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灾厄的进化
那一刻，灾厄愣住了。
虽然眼前的家伙顶着江南的模样，但祂已经能够确定——这人，绝不是江南。
并且，他说的话也相当费解。
什么叫……很多年前你就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灾厄听不懂。
——祂死没死过，祂自己还不清楚吗？
但对方的态度是如此笃定，如此……平静。
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加上那世界加身的可怕姿态，不由让灾厄感到一丝忌惮。
祂望着他，一字一句，“你……究竟是谁？”
然而，得到的回答，仍是一样。
“我是江南。”
“很多年前。”
虚无中，一点点漆黑，重聚而来。
“不过也好，你耐打一些，很好。”
轰隆隆！！！
那一刻，雷光贯通了灾厄的身躯！
可怕的世界之力再度迸发，野蛮地毁灭一切！
灾厄刚刚重聚的身躯，在那一刻再度崩碎，化作漫天碎片！
那一刻，从那冰冷的、沸腾的双目中，灾厄瑟瑟发抖！
就仿若情人温柔的抚摸那般，
只不过这个时候，祂的身躯已经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属于初代乾主的半点儿颜色。
那个时候，尚未与乾主的身躯完全融合的灾厄，就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存在。
砰！
刹那间，虚无中响起的是仿若玻璃破碎的声音！
祂终于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家伙，绝不是江南！
祂死死盯着另一个江南，尽管无力反抗，但仍不屈服！
那一刻，仿若天穹塌陷！
寂静无声。
他的双手，再度高高抬起，恐怖的力量与道行在其中酝酿！
当初的灾厄，已经死了，而那时候的世界意志，仅是一段没有意识的规则。
但灾厄的脸色却一瞬间变得极为惊悚！
无数年前，另一个江南就曾与灾厄一战并斩而杀之。
焚毁！
所以，这几乎可以说是灾厄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痛苦！
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如此……痛不欲生！
那一刻，灾厄的脸上骤然变得狰狞！
愤怒之火在那眼眸中熊熊燃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完全陌生的感觉。
果然，仿佛回应他的话一般。
一口鲜血，从灾厄的口中喷出，化作无尽的灰黑的雾气，倾洒芒芒虚无！
爆发！
“那么，你可以代为承受么？”
话音落下之时，另一个江南的手，已经搭上了极速后退的灾厄的肩膀。
燃烧！
“我知道，你还没有死——你从来都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家伙。”
恐怖的力量在那一瞬间，混杂着无法抵御的世界之力，毫无花哨地爆发在灾厄的脑门儿上！
砰！
破碎！
江南还好，有仇，他都报了。
因为祂能感受到，通过对方的手指传递出来的，那不知积累、凝聚、扭曲了多少的恐怖怒火与怨气！
那一刻，仿若整个虚无都被点燃一般，茫茫猩红的火海带着无法想象的恐怖高温，将一切都尽数点燃！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铁一样？
“你，杀不死我。”明悟这一点，灾厄抬起头，看向另一个江南，缓缓开口。
疯子！
“但那个时候的你，终究已经死去了。”
那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属于初代乾主的身躯。
然后，炸裂！燃烧！
但诡异的是，那并非像是“人”的怒火。
话音落下，以灾厄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
“哦？”
那原本属于乾主的肌肤，已经仿若缝隙一般，难以察觉！
毕竟，他俩的关系就是互为阴暗面。
虽然在那已经熄灭的火焰的余温中，虚无还在扭曲。
非人。
“我失去了很多故人。”
——记仇。
“我的朋友。”
直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灾厄，送到眼前来！
那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愤怒与怨恨，一朝爆发！
所以这个时代的灾厄，压根儿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就不得不承受着仿若疯了一般的另一个江南彻骨的怒火！
然后，在另一个江南疯狂一般的眼眸中，被硬生生捏碎！
而哪怕在融合了初代乾主的身躯之后，这段时间祂也未曾收到过什么伤害。
非妖。
——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没有回答！
“你……”
龙吟虎啸！
那种感觉，就仿若整个世界都撞过来一般！
那一瞬间，灾厄脑子里一片空白，更别提躲避或者格挡了！
但另一个江南不一样。
另一个江南，居高临下地看着灾厄，缓缓开口，“否则我怎么过瘾呢？”
刹那之间，猩红的光芒，自其中爆发！
更像是晴空万里突然无云雷暴，骤雨狂风一同而来时，所代表的……天地的愤怒。
就仿佛一整个庞大的世界化作一只手掌，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作用在脸上！
然而，祂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江南就已经张开嘴，轻轻一吐气。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你，还没有完全融合成功，就被我斩杀。”
身躯支离破碎的伤势，对于凡人或者底层修士而言，的确是足以致命的。但哪怕对于圣主来说，就已经算不得什么无法弥补的大伤了。
这一刻，灾厄彻底感受到了……恐惧！
祂抬起头，与对方对视。
而这一次，在的身躯之上，几乎已经被漆黑的纹路所布满！
砸落！
同时，属于灾厄的气息，也不见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仿若星空一般漆黑原暗的眸子里，燃起火焰，仿若恶鬼！
“——承受我这无数岁月以来，无处发泄的愤怒。”
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遍布混沌色泽的手掌就骤然在他眼前放大！
带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巨力，倾轧而来！
但温度已下降不少，灾厄的身躯也再度重新聚合。
恐怖的高温之下，灾厄的身躯也升腾是恐怖的火焰，顷刻之间，便化作灰烬！
那一刻，祂甚至话都没有说完，就再度被焚毁！
或者说，世界的怒火！
对他而言，也算是小小的惊讶了。
毕竟，在他的时代，灾厄远远没有坚持到这个时候。
“但你知道吗？”
砰！
沉闷而恐怖的声响回荡在虚无之中，就像是粗壮的木桩狠狠撞在古老的铜钟上面，沉闷的声浪四散而去，荡起无尽混沌与虚无！
在祂看来，哪怕是世界加身的江南，面对这禁忌的光芒时，也不得不得闪避，从而为祂争取一丝拉开距离重振旗鼓的时间！
然而，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那仿佛要寂灭一切的恐怖光芒，另一个江南直接用那只手将其握住！
就像是血肉之手抓住锋锐的刀刃一般！
用力！
“我的伴侣。”
那眉心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开，灰黑色的禁忌死光从其中喷薄而出，直直朝江南面门而去！
在另一个江南的手指之上，爆发！
咆哮的龙虎之力，足以荡平虚无的恐怖力量，在那一刻汇聚到另一个江南的手指与灾厄的身躯所触碰的地方！
爆发！
那灰黑色的禁忌之光照射在混沌的肌肤之上，爆发出金铁交击一般的清脆响声。
在灾厄惊骇的目光中，那混沌的手，碾碎了祂的死光，搭在了祂的额头上！
融合，汇聚，仿若百川归海一般。逐渐的，一道漆黑的身影，在虚无之中重聚，正是灾厄！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祂，浑身上下的漆黑纹路，更加密集，更加繁杂，就好像要将那初代乾主的肉身完全占据一般！
——自始至终，灾厄都不是人类，哪怕融合了初代乾主的身躯以后，他也只是变成了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生物。
话语中，稍微带着一丝惊讶。
“我的亲人。”
另一个江南的声音毫无感情，仿若机械一般空洞而僵硬：“时隔多年，在这个时代，你，同样在死在我的手里。”
蒸发！
“所以啊，我很生气，一直都很生气。”
面对那无比可怕的另一只手，灾厄再也不敢坐以待毙，做出反击！
但有一点，实在无法改变。
回应他的，是带着恐怖雷霆的拳头！
在那沉默中，爆发的是让祂头皮发麻的恐怖力量！
裂缝，自祂被另一个江南触碰的肩膀上迸发，就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向着祂的全身蔓延！
身躯破碎！
但此时此刻，他只想以最暴力，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毁灭眼前的家伙！
所以，非人的灾厄面对这般看似可怕的伤势，其实并没有伤到祂的本源。
无论江南还是另一个江南，对于仇恨，无法忘却。
另一个江南平静开口，
“不，应当不能再用岁月来形容了。”
降龙伏虎，在那一瞬间爆发！
——另一个江南的攻击，虽然让祂支离破碎，虽然让祂痛苦万分，但在破碎又重聚的过程中，祂自身与乾主身躯融合过程中诞生的杂志，被剔除了。
现在，完全融合变得更强的灾厄，就更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了。
他有很多神通，有很多手段。
空荡荡的虚无中，一身混沌环绕的另一个江南，望着周遭虚无，声音仍旧冰冷。
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眼前就要触碰到灾厄的额头！
在那混沌一般漆黑的手指上，灾厄仿佛看到奔腾呼啸的龙与虎，带着恐怖的力量杀来！
那一刻，另一个江南笑了。
“也正是因为你的存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再度出现时，已是在灾厄身前！
——发泄愤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另一个江南与江南，是同样的人。
剧痛！！！
祂摊开双手，灰黑色的雾气在其中凝聚，让虚无战栗，让混沌翻涌！
本就破碎不堪的灾厄的身躯，在这般恐怖巨力下，轰然炸碎！
无法形容的可怕风暴在虚无中爆发，荡平一切，毁灭一切！
良久后，一切，方才平息。
与此同时，灾厄所感受到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可怕巨力，撞在自己身上！
不过，没有关系。
“他们都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一条极细极长的火线撕裂虚无，贯通而来！
良久以后，一切方才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灾厄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纯粹！
祂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和混沌，裂开那漆黑的脸上的嘴，笑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由灾厄的力量与初代乾主无坚不摧的身躯结合所诞生的可怕躯干，在这一掌之下，迸发出无尽的裂纹！
但另一个江南，并没有打算就此停止。
他就是一个……被仇恨所填满的可怕的疯子！
仿若一场灰黑色的大雪，倾洒而下！
但灾厄却能感受到，这一刻的虚无，失去了声响。
哪怕因为不同的经历与境遇，他们在思考问题时会有不同的想法。
作为超脱之境，另一个江南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灾厄的玄虚。
重聚以后的灾厄，望着仿若魔神一般威势无双的另一个江南，双目中，流露出奇异之色。
“继续！”
他仍然说着灾厄无法听懂的话语，絮絮叨叨。
“那个时候，你也曾做出同样的选择——与初代乾主的身躯融合。”
他，无处复仇。
难以想象的可怕剧痛，作用在灾厄身上！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痛苦！
以前，作为未诞生意识的世界意志所催生的为了毁灭人道与仙土的灾厄，并没有痛苦这个概念。
就仿佛烂西瓜一样，灾厄的脑袋，顷刻之间炸碎！
那一刻，灾厄心头无声怒吼！
再出现时，已浑身遍布苍白的可怕雷霆！
闪烁在灾厄身前！
在对方阴沉而难看的目光中，一拳轰出！
刹那间，虚无中电闪雷鸣！
那苍白的雷光仿若荡平一切的无上神雷，所过之处将一切都暴虐地毁灭！
包括灾厄吗刚刚重聚的身躯！
但不到片刻，漆黑汇聚，血肉重组！
虚无之中，灾厄再度重新凝聚身躯！完好无损地站在另一个江南面前！
就像打不死的怪物一般。
“借我的力量，锤炼你？”
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中，逐渐带起一起难以言喻的恐怖怒火。
那一刻，祂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具身躯的契合度，上升了。
非怪。
非灾厄。
不属于一切已知的生灵。
灾厄抬起头来，那同样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另一个江南平静的面孔。
祂，缓缓开口，
“倘若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应当称作……进化？”
虽然眼前的家伙顶着江南的模样，但祂已经能够确定——这人，绝不是江南。
并且，他说的话也相当费解。
什么叫……很多年前你就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灾厄听不懂。
——祂死没死过，祂自己还不清楚吗？
但对方的态度是如此笃定，如此……平静。
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加上那世界加身的可怕姿态，不由让灾厄感到一丝忌惮。
祂望着他，一字一句，“你……究竟是谁？”
然而，得到的回答，仍是一样。
“我是江南。”
“很多年前。”
虚无中，一点点漆黑，重聚而来。
“不过也好，你耐打一些，很好。”
轰隆隆！！！
那一刻，雷光贯通了灾厄的身躯！
可怕的世界之力再度迸发，野蛮地毁灭一切！
灾厄刚刚重聚的身躯，在那一刻再度崩碎，化作漫天碎片！
那一刻，从那冰冷的、沸腾的双目中，灾厄瑟瑟发抖！
就仿若情人温柔的抚摸那般，
只不过这个时候，祂的身躯已经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属于初代乾主的半点儿颜色。
那个时候，尚未与乾主的身躯完全融合的灾厄，就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存在。
砰！
刹那间，虚无中响起的是仿若玻璃破碎的声音！
祂终于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家伙，绝不是江南！
祂死死盯着另一个江南，尽管无力反抗，但仍不屈服！
那一刻，仿若天穹塌陷！
寂静无声。
他的双手，再度高高抬起，恐怖的力量与道行在其中酝酿！
当初的灾厄，已经死了，而那时候的世界意志，仅是一段没有意识的规则。
但灾厄的脸色却一瞬间变得极为惊悚！
无数年前，另一个江南就曾与灾厄一战并斩而杀之。
焚毁！
所以，这几乎可以说是灾厄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痛苦！
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如此……痛不欲生！
那一刻，灾厄的脸上骤然变得狰狞！
愤怒之火在那眼眸中熊熊燃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完全陌生的感觉。
果然，仿佛回应他的话一般。
一口鲜血，从灾厄的口中喷出，化作无尽的灰黑的雾气，倾洒芒芒虚无！
爆发！
“那么，你可以代为承受么？”
话音落下之时，另一个江南的手，已经搭上了极速后退的灾厄的肩膀。
燃烧！
“我知道，你还没有死——你从来都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家伙。”
恐怖的力量在那一瞬间，混杂着无法抵御的世界之力，毫无花哨地爆发在灾厄的脑门儿上！
砰！
破碎！
江南还好，有仇，他都报了。
因为祂能感受到，通过对方的手指传递出来的，那不知积累、凝聚、扭曲了多少的恐怖怒火与怨气！
那一刻，仿若整个虚无都被点燃一般，茫茫猩红的火海带着无法想象的恐怖高温，将一切都尽数点燃！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铁一样？
“你，杀不死我。”明悟这一点，灾厄抬起头，看向另一个江南，缓缓开口。
疯子！
“但那个时候的你，终究已经死去了。”
那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属于初代乾主的身躯。
然后，炸裂！燃烧！
但诡异的是，那并非像是“人”的怒火。
话音落下，以灾厄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
“哦？”
那原本属于乾主的肌肤，已经仿若缝隙一般，难以察觉！
毕竟，他俩的关系就是互为阴暗面。
虽然在那已经熄灭的火焰的余温中，虚无还在扭曲。
非人。
“我失去了很多故人。”
——记仇。
“我的朋友。”
直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灾厄，送到眼前来！
那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愤怒与怨恨，一朝爆发！
所以这个时代的灾厄，压根儿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就不得不承受着仿若疯了一般的另一个江南彻骨的怒火！
然后，在另一个江南疯狂一般的眼眸中，被硬生生捏碎！
而哪怕在融合了初代乾主的身躯之后，这段时间祂也未曾收到过什么伤害。
非妖。
——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没有回答！
“你……”
龙吟虎啸！
那种感觉，就仿若整个世界都撞过来一般！
那一瞬间，灾厄脑子里一片空白，更别提躲避或者格挡了！
但另一个江南不一样。
另一个江南，居高临下地看着灾厄，缓缓开口，“否则我怎么过瘾呢？”
刹那之间，猩红的光芒，自其中爆发！
更像是晴空万里突然无云雷暴，骤雨狂风一同而来时，所代表的……天地的愤怒。
就仿佛一整个庞大的世界化作一只手掌，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作用在脸上！
然而，祂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江南就已经张开嘴，轻轻一吐气。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你，还没有完全融合成功，就被我斩杀。”
身躯支离破碎的伤势，对于凡人或者底层修士而言，的确是足以致命的。但哪怕对于圣主来说，就已经算不得什么无法弥补的大伤了。
这一刻，灾厄彻底感受到了……恐惧！
祂抬起头，与对方对视。
而这一次，在的身躯之上，几乎已经被漆黑的纹路所布满！
砸落！
同时，属于灾厄的气息，也不见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仿若星空一般漆黑原暗的眸子里，燃起火焰，仿若恶鬼！
“——承受我这无数岁月以来，无处发泄的愤怒。”
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遍布混沌色泽的手掌就骤然在他眼前放大！
带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巨力，倾轧而来！
但温度已下降不少，灾厄的身躯也再度重新聚合。
恐怖的高温之下，灾厄的身躯也升腾是恐怖的火焰，顷刻之间，便化作灰烬！
那一刻，祂甚至话都没有说完，就再度被焚毁！
或者说，世界的怒火！
对他而言，也算是小小的惊讶了。
毕竟，在他的时代，灾厄远远没有坚持到这个时候。
“但你知道吗？”
砰！
沉闷而恐怖的声响回荡在虚无之中，就像是粗壮的木桩狠狠撞在古老的铜钟上面，沉闷的声浪四散而去，荡起无尽混沌与虚无！
在祂看来，哪怕是世界加身的江南，面对这禁忌的光芒时，也不得不得闪避，从而为祂争取一丝拉开距离重振旗鼓的时间！
然而，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那仿佛要寂灭一切的恐怖光芒，另一个江南直接用那只手将其握住！
就像是血肉之手抓住锋锐的刀刃一般！
用力！
“我的伴侣。”
那眉心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开，灰黑色的禁忌死光从其中喷薄而出，直直朝江南面门而去！
在另一个江南的手指之上，爆发！
咆哮的龙虎之力，足以荡平虚无的恐怖力量，在那一刻汇聚到另一个江南的手指与灾厄的身躯所触碰的地方！
爆发！
那灰黑色的禁忌之光照射在混沌的肌肤之上，爆发出金铁交击一般的清脆响声。
在灾厄惊骇的目光中，那混沌的手，碾碎了祂的死光，搭在了祂的额头上！
融合，汇聚，仿若百川归海一般。逐渐的，一道漆黑的身影，在虚无之中重聚，正是灾厄！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祂，浑身上下的漆黑纹路，更加密集，更加繁杂，就好像要将那初代乾主的肉身完全占据一般！
——自始至终，灾厄都不是人类，哪怕融合了初代乾主的身躯以后，他也只是变成了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生物。
话语中，稍微带着一丝惊讶。
“我的亲人。”
另一个江南的声音毫无感情，仿若机械一般空洞而僵硬：“时隔多年，在这个时代，你，同样在死在我的手里。”
蒸发！
“所以啊，我很生气，一直都很生气。”
面对那无比可怕的另一只手，灾厄再也不敢坐以待毙，做出反击！
但有一点，实在无法改变。
回应他的，是带着恐怖雷霆的拳头！
在那沉默中，爆发的是让祂头皮发麻的恐怖力量！
裂缝，自祂被另一个江南触碰的肩膀上迸发，就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向着祂的全身蔓延！
身躯破碎！
但此时此刻，他只想以最暴力，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毁灭眼前的家伙！
所以，非人的灾厄面对这般看似可怕的伤势，其实并没有伤到祂的本源。
无论江南还是另一个江南，对于仇恨，无法忘却。
另一个江南平静开口，
“不，应当不能再用岁月来形容了。”
降龙伏虎，在那一瞬间爆发！
——另一个江南的攻击，虽然让祂支离破碎，虽然让祂痛苦万分，但在破碎又重聚的过程中，祂自身与乾主身躯融合过程中诞生的杂志，被剔除了。
现在，完全融合变得更强的灾厄，就更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了。
他有很多神通，有很多手段。
空荡荡的虚无中，一身混沌环绕的另一个江南，望着周遭虚无，声音仍旧冰冷。
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眼前就要触碰到灾厄的额头！
在那混沌一般漆黑的手指上，灾厄仿佛看到奔腾呼啸的龙与虎，带着恐怖的力量杀来！
那一刻，另一个江南笑了。
“也正是因为你的存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再度出现时，已是在灾厄身前！
——发泄愤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另一个江南与江南，是同样的人。
剧痛！！！
祂摊开双手，灰黑色的雾气在其中凝聚，让虚无战栗，让混沌翻涌！
本就破碎不堪的灾厄的身躯，在这般恐怖巨力下，轰然炸碎！
无法形容的可怕风暴在虚无中爆发，荡平一切，毁灭一切！
良久后，一切，方才平息。
与此同时，灾厄所感受到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可怕巨力，撞在自己身上！
不过，没有关系。
“他们都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一条极细极长的火线撕裂虚无，贯通而来！
良久以后，一切方才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灾厄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纯粹！
祂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和混沌，裂开那漆黑的脸上的嘴，笑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由灾厄的力量与初代乾主无坚不摧的身躯结合所诞生的可怕躯干，在这一掌之下，迸发出无尽的裂纹！
但另一个江南，并没有打算就此停止。
他就是一个……被仇恨所填满的可怕的疯子！
仿若一场灰黑色的大雪，倾洒而下！
但灾厄却能感受到，这一刻的虚无，失去了声响。
哪怕因为不同的经历与境遇，他们在思考问题时会有不同的想法。
作为超脱之境，另一个江南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灾厄的玄虚。
重聚以后的灾厄，望着仿若魔神一般威势无双的另一个江南，双目中，流露出奇异之色。
“继续！”
他仍然说着灾厄无法听懂的话语，絮絮叨叨。
“那个时候，你也曾做出同样的选择——与初代乾主的身躯融合。”
他，无处复仇。
难以想象的可怕剧痛，作用在灾厄身上！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痛苦！
以前，作为未诞生意识的世界意志所催生的为了毁灭人道与仙土的灾厄，并没有痛苦这个概念。
就仿佛烂西瓜一样，灾厄的脑袋，顷刻之间炸碎！
那一刻，灾厄心头无声怒吼！
再出现时，已浑身遍布苍白的可怕雷霆！
闪烁在灾厄身前！
在对方阴沉而难看的目光中，一拳轰出！
刹那间，虚无中电闪雷鸣！
那苍白的雷光仿若荡平一切的无上神雷，所过之处将一切都暴虐地毁灭！
包括灾厄吗刚刚重聚的身躯！
但不到片刻，漆黑汇聚，血肉重组！
虚无之中，灾厄再度重新凝聚身躯！完好无损地站在另一个江南面前！
就像打不死的怪物一般。
“借我的力量，锤炼你？”
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中，逐渐带起一起难以言喻的恐怖怒火。
那一刻，祂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具身躯的契合度，上升了。
非怪。
非灾厄。
不属于一切已知的生灵。
灾厄抬起头来，那同样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另一个江南平静的面孔。
祂，缓缓开口，
“倘若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应当称作……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