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生日(建议搞几首舒缓的钢琴曲听着看/为盟主布丁酱加更)(2/2)

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今年是百事中国区,明年就是大中华区甚至亚洲区!

今年是四小花旦双冰一妃,再过几年就是刘伊妃和四小花旦双冰,再再过几年就是刘伊妃和其他女明星!

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上台去强行打断她吗?

遑论场面会多么凌乱尴尬,这么一个骄傲的人儿,阻止了这一次,能管得了下一次吗?

杨思维不自觉地看了眼面色凝重的刘晓丽,不知道这位老母亲现在作何感想。

事已至此,大概猜到刘伊妃意图的微胖经纪人,也只能祈祷路宽这位“久负盛名”

的洗衣机,能如女孩所愿了。

如若两人能玉成,就算是清纯女星的人设崩塌,问界强横无匹的资源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如若不成。。。

再看向台上面色淡然的青年导演,她真是对自己这位前老板的淡定和厚黑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样的芳心暗许和我见犹怜,也不能叫你的表情更加生动一些吗?

杨思维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微胖经纪人只觉得耳边咔嚓咔嚓的快门声烦躁,像无数蝗虫让她头疼欲裂,她带着心中唯一的希望看向台上。

小刘转过头,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青年导演的眼睛,一如往昔。

“路宽。”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仿佛被她清冷的嗓音施了咒,场上愈发躁动的嘉宾和记者猛然间熄声。

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一道声音。

“是你告诉我,没有什么比不错更加害人的了。”

“所以我不再满足于我们的关系还停留在不错的阶段,要么是零,要么是全部。”

“是你告诉我,演员要有自己的格调,演员是艺术家,演员是战士。”

“所以,当着今天在场所有我珍视、尊敬的朋友和长辈。”

“我想以艺术家的方式,带着战士的勇气问问你!”

“路宽!”

“如果我是罗密施耐德,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维斯康蒂?”

“如果我是卡米尔,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莫奈?”

罗密施耐德就是茜茜公主,维斯康蒂是一手将她塑造成为影后的欧洲大导演。

卡米尔是莫奈的妻子和挚爱,这一生,这位印象派大师只画了那么一个女人。

曾几何时,这些都是路宽教给小刘的意象,恰似作画一般,一笔笔绘就了今天的她。

突然,女孩踩着高跟鞋进逼了一步。

光洁的额头几乎与他的鼻尖平齐,整个人展现出一股极其锋利的姿态。

路宽再仔细地睁眼看去,身前的刘伊妃像电影中各种独特的意象拟人化,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她是一把银妆刀,用非生即死的方式,维护着心目中感情的尊严和纯洁;她是一樽精美的瓷器,自己从高台跃下,要么你接住我,要么我粉骨碎身;她是模拟游戏中出了bug的女性npc,但已经无法读档,要么继续,要么删除;杨思维觉得路老板的表情不生动,那是因为这位一向自信的青年导演,确实有些被震撼到了。

就像小刘推测的一样,他这位重生者,向来不啻以一种凌驾的姿态来操控和推进计划。

无休止的猎艳,不设限的媾和,事业板块的狂飙突进,艺术大道的一路通途。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一世就是他的模拟游戏。

一切在他认知以内的人、事、物,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

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按部就班,审时度势。

而刘伊妃,从红星坞解体就一直在给他“惊喜”



开始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脾气、小任性,路宽只当她是小姑娘的恃宠而骄,自问都还在掌控中。

等到几番面刺和直抒胸臆以后,他才清晰地确认。

从外表上看起来像是造物恩宠的“机械姬”

小刘,已经诞生出极强的自我意识,通过了图灵测试。

他要怎么办?

直接关掉她的电源?

再造一个机械姬?

还是利用内娱权利者的滔天权势逼迫她“就范”



这是关于感情和利益的两难抉择。

路宽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这副他精雕细琢的油画,真的是一刻都不能等,在自己刚满十八岁的今天,就要直接跃出画框,站到他的面前。

看着刘伊妃期待的眼神,他张嘴想说些什么,突然被台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打断!

“那是什么!”

“我靠!

这!”

“这不是范兵兵吗?”

“那个男人是路导啊!”

刘伊妃顺着记者们的目光回首,大屏幕上她的视频剪辑已经被替换,入眼的照片几乎让她目眦尽裂!

别墅门前,路灯昏黄。

范兵兵蹲在地上摸着一个三四岁孩子的头,路宽矮着身子站在一边,“关心”

地察看着情况,一个中年妇女面色焦急地站在旁边。

“那个女人是谁?”

“范兵兵母亲,前几天被狗仔拍到过。”

“那这孩子?”

“肯定是路导和。。。”

也许是慑于路宽的淫威,议论声从这里就有些戛然而止的意思,转为更加隐秘的窃窃私语。

但场上嘈嘈如急雨的错杂声,却已经像蛋糕上那把锋利的银色餐刀一样,血肉淋漓地扎进了刘伊妃的身心。

银妆刀终究没有拿来抵抗敌人,反而成为了自戕的元凶。

站在台上,这位今天故事里的女主角,恍惚间觉得自己成了汪洋中的一叶扁舟,有些天旋地转的失衡感。

她只恨自己长了一双眼睛,叫自己看到这么痛彻心扉的画面。

她只恨自己长了一双耳朵,听着满宴会厅再也压制不住的议论,或许还有嘲笑。

角落处。

“蜜蜜,我们回座位去吧。”

“好啊!”

台下。

杨思维心知不能再等,伸手拨开工作人员,亲自冲进影音室里,她要立马把这个画面切断。

经纪人的果断还是慢赶了一步,先于她冲进去察看究竟的苏畅,只来及看到那个穿着广告公司马甲的人影远远地遁逃。

这是有预谋的收买。

她果断召集附近的工作室人员:“守住门口,去个人把岗亭的保安叫过来,待会准备检查记者的相机!”

已经有想偷偷溜走发文的记者被拦截:“干什么你们!

放手!”

“新闻自由懂吗?”

“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娱记们几近癫狂,只想赶紧护住自己的战果回去赶稿。

今天的现场,几乎不再需要他们的妙笔做何润色,只需平白直叙,便是一篇内娱花边的雄文!

国内女星的时尚女王,第一小花,天才导演和行业资本。

吸睛度、话题度拉满!

座位上,刚想上台的刘晓丽被前夫按住。

“总要经历一遭的,不如一次痛得清醒,也比再受伤要好。”

安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却不能不秉持着风度看向邀请来的法国驻华使馆参赞:“见笑了。”

皮埃尔面带激赏地笑着摇头:“你的女儿很法兰西,她像一个浪漫的女骑士。”

刘晓丽面露惨笑,她对这一天的到来有过心理预期,知道女儿的独立和骄傲会让她自己碰壁、受伤。

但这种唐吉坷德般的女骑士,能不做,还是不要做得好。

舞台上,女骑士的世界一片兵荒马乱。

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风车,唐吉坷德·菲的泪珠已经像断线的风筝般,再难自抑了。

小刘努力把台下纷繁嘈杂的世界抛却脑后,拼命忍住拂袖而走的冲动。

她知道这出意外是阴谋,但不知是冲自己,还是冲他?

小姑娘不愿自己的情意被误会谋杀,用自己尚存的理智直接发问,她知道路宽还不屑于骗自己:“照片是真的吗?”

“是。”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

刘伊妃死死地咬着嘴唇,抬眼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色,应该是在思考这起阴谋背后的盘根错节。

他总是这么理智,好像感情因素从来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眼看自己即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小姑娘强忍住即将溃堤的负面情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能不能断掉那些关系?”

路宽长叹一口气,扫了眼已被关掉的话筒。

“她,我还有用。”

“好。”

刘伊妃仿佛连多讲一个字的力气都欠奉,转身就往后台走,继而变成慌不择路的溃逃。

眼前通往室外的黑暗,现在却是她渴望的光明。

路宽怕她出事,当机立断地拿起话筒,沉声道:“各位!”

现场的兵荒马乱为之一窒。

推搡的记者,看热闹的嘉宾,面色焦急的亲朋,都不约而同地噤声,看着台上面色不善的男人。

“今天能来的都是好朋友,请大家会后不要传播与活动无关的私人信息,非常感谢。”

“另外。”

“杨思维,把所有媒体朋友的名单给我一份,我明天一个个去拜访。”

门前,已经快跟记者打起来的杨思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大声回了一句收到。

路宽冲台下的刘晓丽等人点点头,转身去追刘伊妃。

她没有走远。

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从前,有一支笔给她描摹着前进的方向。

今后,自己也许只能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只。

刘伊妃看路宽朝自己跑过来,也只是静静地站着,现在的她,心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大地震后欲哭无泪的可怜人。

路老板慌乱地追出来,可真到了她面前,又不知该说什么。

某种程度上,刚刚的照片是救了他的,让他以无懈可击的借口又逃过了一次直击灵魂的诘问。

只不过,她还会问下一次吗?

小刘平静地冲他笑笑:“你别着急,我只是傻,但我不疯。”

“除开表演之外,这几年,我从你身上还是学到些东西的。”

路宽不知道她话里是否有讽刺的意味,开口解释:“刚刚的照片。。。”

“好了!”

“别讲了!”

刘伊妃的声量有些失控,她迫不及待地打断男人的敷衍,是不想再去回忆那痛苦的一幕。

照片是真的怎样,是假的又怎样?

现在根本不是照片的事。

当路宽说出“她,我还有用”

时,就已经昭示着自己的失败。

他永远是把利益凌驾于情感之上的。

刘伊妃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一丝情意,但很显然,相比于他心目中的那些谋划,份量还不够。

依旧穿着白色礼服的小刘,在静谧的夏夜里显得那么的冰肌玉骨。

“你该讲的都讲了,就不要勉强我再去接受你的虚与委蛇了行吗?”

被风干的眼泪又是满溢,滴在她干裂的唇瓣上,又苦又疼。

“还记得你在蓉城昏迷的那一次吗?

其实那一天你说了三个名字。”

提到那个庄周梦蝶的梦境,路宽心里咯噔一下,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陡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说的第三个名字,叫黄亦玫。”

“我找了好久,在一本里找到个类似的名字,叫黄玫瑰,我看完了那本《玫瑰的故事》。”

“很奇怪,书里黄玫瑰的一句内心独白让我莫名地熟悉,就像前世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小刘一字一句地念出那句独白,字字珠玑像重锤一样敲击在路宽心间。

【从此,世界在我面前,指向我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

刘伊妃惨然一笑:“我想,我现在有点理解它的意思了。”

青年导演的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他抢身一步上前,双手死死地钳住小刘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着惊异!

他要仔仔细细地看清楚眼前的女孩,到底是刘伊妃,还是黄亦玫?

他对伯格曼的诉说的恐惧又一次具象化了!

昏迷的梦境中,他只能看着海报上的黄亦玫,和她远远地相望。

那是他恐惧回到的前世。

此时的眼前,路宽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娇软和温热,情不自禁地把刘伊妃拥入怀中!

这是他害怕失去的今生啊!

似乎是一种命运的轮回,他在昏迷时喊出的黄亦玫,让刘伊妃读到这本书。

而她适才无意间说出的那句独白,在这个暮夏的夜晚,将自己又扯回了恐惧的梦境。

刘伊妃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光洁的额头抵在青年导演返青的下颌。

她甚至能感受到男子飞速的心跳,心有灵犀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路宽如饥似渴地感受着怀中的少女幽香和温热触感,他害怕一撒手就是梦醒。

小刘心里泛起一丝狐疑。

他的异常,好像就是从自己说完那句独白开始的吧?

或者。。。

是黄亦玫这个名字?

此刻的她还不理解,或者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自己已经成为这个穿越者的精神锚点。

当路宽在轮回的恐惧中无所适从时,她就是此生唯一的坐标和解药。

很可惜,精神世界刚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的刘伊妃,暂时还无法与他共情。

她猛得推开青年导演:“够了!

到此为止吧。”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画了。”

怀中佳人离去,空留的一丝余热化作心底的怅惘。

路宽站在原地,不可避免地想到伯格曼诉说的悲惨、寂寥的晚年。

不知道自己这一撒手,会不会多年以后,也变成那样一个可怜的老东西。

他本能地想叫住走向黑暗的刘伊妃。

但挽留的话还不及脱口,突然苏畅从宴会厅侧门焦急地跑过来!

“路总,庄旭出事了!”

“什么?”

苏畅心急如焚,只觉得今天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刚刚有自称市经侦的人过来,出示证件把他带走了!”

路宽心里一顿,知道这是周军动手了。

再侧头看向已经遥不可见的那一抹纯白,他也只能默然地叹了口气。

“你去追她,把她安全带回去。”

路宽掏出手机转身:“喂?

老董,帮我联系上次吃饭那个。。。”

路老板的身影也渐行渐远,最终湮没在从宴会厅鱼贯而出的汹涌人潮。

暮夏时节的凉风拂面,苏畅站在昏黄的廊灯下,不无惆怅地看着向左、向右的两人。

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再相遇。