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2章 福兮祸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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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2章 福兮祸所伏

黄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让高翔给自己指了一下所谓的微微白光浮现的方位,靠着破界级的硬实力,以及弓箭手特有的观察能力,黄忠基本确定,那应该是贵霜的日神秘术。

「取我弓来!」黄忠半眯着双眼,这个时候使用日神秘术,那毫无疑问是开始了干仗,既然如此,甭管是和哪个汉军干仗,那都要将这个玩意儿打下来!

于禁的移动速度相当惊人,特殊玄襄带来的阵型加持,让他整个军团都能以正常精锐强行军的速度朝着陈到的方向冲去。

「将军,有我军精锐持符印来求见。」就在于禁策马前行的时候,韩倪跑过来通知于禁。

「哪里来的?」于禁勒马询问道。

「钵逻耶伽,持徐军师符印。」韩倪迅速给出了回答,双眼之中带着一抹希冀,还是那句话,恒河集团军的老兵和新兵,对于徐庶感官极好,毕竟人均内气凝炼,运气好的练气成罡,到底是怎么来的,大家心理都有数,那可都是徐庶掏梵天神明精气才搞出来的。

「钵逻耶伽发生了什么?」于禁沉声询问道,随后命令韩倪将对方接过来,而张奕见到于禁二话没说,直接将徐庶命令他贴身携带,用印泥封好的密信递给了于禁。

于禁打开密信,在火光下迅速地开始阅读。

「于将军,当你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孙观应该也已经抵达了战区,并且应该能赶在贵霜军队汇合前抵达,奥斯文的目标应该是婆罗疲斯和归义城,而要拿下婆罗疯斯,以之前奥斯文在缓冲区的来回机动来看,应该是吸引你和陈将军、黄将军出城,然后直接开战。」徐庶的密信里面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自己的计划和推断全部说了出来。

「那么想要赢汉军,奥斯文就必须要各个击破,绝对不能让我军聚集在一起,并且自身必须要将优势兵力集合起来,那么选择先突破陈将军的战线,应该是最佳的选择。」徐庶的文字之中甚至带上了一抹冷酷。

之前徐庶一直弄不明白的一点在于,奥斯文出击的目标是什么,而现在推测出来对方是要婆罗疲斯和归义城,那么从结论反推过程,以徐庶的能力,这与直接看到答案没什么区别。

至于说这份过程之中有多少的不合理,怎么说呢,只要对方能达成结果,那么过程中的所有不合理就都能解释。

于禁捏着密信的手忍不住发力,将信纸捏得褶皱不堪,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徐庶的正确,毕竟写这封信时,现在的这一切尚未发生。

「不过,于将军,你无需担忧,奥斯文哪怕有速胜陈将军的能力,也绝对会打成艰难突破,因为只有这样,您才会和陈将军汇合之后,毫不犹豫地继续追袭奥斯文,不过依我所料,奥斯文若越过陈将军,用不了两日,决战就会真正开启。」于禁捏着信纸神色凝重。

「黄将军乃是老成持重之辈,在贵霜精锐与库斯罗伊汇合之后,摸不准局势的他,肯定会收缩战线,或选择与库斯罗伊对峙,但库斯罗伊必然会选择脱战,并且暴露归义城受到攻击这一事实,逼迫黄将军回军。」徐庶写到这里的时候,是真的非常感慨。

贵霜的智者算得很细,很精密,但却漏算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或者简单点说,可能也认为对方陷入了恒河分封困境之中,那就是黄忠。

换汉军在恒河的任何一个将帅,哪怕是赵云这种极为冷静的将校,都必然会被麾下将校裹挟,去救援归义城。

因为归义城是封地,哪怕没挑明,但从建设开始,长安没有安排官僚,任由黄忠提拔,甚至黄忠在归义城暂代郡守,都尉,享有征伐的权力,可无视恒河统师,直接给中央汇报,这些都是诸侯王的权力。

所以从正常的逻辑讲,哪怕黄忠有大局观,也会被麾下的将校架着先去救自己的封地;本质上,赵云明知是错,却还是硬扛,遵循的就是这个逻辑。

可谁让黄忠的封地有一个与其他封地非常不同的地方—一归义城是封给黄忠本人的,而不是封给黄忠集团的。

单于人头就这么个含金量,这玩意儿不是集团军的,是黄忠自己的,甚至后期黄忠还得从集团军之中征召人手,重组属于自己的诸侯卫队。

所以黄忠不存在被裹挟的可能,他只要大局观没问题,下面的将校裹挟不了,这就导致,黄忠在察觉到奥斯文可能的计划之后,会舍小保大,也就是退回婆罗疲斯,而不是去救归义城。

于禁甚至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逻辑,随后不由得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什么时候,自己明知道正确,却因为贪婪放弃了正确?

没错,于禁没办法第一时间想明白黄忠为什么不去救归义城。

毕竟婆罗痕斯陷落也只是可能,归义城现在可是真的被围攻了,至于说大小的问题,归义城那可是真的属于黄忠的,婆罗疲斯陷落了,就算是追责也追不到黄忠头上。

「所以黄将军麾下的长水、射声、黎阳营这些必然都是完整的,有黄将军的集团军驻守婆罗疲斯,我和孙观汇合黄将军之后,大概率能赶上你和陈将军对战奥斯文和库斯罗伊。」徐庶在信中如此总结道,「所以将军若是局势和我估计的一样,在奥斯文越过陈将军后,略微缓缓。」

徐庶其实不敢保证自己能恰好赶上,因为他就算找到了破局的关键,他也晚了三位帝皇丸四五天,晚了最后一波离开钵逻耶伽的贵霜精锐两日,这个时间差,导致徐庶不太好保证自己和黄忠汇合之后,能恰巧在库斯罗伊和奥斯文汇合的时候抵达战场。

徐庶如果不能按时带着黄忠赶到战场,和库斯罗伊汇合的奥斯文差不多得有九万的兵力,按照徐庶的估计,贵霜西北军营的那批人,也就是法尔贡他们,在这种高机动下是不可能和奥斯文汇合的。

同理,于禁调拨在大军后方阻击法尔贡等人的精锐盾卫,也不可能和于禁汇合,这么一来,于禁加陈到估计也就九万人。

这个规模,于禁和奥斯文单挑的话,勉强能打,但绝对打不过奥斯文加库斯罗伊的联手,考虑到于禁和陈到一路狂追,肯定将大量的辐重舍弃给后军,本身又缺少弓箭手军团,一路追下来,遇到奥斯文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直接开战,大概率直接败北。

当然,这只是正常的作战逻辑,如果这个时候徐庶带着黄忠的黎阳营,长水营、射声营、虎贲营直接抵达,而且是掏后心,外加高速斩杀对方主力骨干的打法,那大概率能将奥斯文直接掀翻。

有一说一,黄忠的集团军虽说不大,但确实是三河五校的配置,正品长水和射声,侦查的越骑,强袭的屯骑,虽说规模都不大,但也都有两千人的规模,步兵营因为特殊性没有安排,但虎贲营可以作为替代,再说还有一个标准军团的盾卫用于中军承伤。

再加上最核心的黎阳营,也就是黄忠的本部,这玩意儿没啥说的,是干掉单于之后给的嘉奖,乃是东汉王朝真正意义上骑兵之冠,虽说正品只有一千人,但陈曦不怕花钱,给黄忠补齐了兵马。

单以作战能力而言,黄忠军团几乎没有丝毫短板,对手只能正面硬砸,所以徐庶真要是能在于禁—陈到和奥斯文—库斯罗伊决战的时候,带着黄忠军团杀过来,大概率当场就能将对手掀翻。

而现在徐庶已经将所有的一切推算了出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决战时间,好在这方面,主动权在于禁这里。

毕竟于禁要是追的慢一些,奥斯文为了时间考虑,肯定要做更多的机动,和库斯罗伊汇合的时间就会晚一些,那徐庶带人神兵天降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一些了。

所以徐庶直接给于禁挑明了,如果奥斯文先打陈到,于禁这边来不及围杀,那就按照他的计划,拖一两日,因为阻拦奥斯文和库斯罗伊在钵逻耶伽—婆罗疲斯广大缓冲区汇合已经不可能了。

这事儿,现阶段整个恒河地区的将校谁都做不到了。

而这俩人一汇合,差不多就是完全体了,同规模哪怕是皇甫嵩、关羽来了,都得挨几个闷拳,所以现实一点,以优势兵力直接围杀!

「张奕,徐军师有没有让你带话?」于禁看完了密信,心中已经有数,但还是那句话,现在奥斯文还没有从陈到那边突出去,他还有机会和陈到联手围杀奥斯文,所以追上去围剿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当然,看完徐庶的密信,于禁已经信了大半一陈到撑不到自己来之前,就会被奥斯文越过封锁,但就算如此,他也必须要全力以赴。

「军师说是,不管将军信不信这个计划,他现在都在恒河上了。」张奕如此说道,于禁闻言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孙观和徐庶率领着所有驻守钵逻耶伽的汉军精锐,已经坐船沿着恒河朝着婆罗痕斯行进了,运气好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和黄忠汇合,这堪称精锐的速度,便是徐庶找贵霜漏洞的时候发现的。

纳库鲁和巴纳特在被孙观发现了城外事实之后也不装了,毕竟就两万人分散到四个城门,就算每一处都安排了几万青壮,他们面对孙观也还是不安稳的,更何况现阶段他们的目标也已经完成,所以在被孙观发现之后,巴纳特就将贵霜军团集中在北门和东门。

结果当天晚上徐庶就率领孙观出西门,然后一路强行军抵达了上游贵霜建设的堤坝,将驻守堤坝的贵霜青壮击溃之后,徐庶就让专业的水利研究员制定了一个利用恒河积水的方案。

顺水而下,一路顺风,外加上游河道放水,让乘船的汉军能以远超正常行军的速度抵达婆罗疲斯,至于说为什么之前没有人用这个方案,很简单,之前恒河旱季水浅,径流过小,水流速度很慢。

想要达到现在这种船速,得筑坝蓄水个把月才行,没有奥斯文的努力,哪里来汉军如此高的行军速度。

「军师,你说我们能赶得上吗?」坐在船板上,感受着跌宕起伏的孙观,带着几分担忧说道。

「于将军只要听进去了一句,我们就一定能赶上。」徐庶无比认真的说道,「以我们的速度,最慢今天下午就能抵达婆罗疱斯,而到了婆罗痕斯,我们和库斯罗伊率领的贵霜精锐之间,最多不超过一日的路程,而我军的位置是明确的,库斯罗伊和奥斯文的汇合是需要定位的。」

「所以只需要一日,只要晚决战一日,我们就必然能抵达。」徐庶带着强烈的自信,只要他带着黄忠和孙观按时抵达,那奥斯文和库斯罗伊大概率得当场毙命!

懂不懂前面有同规模精锐在大军团指挥调度下与你正面硬碰硬,后面有一个架构完备、能应对所有战术的标准集团军,在黎阳营这种天下之冠的率领下捅你腰子的含金量。

奥斯文和库斯罗伊要是连这种都能挡住,那徐庶也认了!

纵然退一步讲,黎阳营在黄忠的率领下,没有天下骑兵之冠的表现力,就只是正常的顶尖强袭突骑兵的水平,也足够干废对面了!

「哎呦!」就在这个时候,船舷突然一跳,又砸到了水里,没站稳的徐庶差点翻了。

怎么说呢,这个计划好是好,也确实是能破局,就是船速太快了,洪水在河道里面的流速太高了,要不是水利专家有两把刷子,要不是还有几百稳固盾卫,死死地按住了船,让船在洪水上不会被浪头打翻,计划,计划个屁,徐庶今天得拿去喂鱼了!

「,计划是好计划,就是太危险了。」徐庶拽住船舷,在黑暗中迎着浪花说道,不过说着又笑了,「不过要不是这么危险,奥斯文肯定会防着点,哈哈哈,这应该是自古以来,第一次借水路日行三百里吧!」

能想到这个计划,还是因为徐庶曾经听某个老兵说,他曾在黄河划船,一个人带了一船人,一天划了两百公里。

非敏捷型的顶尖精锐老兵,一天跑两百公里问题不大,但带着一船人的情况下,划了两百公里,那就很扯淡了,所以徐庶特意了解过,并且出于好奇还进行了尝试,后来发现,水流湍急的时候,真的能跑这么快。

当然,缺点就是容易被淹死。

四个钓鱼佬在黄河钓鱼,然后被淹死三个的段子,听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了,哪怕有钓鱼佬死不放手的缘故,黄河自己的问题也不小。

也正因为有这个测试,徐庶在绞尽脑汁破局的时候,陡然想到了奥斯文在上游积蓄的河水。

毕竟一开始以为奥斯文要搞水淹七军,徐庶也专门关注过;也正因为光顾着关心洪水,汉军忽略了摆在明面上的问题—一上游堤坝截流恒河水导致下游河道径流下降。

最后的结果,所有人也看到了,贵霜直接强渡了恒河,找了一个水浅的位置,趟过去了,进而导致了汉军现在全面下风的现实。

可上游堤坝积蓄的河水,既然能当做水攻,也足可见积累了多少,而现在,这不刚好利用上!

所谓的利弊转换、战术转换就是如此,奥斯文靠着积蓄洪水转移注意力,得以施行瞒天过海的计策,而现在这份被奥斯文积蓄起来,已然无用的恒河水,被徐庶赋予了新的价值,投入到了战场之中。

孙观这一刻也颇为激动,这一次要是跟着徐庶干掉了奥斯文,那他的列侯还能再往上提一提,这可是力挽狂澜啊!

「到时候还得仲台出力,死守战线,保护好长水营和射声营,只要能保证这两个军团不出事,我军从后方包抄的胜率无需怀疑。」徐庶看着眼中遮掩不住兴奋的孙观告诫道。

孙观闻言也是面色一正,局势真到了那一步,奥斯文只有奋死一搏这一条路,因为不于掉射声和长水,这俩军团足够将奥斯文摩下以一比几十的交换比干掉一半,最起码重武器力士全都死!

毕竟法尔贡、巴拉斯,乃至于其他贵霜精锐弓箭手,如重射手等军团在接下来的大会战之中,基本都不可能抵达会战的战场,当然汉军的弓箭手除了黄忠这一批人,也不可能有人能抵达。

这么一来,基本不存在能限制射声和长水的军团,即整个战场都会被长水和射声所支配。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奥斯文如果不想全军覆没,那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击败黄忠集团军以及作为炮架子的孙观军团,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会被全数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