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误妾意

芳华绝代之当年情
黄芳一个人在房里思绪万千,如一团乱麻找不到一点头绪。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去多想。当即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以让自己保持镇定。

天色渐晚。

黄芳饭后觉得无聊,又不见张简修,故出门走走。

出门后,才现自己居住在一个院子里。

十数间厢房包围成一个四合院,院子中间亭子、流水雅致错落,显得华贵而精致。

黄芳踱步到亭子里,往池子里看去,清澈池水里,红锦鱼游浅底,三五结群,甚是欢喜。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道:“姐姐,你的酒可醒了?”

黄芳回头一看,原来是王格芷,一手牵着张重润。

黄芳见张重润走得东倒西歪,甚是可爱,立即笑道:“妹妹,原来是你和重润。

来,重润,让姑姑抱抱。”

说着,蹲下身,伸出双手,作出要抱他之势。

谁知张重润“咯咯咯”

笑着奔向她,一下子扑入她的怀中。

黄芳抱起张重润,感觉特别亲切,不禁又是逗他笑,又是亲。

而张重润则被逗得开心大笑。

王格芷在旁见状,笑道:“姐姐,没想到重润这么喜欢你。

能抱到他的,可只有父母和爷爷奶奶,其他人一抱,他就躲在我的身后。

没想到他看见你要抱他竟然自己跑过去,真是难得。”

黄芳笑道:“因为我是重润最亲的姑姑呀。”

王格芷道:“看来,我们还真的是缘分天注定,只是相见恨晚罢了。”

说着,二人皆开心的笑起来。

黄芳继续逗张重润开心,还教他喊“姑姑”



张重润也跟着不停的喊“姑姑”

,可音不准,听起来像“嘟嘟”

,黄芳和王格芷听后,也被逗得开心大笑。

良久,王格芷道:“姐姐,听修哥言道你身世可怜,妹妹也替你难过。”

黄芳笑道:“妹妹不用难过,姐姐倒觉得没什么,都已经习惯了。

反而不习惯这样被困这里。”

她环顾四周,虽然这个院子难得一见的典雅,但对她来说,却像一个牢笼。

王格芷道:“姐姐是江湖儿女,一向习惯四处漂泊,一时不习惯深居此院也属正常。

其实,妹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惜,自小深居庭院之内,连自天空飞过的小鸟都羡慕不已。

妹妹时刻都想着能像姐姐这样自由飞翔。”

黄芳道:“有人流落街头,但也有自己的快乐。

有人身居华府,可还是有该有的烦恼。

人大致如此,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拥有的就是最美好的,而总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

王格芷“噗嗤”

一声笑起来,道:“姐姐说的好有道理,真是妙语连珠。”

突然,张兴奔入院子,惊呼:“四少奶奶,外面有刺客,切不可外出。”王格芷和黄芳大惊,齐声问道:“什么刺客?”张兴道:“刺客不足惧,四少爷已经缠住刺客。属下这就去帮四少爷,你们切不可到处走动。”说着,转身奔出去。

黄芳见王格芷神情闲定,笑道:“看妹妹的神情,似乎对刺客并不在乎?”

王格芷道:“自认识修哥以来,就知道他无时不刻都在和人打斗。

但从来没有他拿不下的敌人,所以,妹妹才不在乎那些刺客。”

黄芳道:“妹妹,二弟究竟身居何职,为何无时不刻都在和人打斗?

而他年纪轻轻,看来武功也不弱。”

王格芷笑道:“怎么,修哥还没给你讲他的官职吗?

修哥自小喜好习武,其爹又是当朝大臣,故天下名师皆乐意传授武功给他。

其实,妹妹对武功也不知晓,也不知道他的武功究竟如何。

只是相信修哥,没有他拿不下的敌人,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黄芳看着她,秀丽容颜之下,尽是纯粹的笑容,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这样的笑容,黄芳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禁在心中想,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夫君少年得志,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位居权贵,看来也家世显赫。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样的显赫之中,还有如此纯情的夫妻俩,更是难得。

突然,张兴又奔入,道:“四少奶奶,刺客逃走,请快进屋内躲避,万一逃到这里来可就有危险。”

黄芳见他慌张的模样,不禁笑道:“张兴,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有本姑娘在此,定能保你家少奶奶安然无恙。”

张兴道:“黄姑娘,这个刺客相当凶悍,四少爷已受伤,你们还是进入屋内暂时避避的好。”

王格芷和黄芳听张简修受伤,大惊,齐声问道:“伤势如何?”

张兴笑道:“刺客虽然凶悍,可四少爷的武功也不差,只是皮外之伤而已,不碍事。”

黄芳道:“张兴,你去把本姑娘的白雪剑拿来,我陪你家少奶奶去看你家少爷。”

张兴看着黄芳犹豫一阵,这才奔入她的屋内去拿白雪剑。

黄芳和王格芷刚走到门口,却见一人率先奔入,正是张简修。

他刚进来,惊道:“芷妹,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王格芷道:“修哥,听说你受伤,我们正准备去看你。”

张简修笑道:“我的伤势不打紧。

刺客武功飘忽不定,确实不易对付,一不小心被刺客的兵器戳中肩膀。

可严将军刚好赶到,吓得刺客匆匆逃走。

不过,也没让那刺客赚到什么,也同样负伤。”

黄芳查看他的伤势,似乎被钝器击中左肩,见击中的地方乃一个黑色的小圆点,圆点中心泛白,惊问:“二弟,刺客使用的是什么兵器?”

这时,张兴刚好奔出来,递过白雪剑,黄芳接下来握在手里。

张简修道:“刺客使用的是一支笛子,竟然可以脱手飞出,倒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怪异的武功。”

黄芳问道:“刺客逃向何处?”

张简修道:“逃出楚王府而去。”

刚说完,却见黄芳已经高高跃起,人在空中道:“二弟,姐姐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她施展轻功消失在黑暗中。

王格芷大惊:“修哥,姐姐怎么突然就此离去?”

张简修也摸不着头脑,道:“姐姐武功不弱,不必为她担心。

我们进屋里去吧。”

说着,往屋里走去,张兴跟在身后。

没错,今晚楚王府的刺客正是郭荣。原来,他一路奔至武昌时,刚好是中午时分,他便去郊外万里江家里落脚。万里江正在吃午饭,见到他十分惊喜,招呼郭荣坐下来一起吃。郭荣问起熊飞白在哪里,万里江道:“飞白住在楚王府,很难见到他。听说最近跟着6先生学兵法,没时间出王府来玩。”郭荣喃喃道:“跟6先生学兵法?”万里江问道:“郭大哥,找飞白可有什么事么?”郭荣道:“也不是找他,刚好路过武昌,就来看看你们。”

二人闲聊一阵后,郭荣问道:“万兄弟,最近楚王府里有没有生什么大事?”万里江摇头道:“最近小弟在码头做事,没注意王府的事。”郭荣问道:“那知不知道仙鹤谷主在不在王府?”万里江也摇头道:“不知。像仙鹤谷主这样的大人物,小弟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去向?”郭荣想想也对,二人继续吃饭。饭饱后,万里江就去码头做事,留郭荣一个人在家。他躺在床上休息,想着今晚之事,慢慢入睡。

待他醒来的时候,天刚刚暗下来。他翻身起床,摸摸无忧笛仍在身上,于是,留下字条后悄然出门,奔向楚王府。

来到楚王府前时,天色已黑。他从侧门翻墙进入,循路往北面而去。路上几次遇到巡逻的士兵,皆被他轻轻避开。

突然,他见到前面走过来一女子,虽艳如桃花,却面带忧愁,正是甄珠。郭荣不想被她见到,急忙闪身避入树丛中。甄珠一人走到湖边,扶着玉石栏杆,抬眼望着远方,长长吁出一口气。过了一阵,却听她喃喃道:“小王爷,为何要如此对我?难道以前对我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吗?人怎么这么善变?”说着,暗自悲伤,泪珠跌落在水面,却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郭荣见状,不忍她一个人伤心,于是轻轻从树丛后走出来,轻声道:“甄姑娘,近来可好?”

甄珠突然听见背后有人,轻轻惊呼一声,回头看时,隐约可见是郭荣,立即欢欣起来,喜道:“郭大哥,怎么是你!”

欢喜得竟然热泪夺眶而出。

郭荣轻轻问道:“小王爷对你不好么?”

甄珠摇头道:“不是,他对我挺好的。”

话虽如此,可刚才还笑靥如花的脸上,立即又阴云密布,快要忍不住哭起来。

郭荣道:“看你刚才扶着栏杆暗自落泪,我还以为小王爷对你不好。

那是为什么伤心呢?”

甄珠忍住不哭泣,转身扶在栏杆上,望着远方,道:“他毕竟是小王爷,偶尔脾气也属常理。

都怪我性子太直,不该那么小心眼,什么事都和他斤斤计较。”

郭荣走过去,和她并排站在那里,扶着栏杆,远眺前方,道:“只要别太委屈自己就好。

听人说,俩夫妻天天在一起,偶尔吵吵嘴也是正常的。

可能是你们还不习惯整天这样对着吧。”

甄珠道:“如果是整天对着吵嘴,那可就好了。

可偏偏不是这样。

进入王府后,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却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想着法子希望天天见面。

没想到如今却是这样,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郭荣道:“也许小王爷忙吧。”

甄珠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说王爷要他学习如何管理王府,治理天下,所以没时间陪我。”

郭荣道:“正因为如此,你要体谅他。

等小王爷什么都学会了,就会有时间陪你的。”

甄珠道:“但愿如此吧。”

正在这时,却突然听见背后一个声音:“珠妹,你和谁在一起?”

甄珠听得出声音,正是小王爷朱顺民在说话。

她立即欢喜的转身过去,道:“小王爷,你怎么来这里啦!”

蹦跳着迎上去,却现他身旁还站着另一男子。

郭荣转身过去,向朱顺民行礼。

朱顺民脸有不悦,道:“原来是你。

难怪找遍珠妹都不见人,原来在这里有人陪着。

那小王岂不是打搅了你们的雅兴!”

甄珠急道:“小王爷,你误会了。

郭大哥刚到王府,我们无意间遇见的,就在这里说几句话,没想到你也刚好来到。”

郭荣道:“小王爷,你真的误会我们了。

本公子进王府,刚好遇见甄姑娘在此闷闷不乐,才说几句话开解她,没想到你就来到。

甄姑娘刚刚还在谈起你呢。”

突然,朱顺民对身旁之人道:“张大人,此人乃天门山杀手,如今又进王府行刺小王和小王妃,请拿下再说!”没错,他身旁之人,正是张简修。二人一路边走边谈国事,没想到在此遇见郭荣和甄珠。朱顺民知道郭荣武功不凡,自己远不是对手,而他也清楚张简修同样的武功卓绝,故此想借刀杀人。

张简修握住剑柄,冷冷道:“阁下当真是天门山杀手?

刺杀九江知府黄兴龙大人和苏州知府宋庆云大人的就是阁下?

如今又擅闯王府,当真是为了刺杀小王爷和小王妃?”

郭荣道:“本公子绝无刺杀小王爷和小王妃之意。”

甄珠也在旁道:“小王爷,郭大哥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千万别伤害他。”

朱顺民一把抱住甄珠站到一旁,道:“张大人,快拿下,别让刺客逃走!”

张简修不由分说,大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道:“本官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郭荣没想到朱顺民竟然陷害自己,当下毫不畏惧,昂道:“没错,本公子就是天门山杀手郭荣。

但今晚确无伤害小王爷和小王妃之意。”

张简修冷冷道:“既然是天门山杀手,难道会没有伤人之意?难道还会无缘无故闯入王府?楚王府是你随意进出的地方吗?让你尝尝本官灭仇刀的厉害!”说着,挥舞灭仇刀劈向郭荣。郭荣急忙闪身避开,一连避出十余刀,这才怒道:“哼,如果阁下硬要逼本公子出手,那么可别后悔!”说着,也拿出贴身无忧笛,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转眼五十余招过后,二人兀自难解难分。

朱顺民见状,急忙大喝:“快来人,快来人,抓刺客!”

他如此大声叫喊,不一会儿就有侍卫、亲兵奔过来。

郭荣见状,心中着急,将无忧笛交到左手,右手变掌,使出六断神掌拍向对方。

张简修见对方突然变招,立即挥刀劈向对方手掌。

此招本为虚招,郭荣见对方挥刀过来立即缩回,左腕抖动,无忧笛“嗤嗤嗤”

飞向对方的面门。

张简修急忙低头避开,同时刀劈空后立即往上回挑去。

谁知无忧笛又回旋飞回来,张简修不注意正中左肩,他微微惊呼一声,向前踉跄两步。

可郭荣正在得意的环顾四周寻机离开之时,没料到对方的长刀向上挑来,正划破自己的右臂。

郭荣急忙伸出左手接住无忧笛,立即闪身避开。

二人刚站定,却见一人跃向郭荣,道:“张大人,且让老夫拿下此人!”郭荣看去,原来是严如风。张简修左肩和左臂麻木疼痛,见严如风出手,于是立即站在一旁,暗自运功引导左臂血脉运行。郭荣见严如风攻向自己,立即挥舞无忧笛迎上去。二人靠近,严如风轻声道:“快走!”郭荣会意,急忙挥舞几招,借严如风后退避开之际连忙施展轻功逃走。

郭荣循路回到万里江的家里。万里江见他右臂尚流着血,急忙问道:“郭大哥,谁伤的你?”郭荣道:“不碍事。”万里江找来布料包扎伤口,把他右臂的血迹清理干净,见伤口不深,道:“郭大哥,幸好伤口不深,这样的伤十天半个月愈合后就会没事的。”郭荣道:“万兄弟,没想到你的手脚挺麻利的。”万里江道:“虽然小弟不懂医术,但我们做粗活的,经常这里那里受点皮外伤,这样的伤处理多了,自然就麻利。”

突然,敲门声响起。

二人惊讶的对望一眼,却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万兄弟,是你在家吗?”

郭荣一听是师姐的声音,喜出望外,大声道:“师姐,怎么是你!”

万里江急忙奔过去开门,见黄芳笑盈盈站在门口,急忙请进屋内。

郭荣和黄芳互相问候后,黄芳道:“师弟,师姐就知道是你。”

说着,她讲述和张简修相识的经过及生的事情。

郭荣叹道:“原来那个张大人是师姐的结拜弟弟,我们可自家人伤自家人,真是冤枉。”

黄芳查看郭荣的伤口,见伤口不深,遂放心下来。

黄芳道:“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对方身份,也不是故意要伤害对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