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零章 小雷音寺遇险

狐鸦小传
一起吃过饭,一块唱过歌,一同进庙烧香,一齐被绑架……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秋千和敖贝杨禅结下深厚的友谊。这么长时间过去,杨禅早就忘记最初解梦的想法,只顾得跟着秋千玩乐。眼看着从“哥哥”和“父亲”那里偷的钱用的差不多,众人决定最后去大唐玩一下就各自回家。

一般来说没有公务执行的神仙是不愿意去大唐的,作为人族主区域,那里常有皇气护佑,普通仙神擅自入内凶多吉少,“王侯之怒,神鬼惧厉,人皇之怒,天地变色”



而且若是在凡人面前现出真身,根据《三界非对称群体管理和处罚天条》规定最低削去一甲子道行,最高惩罚无上限。

不过很遗憾,司法部和地府的人员不足,所以对于在较少数凡人面前现身之类的罪过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受到过惩罚。

就像之前敖广去给王母化身输送龙气那次显出龙体,其实是该削去千年道行并抽打三千仙鞭的。

可是,谁敢?

“那么,走嘞?”鸟人化出本相驮着众人。

“乌鸦号,驾!”秋千用尾巴当做缰绳喊道。

一只巨大的乌鸦从西方往东方飞去,刚巧和西游四人“打个照面”,孙悟空抬头望去,没有说什么,低头西行。

话表唐三藏四众西进行彀多时又值冬残正是那三春之日:物华交泰,斗柄回寅。

草芽遍地绿,柳眼满堤青。

一岭桃花红锦涴,半溪烟水碧罗明。

几多风雨无限心情。

日晒花心艳,燕衔苔蕊轻。

山色王维画浓淡,鸟声季子舌纵横。

芳菲铺绣无人赏,蝶舞蜂歌却有情。

师徒们也自寻芳踏翠缓随马步正行之间忽见一座高山远望着与天相接。

三藏扬鞭指道:“悟空那座山也不知有多少高可便似接着青天透冲碧汉。”

行者道:“古诗云,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

但言山之极高无可与他比并,岂有接天之理!”

八戒道:“若不接天如何把昆仑山号为天柱?”

行者道:“你不知自古天不满西北。

昆仑山在西北乾位上故有顶天塞空之意遂名天柱。

况天柱半截断,纵是曾经与天齐,今日亦难肩。”

话语至此,悟空突然有感此言似是自我审视般。

沙僧笑道:“大哥把这好话儿莫与他说他听了去又降别人。

我们且走路等上那山就知高下也。”

那呆子赶着沙僧厮耍厮斗老师父马快如飞须臾到那山崖之边。一步步往上行来只见那山:林中风飒飒,涧底水潺潺。鸦雀飞不过,神仙也道难。千崖万壑,亿曲百湾。尘埃滚滚无人到,怪石森森不厌看。有处有云如水滉,是方是树鸟声繁。鹿衔芝去猿摘桃还。狐貉往来崖上跳,麖獐出入岭头顽。

忽闻虎啸惊人胆斑豹苍狼把路拦。

唐三藏一见心惊孙行者神通广大你看他一条金箍棒哮吼一声吓过狼虫虎豹剖开路引师父直上高山。

行过岭头下西平处忽见祥光蔼蔼彩雾纷纷有一所楼台殿阁隐隐的钟磬悠扬。

三藏道:“徒弟们看是个甚么去处。”

行者抬头用手搭凉篷仔细观看那壁厢好个所在!

真个是:珍楼宝座,上刹名方。

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

青松带雨遮高阁,翠竹留云护讲堂。

霞光缥缈龙宫显,彩色飘飖沙界长。

朱栏玉户画栋雕梁。

谈经香满座,语箓月当窗。

鸟啼丹树内,鹤饮石泉旁。

四围花琪园秀,三面门开舍卫光。

楼台突兀门迎嶂,钟磬虚徐声韵长。

窗开风细帘卷烟茫。

有僧情散淡无俗意和昌。

红尘不到真仙境,静土招提好道场。

行者看罢回复道:“师父那去处是便是座寺院却不知禅光瑞蔼之中又有些凶气何也。

观此景象也似雷音却又路道差池。

我们到那厢决不可擅入恐遭毒手。”

唐僧道:“既有雷音之景莫不就是灵山?

你休误我诚心担搁我来意。”

行者道:“不是不是!

灵山之路我也走过几遍那是这路途!”

八戒道:“纵然不是也必有个好人居住。”

沙僧道:“不必多疑此条路未免从那门过是不是一见可知也。”

行者道:“悟净说得有理。”

那长老策马加鞭至山门前见雷音寺三个大字慌得滚下马来倒在地下口里骂道:“泼猢狲!

害杀我也!

现是雷音寺还哄我哩!”

行者陪笑道:“师父莫恼你再看看。

山门上乃四个字你怎么只念出三个来倒还怪我?”

长老战兢兢的爬起来再看真个是四个字乃小雷音寺。

三藏道:“就是小雷音寺必定也有个佛祖在内。

经上言三千诸佛想是不在一方:似观音在南海普贤在峨眉文殊在五台。

这不知是那一位佛祖的道场。

古人云,有佛有经无方无宝我们可进去来。”

行者道:“不可进去此处少吉多凶若有祸患你莫怪我。”

三藏道:“就是无佛也必有个佛象。

我弟子心愿遇佛拜佛如何怪你。”

即命八戒取袈裟换僧帽结束了衣冠举步前进。

只听得山门里有人叫道:“唐僧你自东土来拜见我佛怎么还这等怠慢?”

三藏闻言即便下拜八戒也磕头沙僧也跪倒惟大圣牵马收拾行李在后。

方入到二层门内就见如来大殿。

殿门外宝台之下摆列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四金刚、八菩萨、比丘尼、优婆塞、无数的圣僧、道者真个也香花艳丽瑞气缤纷。

慌得那长老与八戒沙僧一步一拜拜上灵台之间行者公然不拜。

又闻得莲台座上厉声高叫道:“那孙悟空见如来怎么不拜?”

不知行者又仔细观看见得是假遂丢了马匹行囊掣棒在手喝道:“你这伙孽畜十分胆大!

怎么假倚佛名败坏如来清德!

不要走!”

双手轮棒上前便打。

只听得半空中叮狢一声撇下一副金铙把行者连头带足合在金铙之内。

慌得个猪八戒、沙和尚连忙使起钯杖就被些阿罗揭谛、圣僧道者一拥近前围绕。

他两个措手不及尽被拿了将三藏捉住一齐都绳缠索绑紧缚牢栓。

原来那莲花座上装佛祖者乃是个妖王,众阿罗等都是些小怪。

遂收了佛祖体象依然现出妖身将三众抬入后边收藏把行者合在金铙之中永不开放只搁在宝台之上限三昼夜化为脓血。

化后才将铁笼蒸他三个受用。

这正是:碧眼猢儿识假真,禅机见象拜金身。

黄婆盲目同参礼,木母痴心共话论。

邪怪生强欺本性。

魔头怀恶诈天人。

诚为道小魔头大。

错入旁门枉费身。

那时群妖将唐僧三众收藏在后把马拴在后边把他的袈裟僧帽安在行李担内亦收藏了一壁厢严紧不题。

却说行者合在金铙里黑洞洞的燥得满身流汗左拱右撞不能得出急得他使铁棒乱打莫想得动分毫。

他心里没了算计将身往外一挣却要挣破那金铙遂捻着一个诀就长有千百丈高那金铙也随他身长全无一些瑕缝光明。

却又捻诀把身子往下一小小如芥菜子儿那铙也就随身小了更没些些孔窍。

他又把铁棒吹口仙气叫“变!”

即变做幡竿一样撑住金铙。

他却把脑后毫毛选长的拔下两根叫“变!”

即变做梅花头五瓣钻儿挨着棒下钻有千百下只钻得苍苍响魀再不钻动一些。

行者急了却捻个诀念一声“唵囒静法界乾元亨利贞”

的咒语拘得那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都在金铙之外道:“大圣我等俱保护着师父不教妖魔伤害你又拘唤我等做甚?”

行者道:“我那师父不听我劝解就弄死他也不亏!

但只你等怎么快作法将这铙钹掀开放我出来再作处治。

这里面不通光亮满身暴燥却不闷杀我也?”

众神真个掀铙就如长就的一般莫想揭得分毫。

金头揭谛道:“大圣这铙钹不知是件甚么宝贝连上带下合成一块。

小神力薄不能掀动。”

行者道:“我在里面不知使了多少神通也不得动。”

揭谛闻言即着六丁神保护着唐僧六甲神看守着金铙众伽蓝前后照察他却纵起祥光须臾间闯入南天门里不待宣召直上灵霄宝殿之下见玉帝俯伏启奏道:“主公臣乃五方揭谛使。

今有齐天大圣保唐僧取经路遇一山名小雷音寺。

唐僧错认灵山进拜原来是妖魔假设困陷他师徒将大圣合在一副金铙之内进退无门看看至死特来启奏。”

即传旨:“差二十八宿星辰快去释厄降妖。”

那星宿不敢少缓随同揭谛出了天门至山门之内。

有二更时分那些大小妖精因获了唐僧老妖俱犒赏了各去睡觉。

众星宿更不惊张都到铙钹之外报道:“大圣我等是玉帝差来二十八宿到此救你。”

行者听说大喜便教:“动兵器打破老孙就出来了!”

众星宿道:“不敢打此物乃浑金之宝打着必响;响时惊动妖魔却难救拔。

等我们用兵器捎他你那里但见有一些光处就走。”

行者道:“正是。”

你看他们使枪的使枪使剑的使剑使刀的使刀使斧的使斧;扛的扛抬的抬掀的掀捎的捎弄到有三更天气漠然不动就是铸成了囫囵的一般。

那行者在里边东张张西望望爬过来滚过去莫想看见一些光亮。

亢金龙道:“大圣啊且休焦躁观此宝定是个如意之物断然也能变化。

你在那里面于那合缝之处用手摸着等我使角尖儿拱进来你可变化了顺松处脱身。”

行者依言真个在里面乱摸。

这星宿把身变小了那角尖儿就似个针尖一样顺着钹合缝口上伸将进去可怜用尽千斤之力方能穿透里面。

却将本身与角使法象叫“长!

长!

长!”

角就长有碗来粗细。

那钹口倒也不象金铸的好似皮肉长成的顺着亢金龙的角紧紧噙住四下里更无一丝拔缝。

行者摸着他的角叫道:“不济事!

上下没有一毫松处!

没奈何你忍着些儿疼带我出去。”

好大圣即将金箍棒变作一把钢钻儿将他那角尖上钻了一个孔窍把身子变得似个芥菜子儿拱在那钻眼里蹲着叫:“扯出角去!

扯出角去!”

这星宿又不知费了多少力方才拔出使得力尽筋柔倒在地下。

行者却自他角尖钻眼里钻出现了原身掣出铁棒照铙钹当的一声打去就如崩倒铜山咋开金铙,可惜把个佛门之器打做个千百块散碎之金!

唬得那二十八宿惊张五方揭谛竖大小群妖皆梦醒。

老妖王睡里慌张急起来披衣擂鼓聚点群妖各执器械。

此时天将黎明一拥赶到宝台之下只见孙行者与列宿围在碎破金铙之外大惊失色即令:“小的们!

紧关了前门不要放出人去!”

行者听说即携星众驾云跳在九霄空里。

那妖王收了碎金排开妖卒列在山门外。

妖王怀恨没奈何披挂了使一根短软狼牙棒出营高叫:“孙行者!

好男子不可远走高飞!

快向前与我交战三合!”

行者忍不住即引星众按落云头观看那妖精怎生模样但见他:蓬着头勒一条扁薄金箍;光着眼簇两道黄眉的竖。

悬胆鼻孔窃开查;四方口牙齿尖利。

穿一副叩结连环铠勒一条生丝攒穗绦。

脚踏乌喇鞋一对手执狼牙棒一根。

此形似兽不如兽相貌非人却似人。

行者挺着铁棒喝道:“你是个甚么怪物擅敢假装佛祖侵占山头虚设小雷音寺!”

那妖王道:“这猴儿是也不知我的姓名故来冒犯仙山。

此处唤做小西天因我修行得了正果天赐与我的宝阁珍楼。

我名乃是黄眉老佛这里人不知但称我为黄眉大王、黄眉爷爷。

一向久知你往西去有些手段故此设象显能诱你师父进来要和你打个赌赛。

如若斗得过我饶你师徒让汝等成个正果;如若不能将汝等打死等我去见如来取经果正中华也。”

行者笑道:“妖精不必海口既要赌快上来领棒!”

那妖王喜孜孜使狼牙棒抵住。

这一场好杀:两条棒不一样说将起来有形状:一条短软佛家兵一条坚硬藏海藏。

都有随心变化功今番相遇争强壮。

短软狼牙杂锦妆坚硬金箍蛟龙象。

若粗若细实可夸要短要长甚停当。

猴与魔齐打仗这场真个无虚诳。

驯猴秉教作心猿泼怪欺天弄假象。

嗔嗔恨恨各无情恶恶凶凶都有样。

那一个当头手起不放松这一个架丢劈面难推让。

喷云照日昏吐雾遮峰嶂。

棒来棒去两相迎忘生忘死因三藏。

看他两个斗经五十回合不见输赢。

那山门口鸣锣擂鼓众妖精呐喊摇旗。

这壁厢有二十八宿天兵共五方揭谛众圣各掮器械吆喝一声把那魔头围在中间吓得那山门外群妖难擂鼓战兢兢手软不敲锣。

老妖魔公然不惧一只手使狼牙棒架着众兵一只手去腰间解下一条旧白布搭包儿往上一抛滑的一声响喨把孙大圣、二十八宿与五方揭谛一搭包儿通装将去挎在肩上拽步回身众小妖个个欢然得胜而回。

老妖教小的们取了三五十条麻索解开搭包拿一个捆一个一个个都骨软筋麻皮肤窊皱。

捆了抬去后边不分好歹俱掷之于地。

妖王又命排筵畅饮自旦至暮方散各归寝处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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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飞去东方的鸟人突然说道:“我觉得凭咱俩的教导,司磬童子肯定能抓住某个和尚。只要不提前大喊大叫,他那宝物还是很好用的。”

“那当然,咱俩是谁啊,绑架大师!他能得到咱俩一点皮毛都足以闯荡江湖无虞。”秋千道。“驾!乌鸦号,快飞,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