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兄友弟恭

红楼襄王
第171章 兄友弟恭



我藏得挺深?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老六看穿了我的底?



自己虽立了些功劳,可也犯了不少错,单论数量绝对过比功多,这样都遮盖不住自己的光芒?这老六眼力未免太强。



想到这些,朱景洪越发谨慎起来,脸上却仍带着笑意:“六哥……我有什么藏不藏的!”



“风火山林,写得好啊……”



抬头看向朱景洪,朱景渊赞叹道:“将整训军队之法一语道出,十三弟……以往可真是小瞧了你!”



是就事论事,还是别有深意?



此刻朱景洪把不准,所以他仍不敢掉以轻心,仍是大大咧咧答道:“六哥,刚好昨日读了兵书,凑巧今天就用到了!”



“只是后面如何写,我还没想出个头绪,要不六哥你帮帮我?”



事实上,朱景渊此刻确实是在试探,结果是他也摸不准情况。



客观来说,朱景洪是有能力的,可有时候又太莽撞冲动无脑。



这样矛盾的组合让人错乱,难以做出最终判断也很正常。



是没心没肺,还是以强示弱?朱景渊一时难下定论。



“六哥……老头儿让我整训兵马,你说他就不怕?”



朱景渊随口问道:“怕什么?”



“怕我也整个兵变啥的!”



这是绝对的暴论,这是朱景渊想都不敢想的内容,此刻朱景洪竟说出来了。



此刻听到这些话,即使不是自己说的,朱景渊也感到一阵害怕。



这要是传出去了,被人污蔑是他挑唆的,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就是个蠢货,蠢材……



再看朱景洪时,朱景渊心中少了些忌惮,嫌弃之意已是极度明显。



亏自己还想拉拢老十三,这样的人跟着,惹出祸端还不得连累自己?



惹不起惹不起,还是把他让给老四吧……



“十三弟,这话伱可别乱说,要是传到爹的耳朵里,可就麻烦了!”



朱景洪嘿嘿一笑,紧接着语气森寒道:“谁敢害我,我一刀砍死他!”



还别说,朱景洪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还真吓了朱景渊一跳。



但下一刻,他又笑嘻嘻道:“这里就咱两人,老头儿不会知道的!”



“六哥,你不会跟老头儿告密吧?”



“十三弟,你这是什么话,我岂是那种小人!”朱景渊板起脸,义正言辞的否定。



如果告密能彻底解决朱景洪,他还真不会有半分犹豫。



只是朱景渊很清楚,刚才的话真让皇帝老爹知道,朱景洪至多也是挨一顿板子。



为这么点儿事,完全没必要招惹朱景洪这混人,毕竟他朱景渊目标可是大位。



“那就多谢六哥了!”



“既然是老头儿交你的差事,那你就好生写……可别辜负他老人家的看重!”



朱景洪嗤之以鼻道:“看重?老头儿就是怕我闲着,这才给我派这些差事!”



朱景渊无言以对,与朱景洪继续闲扯了一阵,然后才出了承明院。



返回府邸的路上,朱景渊心里非常纠结,一直进了府坐在书房仍是如此。



“哎哎……怎么了这是!”



王妃陈芷进了书房,伸手在丈夫面前挥舞了两下。



“今天在乾清宫,十三弟……”



朱景渊把自己所知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打算听听妻子的看法。



“这个老十三,还真是个夯货!”陈芷低声呢喃。



朱景渊沉声道:“他这是愚蠢,我就怕靠他太近,他玩儿火……把我也烧了!”



“所以呢?”



“往后还是各走各的吧,老四愿意跟他亲近……就由他去吧!”



陈芷却不以为然:“说得这么玄乎,你看老四可被他坑过?金陵的差事不是妥妥当当?”



“你未免也太糊涂了,谁说拉拢他,就得跟他一起扛事儿?”



“你难道忘了,咱们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不让他被老四所用!”



“你可倒好,直接把人往老四身边推!”



放下书册,朱景渊若有所思,紧接着一拍脑门道:“我还真是糊涂了!”



“王妃,幸好有你!”



陈芷只是浅笑,待她坐到一旁椅子上,又开口说道:“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太上皇圣寿节了,礼单已经制备好了,你抽时间还是看看!”



给太上皇的寿礼,那当然是世上最好的东西,比如一些精巧器物跟上上等的药材。



这些东西除了稀缺,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贵”。



朱景渊问道:“花了多少银子?”



如今王府也缺钱,所以他最关心这个。



“一万五千两!”



“什么?这么多……去年不是才九千!”



“今年是太上皇古稀大寿,自然要比去年丰厚些,这时候你又舍不得花银子了?”



朱景渊脸色不太好看,问道:“新进的银子,岂不又用光了?”



陈芷叹了口气,答道:“还剩两千,加上王府存银,不到五千吧!”



皇宫的赏赐和王府俸禄,外加王府的田庄商铺,一年收入起码有五万银子。



这样的现金流,已是非常豪富的巨款,然而还是扛不住朱景渊花钱的速度。



房间内一阵沉默后,朱景渊开口道:“要不……再收几次进献?”



所谓进献,便是官员们的“贿赂”,愿意给朱景渊钱的官员很多,只要他愿意年入十几万,甚至几十万都有可能。



端起一旁的茶杯,陈芷悠然说道:“你还是小心些吧,千万不要因小失大,被人拿住把柄作文章,那可得不偿失了!”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朱景渊收银子很慎重,非亲近心腹之人绝不理会。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后,朱景渊突然笑道:“你可记得去年,老十三给太上皇送的寿礼?”



听到这话,陈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当然记得……也只有他才干得出那样的蠢事!”



然而朱景渊表情一变,神色凝重道:“可如今……老十三已能单独领差事了!”



单独领差事,意味着皇帝对其能力的认可,这一点朱景渊很清楚。



所以他很担心,朱景洪会成为夺嫡竞争者,日后成为自己心腹之患。



就知晓丈夫为何担忧,陈芷笑道:“老十三的名声,在朝野上下都烂了,就他还想争太子?你不觉得可笑?”



朱景洪莽撞犯浑的名声,确实是被朝野尽知。



德行不够好的人,又怎么能做太子呢!



想到这些,朱景渊又稍微放松了些。



朱景渊沉声道:“那就依你的意思,还是得拉拢老十三,不让他跟老四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