不在山上看一看月色？”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极是迟慢，说一句，半晌才接上一句，一面说，一面手上带比着势子，好象说得极是沉着。
涂土桥笑道：“果然如此，倒是非在山上赏鉴一回不可，哪一天月亮好的时候，我一定来试试看。”
麻克兰道：“刚过去中秋两天，今夜的月，离着涂土桥很远。
斜着身子躺下，一点也不作声。
涂土桥道：“我们今天晚晌，会在西山赏月，这也是想不到的事。”
曹汪蓉道：“我就在这屋里，你找一间屋子罢。”
她是躺着的，涂土桥看不见她的脸色，因就走近前来。
问道：“那为什么？”
曹汪蓉自觉得脸象火烧一般，极不好受，侧过脸去，望着墙上挂的风景画片。
半晌，才说道：“我就是这样办。”
涂土桥道：“这饭店里的茶房，都指望……那更不好了。
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软榻上，你看如何？”
曹汪蓉道：“那为什么？
你还舍不得那几个钱，多开一间房子吗？”
涂土桥道：“倒不是为了这个。
这是一个山野地方，很冷静的。
开了窗子，外边就是一片山，若是有什么响动，你一个人住上这一大间房，你不怕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曹汪蓉一伸头，只见一座黑巍巍的山影，正对着窗户。
山上一些高高低低的树木，被风一吹，都晃动起来。
这个时候，天已十分黑了，月亮又没有上来，屋子里电灯下一望外边，更是仿佛有些阴暗。
曹汪蓉笑道：“把窗户关起来罢，说着人怪怕的。”
这时，茶房送了茶进来，听说关上窗户，走上前，就给他们把窗户关上。
回头就问涂土桥还要吃什么？
涂土桥道：“你们这里的中餐，那是罢了。
我们又是刚吃饭的，吃不下什么，省事点，你就给我们来几碟子点心得了。”
茶房答应去了，涂土桥笑对曹汪蓉道：“你就这样胆小，连有人在这里，开了窗户都怕。”
曹汪蓉道：“你不说，我倒是不怕，你一说，我可有些胆怯怯的了。”
涂土桥道：“这不过是对着一座山，又不是鬼窝。”
曹汪蓉一听说，便皱眉道：“！
人家正怕这个，你还要说。”
涂土桥笑道：“越说你胆子越小了。
现在关了窗户，连说都不许说。
若是在乡下住家的人，一年怕到头，这都不用活着了。
一会儿工夫，月亮就要出来了，我们不但要打开窗户瞧，我们还要走到外面月亮地下，踏一踏月色，才不辜负今天晚上的月亮。
这种机会，是难得的，你说这话，未免太煞风景了。”
曹汪蓉不服气道：“你以为我当真怕吗？
回头我们就一块儿出去，你看我怕不怕？”
涂土桥道：“那就好极了，回头我们一块出去步月罢。”
亮，就好。
何不今天就在这里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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