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灯节(15/25)

红楼丫鬟日常
他怎么又跑出这么个侄儿来了呢!”

刘老老笑道:“我的嫂子!

我见了他,心眼儿里爱还爱不过来,那里还说的上话来?”

二人说着,又到周瑞家坐了片刻。

刘老老要留下一块银子给周家的孩子们买果子吃,周瑞家的那里放在眼里,执意不肯。

刘老老感谢不尽,仍从后门去了。

14、谁知这年冬底,林如海因为身染重疾,写书来特接黛玉回去。贾母听了,未免又加忧闷,只得忙忙的打点黛玉起身。宝玉大不自在,争奈父女之情,也不好拦阻。于是贾母定要贾琏送他去,仍叫带回来。一应土仪盘费,不消絮说,自然要妥贴的。作速择了日期,贾琏同着黛玉辞别了众人,带领仆从,登舟往扬州去了。

15、盼到晚上,果然黑地里摸入荣府,趁掩门时钻入穿堂。

果见漆黑无一人来往,贾母那边去的门已倒锁了,只有向东的门未关。

贾瑞侧耳听着,半日不见人来。

忽听咯噔一声,东边的门也关上了。

贾瑞急的也不敢则声,只得悄悄出来,将门撼了撼,关得铁桶一般。

此时要出去亦不能了,南北俱是大墙,要跳也无攀援。

这屋内又是过堂风,空落落的,现是腊月天气,夜又长,朔风凛凛,侵肌裂骨,一夜几乎不曾冻死。

好容易盼到早晨,只见一个老婆子先将东门开了进来,去叫西门,贾瑞瞅他背着脸,一溜烟抱了肩跑出来。

幸而天气尚早,人都未起,从后门一径跑回家去。

16、故绝圣弃智,大盗乃止;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剖斗折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彩,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绝钩绳,而弃规矩,工垂之指,而天下始人含其巧矣。

17、黛玉正自悲泣,忽听院门响处,只见宝钗出来了,宝玉袭人一群人都送出来。

待要上去问着宝玉,又恐当着众人问羞了宝玉不便,因而闪过一旁,让宝钗去了,宝玉等进去关了门,方转过来,尚望着门洒了几点泪。

自觉无味,转身回来,无精打彩的卸了残妆。

紫鹃雪雁素日知道黛玉的情性:无事闷坐,不是愁眉,便是长叹,且好端端的不知为着什么,常常的便自泪不干的。

先时还有人解劝,或怕他思父母,想家乡,受委屈,用话来宽慰。

谁知后来一年一月的,竟是常常如此,把这个样儿看惯了,也都不理论了。

所以也没人去理他,由他闷坐,只管外间自便去了。

那黛玉倚着床栏杆,两手抱着膝,眼睛含着泪,好似木雕泥塑的一般,直坐到二更多天方才睡了。

一宿无话。

感想|: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这一句仿佛点出了整部红楼梦的主题。在大观园中的各色青春美好的女儿们,就像春天里美丽的花儿,尽情绽放着自己的人生。然而“春天”很快就过去,贾府很快衰亡。大观园中的女儿们死的死,流散的流散,念佛的念佛,甚至被卖为娼妓。就好像春天过去后花儿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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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葬花

小红和坠儿互看一眼,“姐姐没看到林姑娘?”

姜妍疑惑道:“林姑娘?我没看到啊。林姑娘不是还没起来,宝玉去找她了吗?”

小红听她这么说,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林姑娘听到就好。她本来还想着若是宝姑娘听了,倒也无碍。平日里她最是宽厚大方的,想必也不会乱说。倒是林姑娘平日里嘴巴又利,心思又细,若是被她听到了,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她可就糟糕了。

可是想想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宝姑娘刚才可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虽然知道她是想将事情揭过去,可是刚才她做的事情和她平时的作风可不大一样。

她心里复杂,又听姜妍问道:“好好的,你们怎么问起林姑娘了。”

小红勉强笑笑,“没什么,只是她们平日里总是在一起玩,顺便就想到了而已。”

她们正说着,只见文官、香菱、司棋、待书等上亭子来了,几人便不再提这个事,和她们说笑起来。

这时,王熙凤正好站在前边的假山上招手叫人,丫鬟们都出来玩耍,根本不想去找事情做,反正也不是自己主子,只当做没看到的,继续谈笑。

唯独小红撇下众人,忙忙的跑到王熙凤那边去了。

姜妍看着小红跑过去的背影,心下感叹。这人可真是厉害的,刚刚还被人家撞见自己的私事,这下子居然就能打起精神,在王熙凤面前积极表现了。就这份心理素质也是难得了。

姜妍任务完成了,也不在这里多待,她还记着黛玉葬花呢,赶紧的往小山坡那边去了。

谁知道路上碰到了晴雯、秋纹、碧痕一行人,晴雯拉着她说:“你这一大早的就跑到哪里去了,四处找不到你。快跟我一起逛园子去。”

姜妍敷衍道:“我回屋拿个东西去,待会儿就过来。”

晴雯道:“那你可快点,我们现在去稻香村那边看野鸭子,你可记得过来找我。”

姜妍点头应了,怕路上再遇见熟人,挑着小道往边去了。还没到地方,便听山坡那边有呜咽之声。她悄悄看过去,不是林黛玉是谁?

今日乃是饯花之期,林黛玉向来悲春伤秋,见这落花满地,不由勾起伤春愁思,便悄悄离了众人,把这些残花落瓣掩埋,想到自己无依无靠的处境和这落花何其相似,不由便哭了几声。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首《葬花吟》有感而发。

姜妍听着那边的声音,林黛玉平日里和姑娘们说说笑笑,她哭一哭闹一闹大家只当她是耍小性子。没想到她心里存了这么多事。

姜妍想到平日听到一些婆子碎嘴说的什么吃我们家和我们家的话,怪不得她要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了。

她正在感叹,小山坡上突然也传来了哭声。原来是贾宝玉找过来了。看他那样,想来也是听到了林黛玉的《葬花吟》。

贾宝玉可比姜妍感性多了,听到一句“花落人亡两不知”,想到园子里这些人比花娇的女孩子们将来也不知如何,竟是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林黛玉那边也听到了哭声,心里一动,以为是遇见了知己,抬眼一看,却是贾宝玉。想到昨天的事,她什么也不想多说,长叹一声,抽身便走了。

贾宝玉还在那边悲痛,姜妍见任务完成了,也没有心思陪他在这伤心。自己回去了。

袭人今天倒是没有出去玩,姜妍进去看到她奇怪道:“你怎么没有出去玩?”

袭人笑道:“之前出去走过一圈了,这屋里没个人看着我到底不放心,便回来看看。”

姜妍道:“这下我回来了,你出去玩吧。”

袭人摇摇头,“这时间也快到中午了,我就不出去了,想来他们也都快回来了。”

她正说着,便看到贾宝玉从院门口跑过去了。袭人刚要喊他,看到前面走着的林黛玉便又住了口。果然,贾宝玉追了上去,赔着小心的讨好的和她说着话,林黛玉还爱理不理的。袭人只好退了回来。

姜妍想着之前她答应了要去找晴雯她们,既然袭人也不用她看院子,便准备出去找人。

谁是她刚走了没几步,院门还没出呢,就看到晴雯气冲冲地回来了,“啪”的一声狠狠摔上了门。

姜妍连忙问走在后面的碧痕,“这是怎么了?谁能把她气成这样。”

碧痕看起来也很不高兴,看了眼屋子,压低声音说:“还不是那个小红!刚才我们看到他乱窜,晴雯姐姐说了她几句,她居然打着二奶奶的旗号,说是帮二奶奶做事。晴雯姐姐就说有本事攀高枝去,别待在我们这个院子里了。谁知道没过多久,二奶奶就发话说要把小红调到她屋里。估计马上就要派人来传话了。”

姜妍装作惊讶的样子,“这小红也太厉害了,就这么半天功夫,她居然就到二奶奶那里去了,她凭什么让二奶奶领另眼相待啊!”

碧痕气愤道:“可不是吗!平时看她就一副削尖脑袋往屋里钻的样子。我们这里看的严,她就往二奶奶处使劲了,可真是个有心机的。”最后还是不痛快,恨恨道,“她且去吧,那边也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我就等着她被赶回家去的那一天了。”

她这不过是发狠话而已,小红现在已经到王熙凤手下,她们算是再也奈何不了她了,也只能说两句狠话出出气。

姜妍看了一眼屋门,“就这样,晴雯也犯不着生气呀。她和小红平日里也没什么过节。”

碧痕无奈道:“这不是她刚说了,让她攀高枝去吗?当时又有那么多人看到了,难免脸上有些过不去。”

姜妍点点头,晴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脸,幸亏她刚才没有去问,不然岂不是要让她尴尬一回。

到了中午吃饭时,晴雯才从屋里出来。大家都只当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事,互相讨论着园子里那里好看,下午一起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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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蒋玉菡

姜妍用过午饭,收拾了几个簪子戒指,便往小红屋里去。

小红知道碧痕、秋纹几个大丫鬟对她转到王熙凤院里的事情都不怎么开心,都要走了,她也不想闹出什么矛盾来,午饭也没出去吃,自己一人默默在房里打包东西。

不过她在大丫鬟们中人缘不怎么样,在小丫鬟里倒是很有人气。平日里她因为比她们大上几岁,工作生活上对小丫鬟们也多有照顾,这时她要走了,倒有好几人过来送她。

再说她的升职历程也算得上是传奇了,不少人也想着过来取取经,小小一间屋子里倒是难得的热闹。

姜妍过去时,坠儿正拉着她的袖子问她今天是怎么就入了二奶奶的眼的,当时她也在呢,怎么就没想到殷勤一点呢!倒是让小红得了便宜,一下子就成了大丫鬟了,她在里还不知要熬到哪一年呢!

小红能说什么,她被王熙凤看中就是因为说话条理清楚,不怯场,这也不是说一说就能教会人的。便说道:“我也是赶巧,二奶奶那里正缺一个说话利索的,看我合适,就让我过去了。”

见她们还要问,小红看到姜妍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姜妍把帕子包着的几样首饰递给她,“知道你要走了,我来送一送。这些你拿着,也算是个念想。”

又拿出一包给她,说:“这些是你晴雯姐姐的,你知道她向来嘴硬心软,刚才的事情面子上过不去呢,这不让我给带过来。”

小红感谢的接了过去,到底是谁的她也不管,反正记着这个情就是了。

姜妍又说了两句从小莲处听到的关于王熙凤院子里的事情,便离开了,以小红的能耐,也不用她多担心。

她回到屋里,晴雯吃了个午饭,气已经消散了不少,正坐在凳子上绣花。见姜妍回来,不是滋味的说:“送完人回来了?人家还没过来要人呢,也不怕东西白送了。”

姜妍笑道:“二奶奶话都说了,还能忘了不成,她又不是我们屋里那位。我可帮你送了一份的,待会还我。”她倒不是在意那点子东西,只是晴雯这也应该改一改了。

晴雯急道:“谁让你帮我送了!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我才不想恭喜她呢!这礼我可不还你啊。”

“这以前有人走大家都送的,这次你不送?”姜妍才不理她,“这会子说不送,过两天不生气了又觉得自己应该送,到时候就晚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说说这都多少回了?你就不能少得罪几个人?”

晴雯是知道自己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得罪不少人的,但她觉得自己在宝玉屋里,又是老太太的人,向来不放在心上,听姜妍这么说,犟嘴道:“反正人都走了,谁管她呀!再说她能把我怎么样?”

“人家可是要去琏二奶奶那里的,这样的人你都看不上?各样事情可都归她们管。”姜妍提醒她,“咱们现在日子好,谁能保证以后如何呢?宝玉现在也渐渐大了,咱们早晚得放出去,少不得要和她们打交道,还不如现在就打好关系呢。她怎么也是从我们院里出去的。”

姜妍这话完全是说给晴雯听的,她早就打算在贾府抄家之前离开的。至于晴雯,她怎么也要让她免于早亡,可是未来究竟怎样,还是要靠她自己,姜妍救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就晴雯这个性子,姜妍很怀疑她避过一劫后,自己又造出一劫来。

晴雯突然沉默不说话了,半晌才哼哼道:“我们能不能放出去还不一定呢?老太太的意思别说你不懂。”

姜妍无语,“老太太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难不成你还真想跟了宝玉?别说你看不出来他对林姑娘的痴心。别人可入不了他的眼。”

晴雯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想离开府里,我九岁就到这里了,外面什么样早就忘了,与其配给个不知长相性格的,还不如就在府里继续这样过一辈子。”她看姜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笑道,“你放心啦,我又不是那些没皮没脸的,我也没想巴着宝玉,就是不想出府罢了。至于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现在想也没用。”

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说说这都多少回了?你就不能少得罪几个人?”

晴雯是知道自己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得罪不少人的,但她觉得自己在宝玉屋里,又是老太太的人,向来不放在心上,听姜妍这么说,犟嘴道:“反正人都走了,谁管她呀!再说她能把我怎么样?”

“人家可是要去琏二奶奶那里的,这样的人你都看不上?各样事情可都归她们管。”姜妍提醒她,“咱们现在日子好,谁能保证以后如何呢?宝玉现在也渐渐大了,咱们早晚得放出去,少不得要和她们打交道,还不如现在就打好关系呢。她怎么也是从我们院里出去的。”

姜妍这话完全是说给晴雯听的,她早就打算在贾府抄家之前离开的。至于晴雯,她怎么也要让她免于早亡,可是未来究竟怎样,还是要靠她自己,姜妍救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就晴雯这个性子,姜妍很怀疑她避过一劫后,自己又造出一劫来。

晴雯突然沉默不说话了,半晌才哼哼道:“我们能不能放出去还不一定呢?老太太的意思别说你不懂。”

姜妍无语,“老太太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难不成你还真想跟了宝玉?别说你看不出来他对林姑娘的痴心。别人可入不了他的眼。”

晴雯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想离开府里,我九岁就到这里了,外面什么样早就忘了,与其配给个不知长相性格的,还不如就在府里继续这样过一辈子。”她看姜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笑道,“你放心啦,我又不是那些没皮没脸的,我也没想巴着宝玉,就是不想出府罢了。至于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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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冯家

姜妍对蒋玉菡这么感兴趣的另一个原因自然是袭人以后会嫁给他。在丫鬟们的结局里面,看起来她的结果倒是最好的,其他人死的死,被发卖的被发卖,她却没遭什么罪,被人赎了出来还嫁了个条件不错的男人。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你从哪方面来看,蒋玉菡做到梨园名角自然是不缺钱,但是从社会地位上来看,袭人若是有其他的选择,还真未必会嫁给他。贾府里的大丫鬟们出嫁起码能在外面找个薄有家产的平民百姓,比如周瑞家的女儿嫁给冷子兴,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古董商,嫁的人长进,做个少奶奶也不是不可能。她也就完全可以脱离自己原本的奴婢身份了。可是嫁给蒋玉菡真是这辈子都离不了下九流的行当了。

不过姜妍对袭人也没什么好同情的,活着总比死了好,晴雯那个时候早就香消玉殒了。

贾宝玉今天是到冯紫英家去做客。他们家情况和贾府差不多,他父亲冯唐降等袭爵做了个神武将军,也是老一辈就传下来的交情了,贾宝玉他们这些小辈也向来玩的很好。冯府的规矩也和贾府差不多,多是偷懒耍滑的下人,姜妍混进去也没费什么劲。

里头薛蟠早就在里面候着了,薛蟠到京城后,最爱结交朋友。薛家就他这么个男丁,薛姨妈又溺爱他,本来手里就有银子,又是个傻大方的,和贾家又有亲戚关系,贾家在京里的世交好友里的后辈们也都和他关系不错,常常聚在一块喝酒听戏取乐。这次自然是不能漏下他的。

又有一些唱曲的小厮、唱小旦的蒋玉菡、和薛潘相熟的妓女云儿也在这里作陪。

贾宝玉觉得光喝酒无趣,还容易醉,提议众人行酒令作乐。冯紫英蒋玉菡等人都说“有理有理”,但这些人里面除了贾宝玉着实是没什么有文采的,特别是薛蟠,唐寅都能读成庚黄,这时候连个打油诗都做不出来,自己胡乱诌了一个什么“蚊子哼哼哼,两个苍蝇嗡嗡嗡”的哼哼韵,惹得众人大笑了一场,让他赶紧住口,别耽误别人行令。

轮到蒋玉涵了,前面还好,最后说了一句“花气袭人知昼暖”,可算是让薛蟠抓住话头了,连声道:“该罚!该罚!”

闹得蒋玉菡不明所以,“这从何说起?”

薛蟠笑道:“你们不信,只问他去!”说罢,手一指贾宝玉。

贾宝玉被弄的好没意思,他的丫鬟在酒席上被提起来,总是有些不尊重人。他也不理薛蟠的话,只说:“薛大哥,你刚才那曲子该罚多少?”

薛蟠向来只顾起哄,听了这话,就把先前的事丢一边,爽快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还记着刚才的话呢,那妓女云儿和薛蟠早就熟识,他向来嘴上没个把门的,贾府里的事情也和她说过不少,这时便把缘故和他们说了。

蒋玉菡方知唐突了,忙起身赔罪,贾宝玉笑道:“无事,不知者不罪。”

等他出席解手,蒋玉菡见了,想着还是特意说一下好,便也跟着出去。两人站在廊檐下,蒋玉涵又就刚才的事向他陪了一次不是。

贾宝玉本来就没有在放在心上,再说他这人的毛病,看到长得好的人便什么气都没有了。蒋玉涵是唱小旦的,长的也是文弱秀美型的,正是符合贾宝玉的审美。这样一个美人一道歉,他哪里还记得什么不痛快?

两人就在外面交谈了起来,贾宝玉刚才在席上没好意思问,他一听蒋玉菡的戏班名,就想向他打听他们那的小旦琪官了。

蒋玉菡笑道:“这是我的小名。”

贾宝玉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驰名天下的琪官,不由更是惊喜,忙解下自己扇子上坠着的玉珏作为见面礼。

蒋玉菡出门做客也没带什么东西,想了想自己身上唯一贵重的就是昨日北静王送的据说是茜香国女王送的汗巾子,便也解了下来给了宝玉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汗巾子原本是当做腰带用的,他这一解下来,裤子可就没有东西系了。宝玉便把自己的那条给了他。却忘了自己这个是早上起的匆忙,随意拿了袭人的系上的。他这一给,可是把袭人的东西给别人了。

两人一见如故,刚系好汗巾子,还准备再说些话,却被薛蟠跳出来打断了,说他们俩偷偷出来不知干什么好事,又闹了一通还是冯紫英劝了才放过他们,继续进去喝酒去了。

贾宝玉两人交换完了汗巾子,这任务就算完成了。姜妍早已经被里面的饭菜香给勾得饥肠辘辘了。这时也不耽搁,转身就往外面走。

贾宝玉他们喝酒是在东边的一个小院,离着大街有些远,姜妍抄近路准备就从冯家西院这边出去,她已经注意挑着偏僻小路走,谁知刚走了两个夹道便看到冯紫英他爹冯唐带着一个人脚步匆匆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姜妍可不知道他认不认识家里面的小厮,连忙躲到一边的假山里面。

好在那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也没注意路旁有什么人。

张妍的眼角余光扫过,发现跟在后边的人有些眼熟。她心中一顿,这不是皇后家的亲戚郑家的人吗?他们家那个二少爷。

姜妍以前和谢景行一起在京中各处游玩时,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这个郑家据说是园子造的好,当初各家建省亲别墅时,还有不少人上他家取经。不过这个人让她记住却是因为当初他和谢景行不对付,被他们套麻袋打了一顿。

几年过去,谢景行远去云州了,这郑二公子看样子也是步入朝堂了,并且混的还不错,不然冯唐可不会这么客客气气的招待他。

毕竟人家可比贾赦那个完完全全的虚职强,手底下到底还是有不少人的,往年他见了贾宝玉、贾琏他们也就是点点头,夸两句贤侄而已,哪有还把人送出这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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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赏赐

贾府现在有元春在皇宫里面当贵妃,这冯家和贾家乃是世交,却又和皇后娘家亲戚交情不浅,这两家人以前还都是支持皇帝的死对头义忠亲王的,这里面的关系还真是复杂。

不过这和姜妍也没关系,她略八卦了一下,便急匆匆赶回去吃晚饭了。

姜妍回到的时候,晚饭用过了,她的那份饭菜放在一边早就凉透了。好在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凉的吃着也无碍。

她打开食盒把饭菜摆好,刚准备动筷子,晴雯就进来了,见她准备吃凉的,一下就夺走了她手里的筷子。

晴雯看着一丝热气都没有的婉盘,毫不客气的数落她,“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疯了,这会子吃冷的,怕吃不坏你的肚子!”

这还不是贾宝玉他们,一个个的行酒令还要唱一段,拖到那么晚才出去。

姜妍见她粉脸带怒,小心翼翼的说:“我就吃几口素的,应该没什么事的。”

“你去厨房提菜那么久,难道不知连炒青菜都放的荤油吗?”她喊过来一个小丫鬟,把食盒塞给她,吩咐道:“去厨房再给我端几盘热热的饭菜来。”

小丫鬟被她打发去叫菜都习以为常了,一声原因也不问,转身就去厨房了。

姜妍见她把菜都拿走了,简直欲哭无泪,她现在饿着呢,能吃就行,哪管冷不冷的呀。

她只好跑到正屋里找点心匣子,反正不管贾宝玉在不在,这屋里的点心是照常送过来的,总也不缺吃的东西。

袭人是长驻正屋的,看她挑了满满一帕子的各式点心,还都是栗子糕山药糕这种能填肚子的,笑道:“怎么?晚饭没吃饱?”

姜妍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天在外头玩的忘了时间,回来时饭都凉了。厨房那边热的还没送过来,先拿些垫垫肚子。”

袭人道:“怪不得呢,下午娘娘派人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原来你不在院子里。上等宫扇、红麝香珠、凤尾罗、芙蓉簟都是宫制的东西呢,你没见着可是亏了,现在都收起来了。”

姜妍倒是不大稀罕这些,不过要给袭人面子,还是一脸遗憾的说:“是吗?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

袭人安慰她道:“我们这位主一向大方,等他用的时候,咱们不也能见着了?”

姜妍笑着点头,塞了一块糕点进嘴里,算是终结了这个话题。

这些东西都是袭人管着的,她要正想给她看,早就取出来了,看一下又不会弄坏了,不过是个宫里的东西,倒像是什么宝贝似的藏起来。那要是贾宝玉送去给林黛玉随便挑,她岂不是得心疼坏了。

正好这时小丫鬟提着食盒回来了,姜妍正好借着吃饭,回屋去了。

晴雯见她包着一包点心回来,笑道:“就这么点时间就饿坏你了?你是不是傻,这么饿了还不知道回来。”

姜妍心里泄气,要是能回来我早就回来了,这不都是为了积分为了小命么。

姜妍一边打开食盒,一边打岔说:“我刚听袭人说娘娘赐下东西了?你见着了吗?”

晴雯道:“见着了,她从老太太那儿取回来时让我们看了一眼,就锁到柜子里了。要我说也就是精致了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和我们平常见到的一样吗?有了个宫里的名头就如何了不得了一样。”

她想起什么似的,向姜妍使了个眼神,“你知道吗?这次的东西宝玉和宝姑娘的一样!林姑娘反而和其他三位姑娘一样。”

这个姜妍按理是不知道的,耐不住她看过书啊,这一段可是贾元春直接表明自己对宝黛不支持的态度的重要情节,多少红迷对此争论不休,她哪里能不知道呢。

但此时也只能惊讶的说:“是吗?这是什么道理。就算娘娘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也不该这么薄待林姑娘。”

贾家三春都是庶出,林黛玉再怎么也是国公府嫡出大小姐的女儿,林家也是列侯出身,就算她家里没人了,身份在那里,怎么也不应该让商户出身的薛宝钗压在她头上。

你要真支持金玉良缘,给他们一样的东西也就罢了,好歹也应该多给林黛玉几样,这样

她看,早就取出来了,看一下又不会弄坏了,不过是个宫里的东西,倒像是什么宝贝似的藏起来。那要是贾宝玉送去给林黛玉随便挑,她岂不是得心疼坏了。

正好这时小丫鬟提着食盒回来了,姜妍正好借着吃饭,回屋去了。

晴雯见她包着一包点心回来,笑道:“就这么点时间就饿坏你了?你是不是傻,这么饿了还不知道回来。”

姜妍心里泄气,要是能回来我早就回来了,这不都是为了积分为了小命么。

姜妍一边打开食盒,一边打岔说:“我刚听袭人说娘娘赐下东西了?你见着了吗?”

晴雯道:“见着了,她从老太太那儿取回来时让我们看了一眼,就锁到柜子里了。要我说也就是精致了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和我们平常见到的一样吗?有了个宫里的名头就如何了不得了一样。”

她想起什么似的,向姜妍使了个眼神,“你知道吗?这次的东西宝玉和宝姑娘的一样!林姑娘反而和其他三位姑娘一样。”

这个姜妍按理是不知道的,耐不住她看过书啊,这一段可是贾元春直接表明自己对宝黛不支持的态度的重要情节,多少红迷对此争论不休,她哪里能不知道呢。

但此时也只能惊讶的说:“是吗?这是什么道理。就算娘娘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也不该这么薄待林姑娘。”

贾家三春都是庶出,林黛玉再怎么也是国公府嫡出大小姐的女儿,林家也是列侯出身,就算她家里没人了,身份在那里,怎么也不应该让商户出身的薛宝钗压在她头上。

你要真支持金玉良缘,给他们一样的东西也就罢了,好歹也应该多给林黛玉几样,这样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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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说亲

贾宝玉喝了酒回来没多久就去睡了,第二日听袭人说宫里的端午节礼下来了,还以为是给错了,自己怎么会和薛宝钗一样。听袭人说是一份份写好签子的,也不知是什么个缘故,只好让人把东西给林黛玉送去,有喜欢的就拿去。

姜妍她们听着他说傻话,心里发笑,这事不是很明显么,不过贾宝玉的行动倒是歪打正着,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王夫人听到宫中送下来的礼单后,心情就一直很好。有娘娘的赏赐在,府里也该流传起金玉良缘之说了,这样老太太这么久以来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要她说,老太太就是老糊涂了,也不看看林丫头孤女一个怎么配得上宝玉!他可是国公府的公子、贵妃娘娘的亲弟弟,以后大好前程等着呢,林黛玉能给他什么!

想到贾母她就气,娘娘、宝玉都是她生的,偏偏从小就被老太太抱过去养,对她比对自己这个母亲都要亲近多了。这事娘娘开始还不同意,就怕违了老太太的意,幸亏宫里生存不易,处处都要银子开道,自己百般劝说,家财万贯的宝钗才能压林黛玉一头。反正宝玉的婚事贾母也没明说过,娘娘也可推脱说不知情。

贾元春这次派人出来除了给贾府众人送端午节的节礼外,还又送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叫在清虚观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唱戏献供,叫贾珍领着众位爷们跪香拜佛。

王熙凤天天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倒想趁此机会出去散散,提议大家趁此机会正好出去游玩一番,那清虚观在城外山上,可比贾府里面要凉爽多了。

贾母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心中又因为贾宝玉前阵子中邪的事情而不自在。想着趁此机会也可以让宝玉去神仙那里拜拜,去去晦气,一听她提议倒是很捧场的就答应了,还说:“我们要热热闹闹的逛他三天!”还对宝钗说:“宝丫头也去,待在家里也不过是睡觉。”

宝钗生的丰腴,本不耐热,一开始是不愿意大热天的出去跑一趟的。但是贾母都开口了,她也只好就跟着去了。

贾母又打发人去请了薛姨妈,顺路告诉王夫人,要带了她们姊妹去。

王夫人预备着节日里元春派人出来,早已回了不去的,但是也不阻止女孩子们出去,而且因为端午节礼的事,贾母一个字都没说,王夫人不知老太太的心思到底如何,想着让她高兴些,便打发人去园子里吩咐说:“有要逛的,只管初一跟了老太太逛去。”

这个话一传开了,那些丫头们天天不得出门槛子,听了这话,哪有不想去的,一个个的撺掇着主子,就是寡居的李纨都被她们说动了。贾母一听大家都去,果然越发欢喜。

可惜贾宝玉出门通常带的都是小厮,的丫鬟们没有这个福利可以跟着出去玩一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的装扮,回来自己安慰自己大热天的跑的一身汗,有什么好出去的!还不如在家里安安稳稳的歇着呢!

姜妍经常出门倒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女眷们活动的地方就那么点大,不过是换个地方看戏,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特意跑一趟的。可惜的是,她还有任务在身,就是真不想去也得出门。

到了初一这一日,荣国府门前车辆纷纷,人马簇簇。下面管事等人知道是奉贵妃娘娘的命去打醮,贾母又亲自去上香,更是重视了几分,一应的仪仗物什都是崭新的,摆出来光鲜亮丽,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贾母、薛姨妈、李纨、王熙凤、薛宝钗、林黛玉还有贾府三春,连带贾母的四个大丫鬟,其他人的两个丫鬟,还有各房的老嬷嬷和媳妇子,乌泱泱的一大片,贾母她们坐轿子走了,后面的丫鬟们还有没上车的。一群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说说笑笑的兴奋不已。

这里人都是认识的,姜妍也不好混在里头,自己先一步去了清虚观。里面已经被清场,外头不少贾府的小厮围在各个路口不让人随意进出,不过对姜妍来说,要进去也不难,更何况现在贾母她们没到,各处都松懈的很。贾珍、贾蓉他们都躲在旁边钟楼里乘凉呢。

姜妍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张道士提亲,也没必要一路上都跟着,发现有两处打扫的格外干净的地方,估计就是女眷们看戏之处了,便先进去躲着了。她知道要到道观里,今天特意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布衣,扎着男子发髻,戴着头巾,看起来和小道士也差不多,道观里又忙着迎接贾母等人,她一路走来都没人注意,顺顺利利的进入了楼里。

等了半天总算是听到外头有了动静,姜妍立马往幔布底下躲了躲,贾母她们拜了一圈的神仙,总算是过来歇一歇了。

不多时,贾珍就带着一个老道士过来了。

这张道士虽然是当日荣国府国公的出家替身,也就是他们家买的人,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曾经被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又被当今封为“终了真人”,现今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可谓是道家第一人。连贾母见他都要客气几分。

所以他才有这个脸面能给宝玉提亲。

张道士看到宝玉,问候了几句,夸他长得像国公爷,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便说自己前日在一个人家看见一位小姐,今年十五岁了,生的倒也是个好模样儿。而且聪明智慧,根基家当,倒也配得上宝玉,但不知老太太怎么样,他也不敢造次,等请了老太太的示下,他才敢向人去说。

姜妍在后面听着心想幸亏王夫人今天没来,不然她听了张道士这话还不知是个什么反应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看媳妇向来都是母亲的事,人家有亲事却是找贾母说的,不知把她这个生身母亲放在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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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气

贾母听了张道士的话,却是丝毫没有动心,这么好的条件问都没问,只是说有和尚说了,宝玉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又说让张道士帮忙打听着,不管她根基富贵,只要模样配的上就好。

贾母一说宝玉的媳妇条件,大家都多留心了几分,实在是前些日子那端午节礼闹的,本来大家都默认两个玉儿是一对了,突然又来个金玉良缘,实在是不能不让人犯嘀咕,虽然她们也插不上什么话,好奇心还是人人都有的。

姜妍听着贾母的回答,只觉得句句都是说给薛家母女听的。人家姑娘条件这么好,长得漂亮,家世相当,年龄也合适,贾母却说宝玉不适合早婚,再大一点再说,一口回绝一点考虑宝玉婚事的意思都没有。

这姑娘十五了不能拖,那比宝玉还大两岁的薛宝钗那就更不合适了。总不能贾宝玉二十成亲,薛宝钗等到那个时候吧。

还特意说不在乎根基富贵,言外之意就是薛家再有钱也没用喽。

你传出个金玉良缘来,我就说宝玉还小没考虑婚事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贾母这算是釜底抽薪了,有她的话放在这,就是再传大家也要怀疑一下,毕竟薛宝钗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能再拖几年呢,一怀疑这金玉良缘也就不可信了。

其实张道士说亲这事来的也奇怪,当事人贾宝玉还在这里,几个姑娘也都在,他就这么毫不顾忌的说了,你什么时候不能说,何必急于这一时,还偏偏时机这么凑巧,难免有些让人起疑。

姜妍心里各种想法翻滚,可惜这时候她躲在帷幕下面,也看不到众人的表情,只能自己猜了。

贾母的话一说,屋里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心里各有思量。王熙凤忙笑着提起巧姐儿没换寄名符的事,打趣张道士说亏他还有那么大脸,打发人和她要鹅黄缎子。

张道士也配合的呵呵大笑,忙说早就有了,让人去拿了过来。顺便又请宝玉把他的通灵宝玉取下来,也让外头的道士们开开眼。

这么些事一忙乱,倒把之前的事情给过去了。

张道士走后,贾母等人便准备上楼看戏,姜妍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趁此机会便离了这里,回贾府去了。

路口处碰见好几家预备着猪羊香烛茶银之类的东西的下人,正在和守着路口的小厮交谈,让他们进去通报,只说是哪家听说贾府女眷在,特意过来送礼的。这还是姜妍第一次见到贾府在外头如此风光,也不知这些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的,这家里出了个娘娘果然就是不一样了。

今天贾府里也就王夫人在,丫鬟们也算是放了假,特别是大观园里,人都走了一半,主子更是一个都没有,小丫鬟们更是玩的疯了。反正她们也是没机会跟着出去的,倒也没什么想头。里留守的大丫鬟们就不同了,她们天天在园子里玩,就算还有些吸引力,比起外头的景色又是大有不如了。难得的清闲日子,倒是一个个都无精打采起来。

姜妍回去时,袭人她们几个在玩骨牌,见她回来,晴雯道:“你这两天怎么总是出去玩,有什么好玩的?也不嫌晒的慌。”

姜妍道:“总比你们在屋里打牌强,也不闲闷的慌。”

晴雯把牌一丢,叹气道:“不然干嘛去!想想咱们院什么东西不是头等的,这次居然就我们留了下来。”

姜妍道:“那也没办法,谁让宝玉是男儿身呢。”

袭人笑道:“平日里就因为他是老太太的孙子咱们才有那么多好处,这会子你们又嫌弃他不是女孩子了,哪有两全其美的事。你们就忍一忍吧,想想平日里比别人多的各色东西,也该满足了。”

晴雯道:“这可是足足三天!能在外面玩三天,我宁愿不要那些东西了。”

姜妍心想,有了今天那一出,估计他们是玩不了三天了。

果然下午一回来,贾宝玉就气哼哼的说从今以后再也不去清虚观了!

袭人不知他这气从何而起,忙问:“这又是怎么了?大家高高兴兴的出去,就你一个回来满肚子气。”

贾宝玉气张道士胡乱说亲,还是当着林黛玉的面,可这又不好和别人说,只是不言语。

晴雯道:“他这些日子火气大着呢,昨天说我没给林姑娘开门,今天又不知是哪个惹他了。”

宝玉叫屈,“我何曾说你了?不过是问了一下,你说没听出林妹妹的声音,我也没说什么,只让你以后注意,这也叫说?”

姜妍拉了晴雯一下,这小姑奶奶引火烧身的能耐怎么这么强,又不关她的事,偏把自己扯进来。

晴雯扁扁嘴,“好吧,没说。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不信张道长会惹你生气。”

宝玉道:“你们也别管这事了,反正我明天不去了。”

不去就不去呗,她们想去还没得去呢!

大家心里充满对贾宝玉不知珍惜的怨念,也没人去宽慰他,由着他自己去了。

第二日,贾宝玉果然没去清虚观,林黛玉昨日回家又中了暑,也没能去。贾母一看他们两个都不去,自己昨天看了半天的戏,也有些倦怠,只说自己也不去了。

王熙凤劝了半天没劝动,就自己带着人过去了。

贾宝玉听说林黛玉病了,连饭也顾不得吃,一大早的就过去看她。

晴雯看他急匆匆的背影,私下里对姜妍说:“我看前些日子那节礼的暗示完全没用,宝玉满心满眼都是林姑娘呢,宝姑娘还时常病了要吃那冷香丸,你看他什么时候这么急过。”

姜妍倒是没那么乐观,“那又不是给他看的,其他人会那么想不就行了。”这就是舆论攻势了。

晴雯捣了捣她,“昨天的事你没听说啊?老太太亲口说了宝玉要过几年再说亲呢。我看这事悬,宝姑娘都十七了,这时候也应该说亲了,要是再过几年,岂不是成了老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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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吵

晴雯说薛宝钗的年龄拖不得,未必会等着贾宝玉。姜妍却认为不然,就算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只看薛家现在的情况。薛宝钗现在倒是说亲的年龄,可是他们家现在孤儿寡母的,虽然有些银子,却有个薛蟠这么个大大的扣分点。这个年代结亲是为两家之好,什么正经人家看到他也要后退了。再想找个像贾宝玉这样的可不容易。

毕竟贾家现在正是鲜花着锦热火烹油的时候,他们府的女眷去道观里上个香都那么多人上赶着去送礼。亲眼见识了他们家的富贵,薛家哪还看得上一般人家。更别说王夫人还是薛宝钗的姨妈,做了婆婆只有对她更好的。贾宝玉虽然现在没什么出息,但这不还是还小么,他读书上面也是有几分灵气的。只要一开窍,下场必然能夺得个名次回来。家世人品相貌,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贾宝玉都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也难怪薛姨妈想要促成这金玉良缘。

在姜妍看来,薛宝钗也未必没有这个心思。只看她到来的频率就知道了,向来都是她到这里来找贾宝玉,贾宝玉却很少去蘅芜苑,倒是天天都要往潇湘馆跑几趟。三人的感情动向从这里也能看出一二来。

姜妍道:“听说是听说了,不过这事谁说的准呢。之前琏二奶奶还在开林姑娘和宝玉的玩笑呢。后来就来了个金玉良缘了。这下老太太又说宝玉不能早成亲,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晴雯却对宝黛两人挺乐观的,“宝玉要是不愿意,谁还能逼着他不成?就他那个性子,可不是强逼着就有用的,说不得得闹个天翻地覆呢。”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叫声,“袭人姐姐在吗?!”

姜妍往窗外一看,“雪雁你怎么过来了?林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雪雁跑得满脸通红,急道:“可不得了了,宝二爷在我们那儿不知怎么又生气了,正闹着要摔玉!我们夺又夺不过来。袭人姐姐在哪儿?快让她去劝一劝!”

早有小丫鬟进去找袭人了,她连忙从正屋里面跑出来,一听要砸玉,知道这事小不了,也顾不得多问,立刻就跟着雪雁往潇湘馆去了。

袭人一边走一边让姜妍也跟上,“你力气大,要真闹得狠了,也能阻止他些。”

姜妍不知贾宝玉这是什么毛病,一有不如意就要摔玉,贾府上下把那玉看的跟命根子似的,你这不是要闹大吗!还是在林黛玉那里,要是王夫人知道了,自己儿子为了个女子连命根子都不顾,更该看林黛玉不顺眼了。

她们紧赶慢赶到潇湘馆,贾宝玉已经把玉摔到地上去了,林黛玉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好在那玉极为坚硬,并没有摔出问题来,贾宝玉见玉没碎,正要找东西砸它,袭人连忙上前把玉夺了过来,仔细拿帕子擦了擦,见它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贾宝玉冷着脸,“我砸我的东西,和你们有什么相干!”

袭人说了句公道话,“你和林姑娘拌嘴,也犯不着砸它,倘若砸坏了,你让林姑娘脸上如何过得去?”

姜妍在心里直点头,就是!他在家里当混世魔王惯了,其他人也见怪不怪,只会说是和林黛玉吵嘴,才引来这么件事的。王夫人还不得觉得她是个搅事精。

林黛玉听到袭人的话,一想平日里宝玉总说心里有她,可这时候连袭人都不如,半点不为她着想,心里一堵,哇的一声就把方才吃的香薷饮解暑汤都吐了出来。

紫鹃连忙上来用手帕子接住,雪雁也到旁边给她捶背,心疼不已的说:“姑娘就算生气也该保重自己,刚才吃了药好些,这会子都吐了出来,你要再犯了病,二爷心里也过不去啊!”

贾宝玉原本还在生气,见林黛玉脸红头胀,一行是泪,一行是汗,不由又后悔不该和她较真,明知她身体不好,现在她这幅光景,自己又不能替她难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他们两人对着哭,其他人不敢开口,也跟着落泪,屋里一时都静了下来。

姜妍悄悄退了出去,看到小丫鬟春纤缩在门口不敢进去,把她拉到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春纤也被里面又哭又砸玉的动静吓得不轻,听她问也是一脸迷茫,“二爷和我们姑娘也没说几句话,我们姑娘就问了他怎么没去看戏,他就生气了,说白认识我们姑娘了,又说了什么提亲的,然后就闹着要砸了玉。”

姜妍一听明了,又是那传言闹得,这玉也是倒霉,什么都算到它头上了。想是贾宝玉觉得这玉没了,那金玉良缘一说也就没了根据,他也太天真了,事情的根源根本就不在玉上好不好。

姜妍道:“里面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赶紧去打些水来,也让他们好好梳洗一番。”

她往院子里一望,“你们院子里的婆子们呢?他们四个都哭了,你一个人可提不了多少水。”

春纤惴惴不安道:“嬷嬷们见姑娘大哭大吐,二爷又砸玉,姐姐们又劝不住,不知道要闹到什么田地,便一齐往前头找老太太太太去了。”

姜妍知道这些老婆子是怕事情闹大了连累她们被骂,先走一步撇清自己,心里暗骂了一句,连忙进去通知袭人她们别哭了,赶紧收拾收拾,别让贾母和王夫人看出之前闹得有多厉害。

袭人紫鹃听姜妍一说,也顾不得陪主子伤心了,立刻就把水盆端来,一个给她们收拾仪容,一个把屋子里收拾干净。贾宝玉和林黛玉也不想长辈们为他两这点事情担心,一个个也都很配合。

等到贾母和王夫人过来时,屋里一切已经和平常没有两样了。只是黛玉的眼圈还有些红。

那些老婆子报的时候说的不明确,贾母和王夫人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急急忙忙赶过来,这一看不也还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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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和好

贾母和王夫人见婆子们忙忙的作一件大事来禀告,也都不知有了她们闹成什么样了,便一齐进园来瞧他兄妹。进屋一看,除了黛玉眼眶红了,宝玉倒是已经恢复了平静,哪里有那些婆子说的要砸玉的样子,想必是婆子们夸张了。

不过是小儿女的口角罢了,感情不好还吵不起来呢。贾母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来都来了,还是问道:“你们两又是为什么闹?”

他们两争吵的引子就是昨日张道士提亲,一个怪对方不相信自己心意,一个怨对方心意不坚定,只是这是万万不能和别人说的,便都只能低头不语。被问的急了,也只是说没什么事。

贾母见他们不说只能去问身边人,紫鹃哪里知道他们的内情,袭人更是争吵之后才来,问也问不出原因来。

贾母担心了一路,这火不好发到两个孙儿身上,便都移到了袭人紫鹃身上,骂道:“平时你们不小心伏侍着,这会子闹起来都不管了!问为什么也不知道!”将二人连骂带说教训了一顿。

紫鹃她们能说什么呢,只能一言不发,低头领训了。

姜妍这时候就庆幸自己不是首席大丫鬟了,平时好处是头一份,这挨骂也是头一个啊。她和雪雁她们都站在后头,估计贾母骂完紫鹃袭人两个,也没心情在找她们出气了。

贾母说完她们两个,果然没再说什么,只是说:“宝玉跟我出去吧,林丫头好好养病,万不可再生气了。你们两个,没一天不让我操心的。”

王夫人全程未发一言,这时候也安慰了林黛玉两句,便跟着贾母出去了。

见她们走了,潇湘馆里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袭人让紫鹃好好照顾林黛玉,便和姜妍回了。

一到,晴雯碧痕几个就跑了过来,碧痕道:“刚才我远远就看到老太太和太太急急往潇湘馆去了,别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她们脸色可不好。”

袭人道:“没什么,不过是宝玉和林姑娘又拌了几句嘴,那些婆子们以为怎么了,就先去告诉老太太太太了。”

晴雯抱怨道:“这潇湘馆里的婆子也太不像话了,本来没什么事,偏跑去告诉了老太太她们,你们肯定挨骂了吧!”

袭人笑道:“没劝好主子可不就是我们服侍不周吗?被训一顿也是应该的。再说老太太不过说几句,也谈不上挨骂。”

晴雯听她这么说,顿感没趣,也不多问,拉着姜妍回屋,“你还好吧?”

姜妍道:“我没事,有袭人姐姐在,挨骂也轮不到我呀。”

晴雯不屑道:“说不定人家挨骂也挨的高兴呢。”

姜妍笑道:“别说这些了,说些有趣的。这几天去道观我们去不了,三日那天可是薛大爷生辰,他最爱热闹,必是要唱戏的,咱们到时候也看去。”

晴雯叹气道:“咱们二爷昨儿生气,今天又生气,保不齐他那天还生气呢,他要不去,咱们怎么去?”

姜妍道:“你管他呢,他三天两头的生气,咱们也跟着不成?到时候随意跟着哪个姑娘去就是了,平日也不是没自己去过。”

晴雯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再半路跑了,我可不依!”

姜妍知道这种生辰上请的都是热闹戏,倒也不厌烦,便保证自己肯定陪她看到散场结束。

薛蟠生辰这天,果然是大摆宴席,请了几个戏班子,还特意来贾府请人。贾宝玉和林黛玉那天吵了之后,一直还没见面,他哪里还有心思看戏,只说自己身上不适,告罪不去了。

好在他也没约束着丫鬟们,自己躺在屋里,也不用丫鬟们服侍,让她们自己玩去。姜妍她们除了袭人留下来陪他,其他人都从善如流的撤了。

几个人跟在李纨迎春探春后面,热热闹闹的进了薛姨妈家。

姜妍愿意来看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蒋玉菡来没来,毕竟是梨园名角,名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就连她这个一向不怎么在意戏剧的人都想来见识一番。

本来她想着蒋玉菡和薛蟠都能一桌喝酒了,关系应该不错,请他来唱上一出还是没问题的。

说老太太不过说几句,也谈不上挨骂。”

晴雯听她这么说,顿感没趣,也不多问,拉着姜妍回屋,“你还好吧?”

姜妍道:“我没事,有袭人姐姐在,挨骂也轮不到我呀。”

晴雯不屑道:“说不定人家挨骂也挨的高兴呢。”

姜妍笑道:“别说这些了,说些有趣的。这几天去道观我们去不了,三日那天可是薛大爷生辰,他最爱热闹,必是要唱戏的,咱们到时候也看去。”

晴雯叹气道:“咱们二爷昨儿生气,今天又生气,保不齐他那天还生气呢,他要不去,咱们怎么去?”

姜妍道:“你管他呢,他三天两头的生气,咱们也跟着不成?到时候随意跟着哪个姑娘去就是了,平日也不是没自己去过。”

晴雯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再半路跑了,我可不依!”

姜妍知道这种生辰上请的都是热闹戏,倒也不厌烦,便保证自己肯定陪她看到散场结束。

薛蟠生辰这天,果然是大摆宴席,请了几个戏班子,还特意来贾府请人。贾宝玉和林黛玉那天吵了之后,一直还没见面,他哪里还有心思看戏,只说自己身上不适,告罪不去了。

好在他也没约束着丫鬟们,自己躺在屋里,也不用丫鬟们服侍,让她们自己玩去。姜妍她们除了袭人留下来陪他,其他人都从善如流的撤了。

几个人跟在李纨迎春探春后面,热热闹闹的进了薛姨妈家。

姜妍愿意来看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蒋玉菡来没来,毕竟是梨园名角,名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就连她这个一向不怎么在意戏剧的人都想来见识一番。

本来她想着蒋玉菡和薛蟠都能一桌喝酒了,关系应该不错,请他来唱上一出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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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包粽子

这日乃是五月初五端午节,上下都忙着佩香囊悬艾草去听戏,贾宝玉和林黛玉和没和好这些事她们是没心思再去关心了,也就贾母放心不下,催着王熙凤进园子看看两人到底如何了。要是还不好就劝劝他们。

王熙凤笑道:“我看不用瞧,过不了三天,他们自己就好了。”

贾母被她说笑了,指着她笑骂道:“你就是懒,还不快去。”

王熙凤叹气道:“罢了罢了,本想躲一次懒,谁知被您看出来了。我这就去。”

她对宝钗几个道:“他们两个人能有些什么可拌嘴的,三日好了,两日恼了,越大越成了孩子了,倒要劳累我跑一趟。”

探春笑道:“你要是再不去,这戏可就看不成了。”

王熙凤方才离了荣庆堂往大观园去了。

贾宝玉和林黛玉和好后,正觉得两人这几日他也告病你也不舒服的有些不妥,两人便准备往贾母处去请安,也在大家面前露一露面。

正好半路上碰到王熙凤,她见贾宝玉正拉着林黛玉要往贾母处去,立刻笑道:“果然应了我的话!老太太担心的不得了,催我来看呢,我就说没事吧!你们这俩个小孩脾气,还不快跟我走,也让老太太放心。”

说着就拉着林黛玉往外走。

麝月因为院子里在洒雄黄酒,嫌弃那个味道,自己跑出来避避。远远就看到他们三人往园外去了,便回去告诉袭人,免得她担心。

袭人口中念佛,姜妍笑道:“都这么些年了,你还没习惯呢?哪用得着别人担心,他们俩自己就好了,旁人不过白着急。”

袭人道:“一百年都不习惯!昨天你又不是没看到宝玉气的那个样子,脸都气黄了,他一向好性子,何曾气成那样过?也就是林姑娘有这个本事了。”

这话说的倒也是,贾宝玉生气大部分都是因为林黛玉。但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旁人他又不放在心上,哪犯得着这么生气呢?如果因为这个就觉得林黛玉不是贾宝玉的良配,那也太片面了些。

可惜也只有她这么想,反正袭人私下里对林黛玉是从来没夸过的,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倒是对薛宝钗赞不绝口起来。

姜妍没兴趣在这里和她声讨林黛玉如何小性子,借口说厨房那里找她,脱身往外走了。

这倒也不是借口,今天是端午节,厨房那里早就准备了各色干果蜜饯糯米粽叶准备包粽子。姜妍和厨房向来关系好,今天特意和她们说了要去帮忙的。

前世的时候,她还有机会动动锅铲,到了讲究女子四德的古代,反而没了下厨的机会了。这种时候包个粽子都像是玩的一样,里倒有几个丫鬟想跟着她去,可惜厨房重地,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姜妍只带了良儿来打下手,不过她保证到时候带些粽叶和糯米回来,大家自己在院子里试一试也是一样的。

姜妍到厨房时,糯米已经泡好了,不少帮厨都围着一盆糯米在忙,和她相熟的管事嬷嬷正在让人动作快点。看到姜妍过来,笑道:“丹雨姑娘,你让我准备的菠菜苋菜之类的都洗好了放在那里呢。你要这些干什么?昨天还给我卖关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是她闲着没事准备用来做五色粽子的,还是前些日子看秋纹给她弟弟准备五色丝线才想起来的,这时候以五色为吉祥色,五色丝线都叫长命缕。如果做出来五色粽子想必也会受欢迎。不过怕一次不成功,她也没说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只待今天来试验。

姜妍和管事的说了之后,就动手把菜切碎,让良儿帮忙把那些菜的汁水都捣出来,拿纱布细细的滤了几遍,拧出汁来,再把泡好的糯米放进去浸泡。这时候就要等待一会儿了,姜妍也没闲着,先去帮其他人包粽子去了。

良儿有些好奇的说:“这真的能做成五色的粽子?”

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管事嬷嬷在旁边看了会儿就明白了,她回道:“怎么做不成?马上咱们先包这些看看效果!”说完又赞赏的看向姜妍,“怪不得人家说你心思巧呢,我包了这么多年粽子怎么就没想起这个五色粽子呢!”

姜妍道:“这不过是小事,您天天管着这么大个厨房,哪里想到这些。您要不嫌麻烦就让大家过来一起包,这么些我也包不完。”

管事嬷嬷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昨天没敷衍姜妍,不然这功劳可就落不到她头上了!这五色粽子一看就喜庆,又有驱邪避瘟的寓意,到时候就是摆在盘子里看也让人高兴,她们厨房弄出这么个巧宗来,肯定有赏啊!

不过姜妍毕竟是的人,又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她倒是没想着昧了她的功劳,不过就是这样,她们也能喝点汤啊,毕竟她又不在厨房当差。

管事嬷嬷这么想着,对姜妍笑的越发和气了,等了大半个时辰,那糯米总算是染好了色,管事嬷嬷立刻让其他人先来包这一盆米,先包一种颜色一个的,五种扎在一起,然后又试着一个粽子里包几种颜色,搭配同色的豆子蜜饯,各种别出心裁,不愧是在厨房里干了这么多年的老手。

姜妍包大的还可以,后来她们包五色粽子时为了美观,都是小小五个扎在一起,这她就没那手艺了,只能让位,看着别人包。

这边米还没包完,管事嬷嬷已经迫不及待的先拿了十几个放到大锅里煮,姜妍干脆就和她一起在灶台边等,她这也是第一次染色,糯米看着还好,也不知道煮出来颜色怎么样?

锅里的水终于沸腾了,等它滚了几滚,管事嬷嬷迫不及待的就把粽子捞了出来,也顾不得烫,几下就把粽子给剥开了。

姜妍挥开眼前的热气凑过去一看,还好,颜色浅了些,不过确实是五色的!

管事嬷嬷眼都笑眯了,立刻叫来一个婆子,让她去蔬菜房那里挑菜,把这些染色的蔬菜都多多的找来,她们今天就包着五色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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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金钏

姜妍提着满满一食盒的粽子往走,后面良儿手里端着一小篮子糯米和粽叶跟在她后面,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说:“姐姐,这五色粽子放在一起还真好看,咱们回去也摆上。”

到了,袭人看到她手里的食盒,笑道:“怎么?现在粽子就送过来了?以前不是到饭点才送过来的吗?”

姜妍道:“这不我给她们出了个主意,人家送我的。”

良儿在旁边插话道:“这次厨房里包的都是五色粽子,我以前都没见过,都是丹雨姐姐想出来的。”

袭人好奇道:“什么五色粽子,我也没听说过呢。”

姜妍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拿出一盘粽子来,里面是已经剥好的五个五种颜色的小巧玲珑的三角形粽子,“诺,就这个了。”

又从下面取出一盘来,这次是颜色均匀分布的五个粽子,这是仔细挑过的,层次都差不多,看起来也并不杂乱。两盘粽子五颜六色的放在桌上倒也喜庆。

麝月笑道:“我说晴雯喊你去听戏,你说要去包粽子,我还想粽子有什么稀奇的,竟为了它连戏都不看了,原来还有这个花样,你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姜妍道:“这还要谢谢秋纹,不是她给她兄弟做长命缕,我也想不到这个。”

袭人道:“可惜她也去听戏了,不然听到这话也要开心几天了。我们平日都说她手笨,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用处呢。”

大家都被她说的笑起来。

姜妍把食盒最底下一层露出来,“这底下还有不少没剥的,大家趁热尝尝,咱们可是第一批呢。”

她自己在厨房那边就吃过了,便把粽叶糯米都提到院子里,招呼其他想包粽子的人过来,顺便让良儿教她们。自己装了两串到荣庆堂找钱嬷嬷、绿绫去了。这一锅可是她亲自包的,怎么也要送些给长辈朋友。

李纨、王熙凤、薛宝钗、林黛玉、贾宝玉他们都在,绿绫现在正忙着,姜妍也不去打扰她,和她说了一声,就去钱嬷嬷那儿了。

她这里倒是一直很清闲,大热天的,钱嬷嬷正坐在屋檐下乘凉,一边摇扇子一边不时往前头望两眼。姜妍也坐过去,笑道:“嬷嬷你看什么呢?”

钱嬷嬷笑道:“看咱们宝二爷呢,我出来他就坐在那儿,现在还在那儿。”

往外头一看,贾宝玉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一个人坐在窗口也不知在看什么。

姜妍一看也笑了,“这又是怎么了?早上才和林姑娘和好了,这下不会又和宝姑娘气了吧?”

钱嬷嬷摇摇头,“这可说不准,宝二爷他向来说话不注意,得罪哪位姑娘也是难免。”

姜妍提着满满一食盒的粽子往走,后面良儿手里端着一小篮子糯米和粽叶跟在她后面,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说:“姐姐,这五色粽子放在一起还真好看,咱们回去也摆上。”

到了,袭人看到她手里的食盒,笑道:“怎么?现在粽子就送过来了?以前不是到饭点才送过来的吗?”

姜妍道:“这不我给她们出了个主意,人家送我的。”

良儿在旁边插话道:“这次厨房里包的都是五色粽子,我以前都没见过,都是丹雨姐姐想出来的。”

袭人好奇道:“什么五色粽子,我也没听说过呢。”

姜妍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拿出一盘粽子来,里面是已经剥好的五个五种颜色的小巧玲珑的三角形粽子,“诺,就这个了。”

又从下面取出一盘来,这次是颜色均匀分布的五个粽子,这是仔细挑过的,层次都差不多,看起来也并不杂乱。两盘粽子五颜六色的放在桌上倒也喜庆。

麝月笑道:“我说晴雯喊你去听戏,你说要去包粽子,我还想粽子有什么稀奇的,竟为了它连戏都不看了,原来还有这个花样,你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姜妍道:“这还要谢谢秋纹,不是她给她兄弟做长命缕,我也想不到这个。”

袭人道:“可惜她也去听戏了,不然听到这话也要开心几天了。我们平日都说她手笨,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用处呢。”

大家都被她说的笑起来。

姜妍把食盒最底下一层露出来,“这底下还有不少没剥的,大家趁热尝尝,咱们可是第一批呢。”

她自己在厨房那边就吃过了,便把粽叶糯米都提到院子里,招呼其他想包粽子的人过来,顺便让良儿教她们。自己装了两串到荣庆堂找钱嬷嬷、绿绫去了。这一锅可是她亲自包的,怎么也要送些给长辈朋友。

李纨、王熙凤、薛宝钗、林黛玉、贾宝玉他们都在,绿绫现在正忙着,姜妍也不去打扰她,和她说了一声,就去钱嬷嬷那儿了。

她这里倒是一直很清闲,大热天的,钱嬷嬷正坐在屋檐下乘凉,一边摇扇子一边不时往前头望两眼。姜妍也坐过去,笑道:“嬷嬷你看什么呢?”

钱嬷嬷笑道:“看咱们宝二爷呢,我出来他就坐在那儿,现在还在那儿。”

往外头一看,贾宝玉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一个人坐在窗口也不知在看什么。

姜妍一看也笑了,“这又是怎么了?早上才和林姑娘和好了,这下不会又和宝姑娘气了吧?”

钱嬷嬷摇摇头,“这可说不准,宝二爷他向来说话不注意,得罪哪位姑娘也是难免。”

一直很清闲,大热天的,钱嬷嬷正坐在屋檐下乘凉,一边摇扇子一边不时往前头望两眼。姜妍也坐过去,笑道:“嬷嬷你看什么呢?”

钱嬷嬷笑道:“看咱们宝二爷呢,我出来他就坐在那儿,现在还在那儿。”

往外头一看,贾宝玉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一个人坐在窗口也不知在看什么。

姜妍一看也笑了,“这又是怎么了?早上才和林姑娘和好了,这下不会又和宝姑娘气了吧?”

钱嬷嬷摇摇头,“这可说不准,宝二爷他向来说话不注意,得罪哪位姑娘也是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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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被踢

平日里贾宝玉和金钏、玉钏、彩霞、彩云几个也没少玩闹,吃个胭脂拉个手的都是常事。谁知这次被王夫人撞见了,她一听金钏和宝玉调笑,当着她的面就说什么守着她的话,也不管是贾宝玉先逗人家的,翻身起来,照金钏儿脸上就打了个嘴巴子,指着骂道:“下作小娼妇,好好的爷们,都叫你教坏了。“

贾宝玉一看王夫人起来了,立刻沿着墙边溜出去了。

关于金钏之死,很多人都觉得是贾宝玉没有担当。但以姜妍这么些年对贾宝玉的了解,他应该是真不知道后果有那么严重。他从小被贾母和王夫人宠大,万事不过脑子,估计还以为金钏也就是被骂一顿的后果。就算知道金钏被撵出去也不会认为是多大的事情,不然之后和晴雯吵架也不会说要把她撵出去了。

王夫人这时也没空去管贾宝玉如何,满腔怒火只对着金钏发,她四五十岁的人了,就剩下这么根独苗,平日里看的跟眼珠子似的,生怕有人带坏了他。谁知竟然是她的屋里人做下这等无耻之事,双重怒气一上来,王夫人看也不看捂着脸的金钏一眼,对着听到屋里动静跑进来的玉钏说:“把你娘叫来,带你姐姐出去。”

金钏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羞惭,忙跪下来开口求道:“我再不敢了!太太要打骂,只管发落,别叫我出去就是天恩了。我跟了太太十来年,这会子撵出去,这还叫我怎么见人呢!”

和儿子比起来,十来年的丫鬟算什么,王夫人冷着脸对玉钏道:“还不快去!”

玉钏无法,看了姐姐一眼,还是听令去了。

金钏母亲惶恐不安的进来了,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呢,就听王夫人说:“金钏把我一件东西弄坏了,你带她出去!”

王夫人就是为了贾宝玉的名声也不会说出真正原因,只拿了个借口打发了她。

金钏苦求无用,到底是哭哭啼啼的被她母亲带出去了。

如果金钏性子不那么烈,这事倒也能那么掩了过去。可是她在王夫人屋里当了这么多年大丫鬟,从来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明明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落到这个下场了!在家里哭天喊地的说自己委屈,她母亲怕被别人听见,只把她关在家里,免得她出去乱说。

姜妍在金钏被带走后,就往去了,原本想找玉钏提醒两句,可惜这时候她身边都是丫鬟在安慰她,只好先走了。

走到蔷薇花架附近时,却看到贾宝玉站在篱笆外不知往里看什么,姜妍绕了一条路,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龄官在地上不知写着什么,想到书里的情节,这应该就是龄官划蔷了,也不知他们两个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从古到今谈恋爱写对方名字几百遍这个方式倒是一点没变。

姜妍还没进就听到里面阵阵笑声传来,进去一看,却是晴雯她们看戏回来了,正好十二个小戏进园子玩,宝官、玉官也在里,这么多人叽叽喳喳,院子里热闹的不得了。

她刚进来和大家说笑了几句,外面的天就黑了下来。这伏中阴晴不定,雨说下就下,不过半盏茶时间,雨点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哎呀,这雨这么大,我们可怎么回去啊!”玉官抱怨。

晴雯笑道:“怕什么?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

玉官道:“下雨天还有什么好玩的?”

晴雯道:“下雨天才有好玩的呢!”她看雨哗啦啦的往水沟里流,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咱们把沟堵了,让水积在院内,再将院门关了,把些绿头鸭、彩鸳鸯都撵在院内顽耍如何?”

众人都拍手叫好,分头行动,堵沟的、关门的、撵鸭子的,忙的不亦乐乎。其他人站在游廊里,手里拿着根柳枝,不停的去逗那些鸳鸯鸭子,逗得它们拍着翅膀嘎嘎叫。雨声笑声叫声夹在一起,外面的动静都被掩盖住了。

麝月疑惑道:“好像有人敲门。”

大家都以为是她听错了,贾宝玉中午在老太太那里,这会子下大雨呢谁过来?

袭人笑道:“谁这会子叫门,没人开去。”

外面人道:“是我。”

还真有人来了。姜妍一想,贾宝玉之前不是在蔷薇花架那里的么,说不定是他回来了。便说:“说不定是宝玉回来了。”

袭人笑道:“宝玉这会子回来做什么?大下雨天的。让我隔着门缝儿瞧瞧,可开就开,要不可开,就让他雨地里淋着去。”

她顺着游廊往门口走去,其他人都不在意,继续逗着水里的鸭子们,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宝玉的怒骂声传来,“下流东西们!我素日担待你们越发得了意,一点儿也不怕,我拍半天门也不开。”

大家听到声音连忙往外看,却见袭人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不说话,宝玉衣服都湿透了,正一脸歉意的扶她起来。

几个大丫鬟连忙扔下东西跑过去搀扶袭人,担心道:“姐姐没事吧?”

袭人忍着痛说:“没事,没有踢着。二爷快进去换衣服吧。”

说着就拉着他进屋去了。

余下几人担心道:“你们看到没有?二爷那脚到底重不重?”

谁也没看到那是什么情景,只是腿上力气大,他又是带怒踹出去的,肯定不会轻,只希望那一脚没踹实,不然窝心脚可不是好受的。

姜妍推推晴雯、麝月,“你们快进去帮忙吧。”

晴雯抱怨道:“也不知他哪里的火,连袭人都踢了。”

秋纹道:“他应该不知道是袭人,平时开门关门,都是那起小丫头子们的事。”

姜妍道:“便是不知道是袭人,那些小丫头们也不该这么大力气。袭人都被他踢倒了,这得多大的力气。”

麝月为贾宝玉辩解道:“也不怪他,这么大雨没人开门难免生气,小丫头们憨皮惯了的,踢一下子,唬唬她们也好些。”

她们是绝不肯说贾宝玉坏话的,姜妍和晴雯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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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摔扇子

白天袭人挨了一脚,虽然她说没事,大家都悄悄关注着她。一看她晚上连饭都没吃几口,大家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好。连忙和贾宝玉说了。

贾宝玉本来是因为久拍门不开,想到前几日林黛玉也是被这些丫鬟关在门外才生了一场气,想着给她们些教训,谁知踢错了人。本来就满心歉疚,一听她们这么说,立刻就要拿山羊血黎洞丸来。被袭人给拦住了,“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或许只是小伤,用不着那个。”

大家见她自己执意不用,略嘱咐了两句,也只好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上却看到贾宝玉连梳洗都不顾,披上衣裳匆匆忙忙的就让小厮去把王太医找了来。

众人看贾宝玉眼下一片青黑,忙问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袭人有什么不好?

贾宝玉皱眉,满脸担忧地说:“昨天半夜袭人吐了一口血,她怕惊动人,也不让我去拿药,我守了她一晚上,好在后来没有事了。现在等太医过来看看再说。”

竟然吐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虽然觉得他那一脚有些重,但是谁也没想到袭人竟然到了吐血的地步了。

好在王太医很快就过来了,查看一番,知道是昨天被踢的,安慰大家,“不过是伤损,并无大碍。”

又说了一味丸药的名字,怎么服,怎么敷。这宝玉认真地记下了,亲自看着袭人服了一丸药才往前面去。

今天是王夫人宴请薛姨妈母女等人的日子,但是因为昨天金钏的事,王夫人整桌饭的时间都没有给贾宝玉什么好脸色。薛宝钗又因为昨天贾宝玉说她像杨玉环得罪了她,也不大理睬他。贾宝玉见薛宝钗对他冷冷淡淡的,又有袭人的事情在,也没什么谈性。林黛玉素来是个喜静的,见她们这样也不想说话。宴席上倒是显得冷清了下来。

原本这个时候就应该王熙凤出场了。谁知王熙凤昨天晚上就知道了金钏和宝玉的事,知道王夫人心情不好,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说笑。没她这个活络气氛的人,宴席上的气氛就更加冷淡了。

迎春三姐妹向来是小透明,这个时候也就继续当透明人了,因此这个宴会十分没意思,大家不过坐了一会儿就散了。

贾宝玉心中本来就不大自在,吃了一顿饭,反而更加不舒服了。闷闷不乐的回了,便坐在屋子里长吁短叹。

袭人被大家按在里屋里面休息,晴雯这个时候便上来给他换衣服,一边问道:“二爷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吃酒的吗?怎么反而更加不开心了?”

贾宝玉叹气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太太淡淡的,宝姐姐也淡淡的,在那坐的也太没意思了,还不如不去呢。”

晴雯正收拾脱下来的衣服准备拿出去,一不小心把下面放着的扇子给带下来,跌到了地上。

她捡起来一看,扇骨给跌折了。

贾宝玉在旁边看到,就摇头叹气说:“蠢材,蠢材。将来可怎么好?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事,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

晴雯本来还有些可惜好好的扇子坏了,一听他这话,顿时把这点遗憾抛到脑后了。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立时就冷笑道:“二爷最近气大的很,动不动就给脸子瞧。前儿连袭人都打了,今儿又来寻我们的不是。要踢要打凭爷去.就是跌了扇子,也是平常的事。先时连那么样的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见个大气儿,这会子一把扇子就这么着了。何苦来!要嫌我们就打发我们,再挑好的使.好离好散的,倒不好?”

贾宝玉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说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她说道:“你不用急!迟早有散的日子!”

姜妍刚从玉钏那里回来,她也不好明说自己知道内情,只说她担心金钏性子烈,怕是受不得委屈,让她好好劝劝她。她打定主意这几天多去金钏家附近转转,反正她们是家生子,就住在下人房里,离大观园也不远。

谁知刚进屋就听到晴雯连珠炮似的一段话。她还没搞清情况,就看到袭人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忙向宝玉劝道:“好好的,又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

晴雯听了冷笑道:“姐姐既会说,就该早来,也省了爷生气。自古以来,就是你一个人伏侍爷的,我们原没伏侍过。因为你伏侍的好,昨日才挨窝心脚,我们不会伏侍的,到明儿还不知是个什么罪呢!“

姜妍看到桌上那把散开的扇子,知道应该就是晴雯撕扇的事了,忙笑道:“可是因为这把扇子?坏了就坏了,你们也值得为它动怒。”又对晴雯道:“你和二爷吵还是和袭人姐姐吵呢?走了,跟我出去。”

晴雯还想说什么,无奈姜妍力气大,硬是扯着她出去了。

袭人被晴雯刚才的话说的又羞又恼,本来还想回几句,看贾宝玉气的脸都黄了,不想把事情闹大,见姜妍把晴雯拉了出去,只得忍住气说:“好妹妹,你带她出去逛逛,原是我们的不是。”

姜妍一听这话就糟,我们我们,你们俩什么时候成我们了,这不是给晴雯机会讽刺吗?她不待晴雯反应过来,连抱带拖的把她给弄出去了。

姜妍看到桌上那把散开的扇子,知道应该就是晴雯撕扇的事了,忙笑道:“可是因为这把扇子?坏了就坏了,你们也值得为它动怒。”又对晴雯道:“你和二爷吵还是和袭人姐姐吵呢?走了,跟我出去。”

晴雯还想说什么,无奈姜妍力气大,硬是扯着她出去了。

袭人被晴雯刚才的话说的又羞又恼,本来还想回几句,看贾宝玉气的脸都黄了,不想把事情闹大,见姜妍把晴雯拉了出去,只得忍住气说:“好妹妹,你带她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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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赏钱

晴雯一听她这话,脸就拉下来了,“什么叫我想加入?!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

“这我当然知道,”姜妍道,“但这事情又不是只你一个人知道,怎么不见其他人说什么话。你就揭出来了,还一个人和他们两个人吵,要是把他说的恼羞成怒了,真要把你赶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晴雯不相信,“怎么可能?就为我说两句话,就要撵我出去?!她还真成了说不得的了!”

姜妍心想,怎么不可能,要不是她去拦着了,按照原著的发展,可不就是越吵越厉害,宝玉气的要把她撵出去吗?

晴雯还在生气,恰巧这时林黛玉到这边来玩,见她一脸的不愉,笑道:“大节下怎么好好的生起气来?难道是为争粽子吃争恼了不成?”

姜妍和晴雯连忙向她行礼,姜妍笑道:“她跟我闹着玩呢,姑娘是来找二爷的吧,他在屋里呢。”

林黛玉笑笑就往院里去了,袭人这时也在屋里劝着贾宝玉,幸亏晴雯后来的话她没有听到,不然估计这时候也没心情了。

客人来了她们总不能还在外面,姜妍忙拉着晴雯回去,小声和她说:“你先回屋去,我去给林姑娘上茶。”

晴雯这时候也不想去看那俩个人的脸色,哼了一声,便回自己屋了。

林黛玉一进屋就看到贾宝玉板着个脸,“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生起气来了。”

贾宝玉不说话,林黛玉走到袭人身边,“二哥哥不告诉我,我问你就知道了。”一面说,一面拍着袭人的肩,笑道:“好嫂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两个拌了嘴了?我帮你们劝和劝和。”

她说这话时,姜妍正端着茶盘进屋,虽然早就知道这时候三妻四妾为正常,林黛玉受这种教育长大,就是知道贾宝玉和袭人的关系,也不会多在意,但听到她的话,还是一愣。林黛玉这是早就知道他们的事了啊。

都叫上嫂子了,她还真是不在意这种**关系啊,那为什么对薛宝钗那么提防,是觉得袭人和贾宝玉绝对没共同语言吗?而薛宝钗很有可能成为他的知心人?

反正这受着一夫一妻制教育长大的姜妍是没法儿理解他们这些复杂的感情的。

袭人一看姜妍进来了,不好意思的:“林姑娘你闹什么?我一个丫头,姑娘就会胡说。”

黛玉笑道:“你说你是丫头,我只拿你当嫂子待。”

宝玉道:“你何苦来替她招骂名儿。就这么着,还有人说闲话,哪还搁的住你来说她。”

姜妍一边给林黛玉地茶,一边在心里翻白眼。晴雯看不惯袭人是因为这个吗?她只是看不惯她什么都要装贤惠的样儿罢了。后面的那些讽刺她做人通房的话可还没说呢。再说了,你敢做就要敢当,你们俩明明就有关系,还非得让人装不知道啊。就讽刺一下,就算听着不好听,那也是实话。果然是“我们”了,贾宝玉那颗心都偏到袭人身上去了。

姜妍对这种通房小妾也是没什么好感的,也不听贾宝玉给袭人抱屈了,上完茶就回了自己屋。

金钏那事是史湘云到大观园后才发生的,今天应该也没事。下午姜妍怕晴雯还在生气,就留在屋里没有出去,好歹和她说说话也能排解些郁气。不过她今天进去的及时,贾宝玉还没来得及说出要让晴雯出去的话,晴雯只是生气,并没有伤心。有人和她说说话,一起吐槽袭人,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们正在屋里说话,姜妍突然听到绿绫的声音,往外一看,果然是她。

袭人正在外面和她说话,不过两句绿绫便往她屋子的方向来了。

姜妍连忙把她迎进屋里,笑道:“你这时候怎么有空来园子里?”

绿绫都二等了,贾母那边可是一向离不得人的,便是休息也多是在荣庆堂里。更何况还是下午,也不是休息时间。

绿绫把手里的荷包给她,笑道:“还没恭喜你呢,今儿老太太赏了厨房的五色粽子,听鸳鸯姐姐说是你想出来的,特意赏了你一份,这不我讨了这个差事,给你送来了。”

姜妍没想到还有自己一份,厨房的人还挺有良心的嘛,不是她们说,鸳鸯也不会知道。

她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个小银锞子,颠颠也有一两了,姜妍虽然不缺钱,但谁也不会嫌钱多。便笑道:“多谢多谢,不过是一点小花样,这赏钱是不是有点多?”

绿绫道:“谁让你是老太太屋里的人呢,自己屋里出去的人有本事,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一高兴你不就得好处了,厨房的人也沾你的光,多得了不少呢。”

姜妍笑道:“那下次我去要点心可就不必不好意思了。”

绿绫回去还有事,也不好多待,送了赏银便要回荣庆堂。她一走就有小丫鬟进来向姜妍道喜。

丫鬟们谁不想在主子面前露脸呢,偏偏自己没本事,有些人心里还觉得有些浪费,你说丹雨都大丫鬟了,老太太宝玉哪个不知道她,这不是白费机会么,要是这次是她们做出来的五彩粽子,说不定不光有赏,还能得主子青眼提升一级呢。

不管心思怎样,大家还是乐意向姜妍说两句好话的,结个善缘嘛,说不定那天她就指点她们一二了呢。

贾宝玉也把她叫过去夸了几句,袭人笑道:“素来知道妹妹是个心思巧的,到这里之后倒是一直没有发挥的机会,这次总算是一展所长了。”

她昨天带粽子回来的时候,袭人不是都知道了吗?这时候又说一遍做什么?

姜妍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没事瞎想的,幸亏厨房的嬷嬷们没嫌我多事,不然也做不出来。”当然如果她没给银子,肯定也是不行的。

贾宝玉道:“你在这上面花心思也比其他人没事胡闹的好。”

姜妍只当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低头装老实。幸好这时候有人进来说薛大爷找贾宝玉,倒是解了她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